第155章 怎麽可能?
後堂的休息室中,一名五十歲左右的綢衫男子正背着手不斷的走來走去,其眉頭深鎖,一副憂慮重重的樣子。
突然……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青衣小帽的店鋪夥計走了進來,對綢衫男子恭敬道:“吳朝奉,有人來出售精品法符,請吳朝奉過去看看。”
豈料,綢衫男子吳朝奉聽了臉上卻現出不悅之意,其十分不滿的盯了夥計一眼,怒道:“爲什麽是我?其他朝奉都不在嗎?”
青衣小帽夥計滿心的不安,忐忑回應:“張朝奉被外派出去了,周朝奉正在陪客,隻好麻煩吳朝奉。”
“罷了,既然這樣,那就我去看看吧。”
吳朝奉答應了,很是不滿的哼了一聲。
在夥計的帶領之下,兩人走出後堂休息室,很快就到了外面的鋪面。
秦簡聞聲站起。
青衣小帽夥計殷勤的介紹着,“尊客,這位是我們店鋪的吳朝奉。吳朝奉,這位就是前來出售法符的客人。”
“吳朝奉好!”
秦簡沖對方拱了拱手。
“尊客好!”
吳朝奉拱手回應,态度卻有些冷淡。
随後,其目光在秦簡身上停留了片刻,突然開口問,“尊客看起來眼生,可是最近才來玄機市的新人?”
秦簡一愣,下一刻不禁疑惑道:“吳朝奉怎麽看出來的?”
“呵呵!市道會的人,我差不多都認識,沒見過尊客。”
吳朝奉幹笑一聲,邊說邊招呼起了秦簡,“尊客請坐吧!”
秦簡重新坐下,這吳朝奉,便直接在秦簡右首坐了下來,坐定之後,便開口問起秦簡法符來。
秦簡拿出法符,請吳朝奉觀看。
吳朝奉将法符拿在眼前,才剛看了一眼,眼睛就亮了一下,忍不住出言贊歎,“好符,是精品符,不知道這符,尊客有多少枚?”
秦簡想了想道:“同樣的法符,我手上現在總共有五十枚,不知道貴店打算以多少靈币一枚收購。”
“五十枚?”
吳朝奉眼中,精光一閃而過,下一刻,其看向秦簡的眼神,突然現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意味。
笑道:“五十枚,也不錯了。由于尊客的法符質量上佳,本店願意以十二枚靈币一枚收購,尊客覺得怎樣?”
“要知道,本店可是輕易不會給出這樣的價格的,同樣質地的法符,本店平時最多隻能給十枚。考慮到尊客是第一次來,本店想要維持長期交易,本人才特意多給了一些。”
還有這樣的好事?
吳朝奉給出的價格,讓秦簡意外起來。
十二枚靈币一枚,說實話,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他的心理預期了。
原本,來銷售之前,他想的是能夠以十靈币一枚賣出去就好,根本沒想過能夠以十二枚靈币一枚的價格銷售。
這吳朝奉,給的價格太高了。
以至于秦簡,忍不住心生狐疑起來。
暗暗打量了吳朝奉一眼,結果,秦簡敏銳的捕捉到,對方眼神中,似乎有光一閃而過。
那種光華,秦簡見過,那是有人在算計什麽事情的時候,眼睛裏才會出現那樣的光。
不會吧?
秦簡心裏,湧起了一絲不安。
又仔細看了吳朝奉一眼。
見對方雖然臉含笑意,可是那笑容,總給人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笑容之下,分明隐藏着很深的陰沉。
還真是這樣?
心中一動的秦簡,頓時确定了自己的猜測。
呵呵!
他的心裏暗暗冷笑了起來,不經意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别着的朱紫劍。
下一刻,等其擡起頭來的時候,其臉上,已經堆滿了欣喜的笑容,笑着道:“就依吳朝奉了。”
“哈哈,朋友爽快,那就按這個價格了。小吉,給這位朋友結算。”
見秦簡答應了,吳朝奉哈哈大笑了起來,隻是,其笑容越發的不可捉摸了。
小吉就是那名青衣小帽的夥計,聞言急忙走過來,開始和秦簡結算。
而吳朝奉,在沖秦簡說了聲失陪之後,就直接轉身走進了内堂。
幾分鍾之後,秦簡空着手從劉氏商鋪裏面走了出來。
一出來,其就直接穿街過巷的,直接向着東街走去。
而就在秦簡走出劉氏店鋪沒有多久,店鋪中,一個黑袍,頭上帶着個巨大鬥笠,壓住了原本容顔的身影,就悄悄的從店鋪中走了出來,遠遠的跟在了秦簡後面。
劉氏店鋪,二樓,窗戶的位置,此時正有兩人憑窗遠眺,恰好就将黑袍人的一舉一動全部看在了眼裏。
兩人中,一名勁裝男子神色恭謹,征詢似的對站在距離窗口更近的帶着一副老花眼鏡的老者發問,“劉管事,吳朝奉跟過去了,要不要阻止他?”
帶着老花眼鏡的老者劉管事輕輕搖頭,感歎道:“老吳這個人,真不知道賭性什麽時候能改啊。算了,不用管他了,他輸了錢,肯定要想辦法找補回來的,不讓他從外人身上找補,他就要從店鋪裏面找補了。何況,區區一個新人,就算死了,也沒人會關注的。”
勁裝男子認真的聽着劉管事說話,等其說完,其仔細的想了想,不久便認可的點頭。
劉管事言之有理,隻是可惜了那個新人了。面對着完成了二次煅身的吳朝奉,那個新人如何能夠是其對手?
可惜了!
秦簡不緊不慢的向前走着,儀态悠然仿佛散步一般。
東街和西街之間的距離有點遠,其間不僅隔着好幾條街道,還要穿過好幾個偏僻的胡同。
突然……
“誰?”
一聲怒喝從秦簡口中傳出,其突然停下腳步的同時,猛的轉頭向着左側大樹後面望去。
“呵呵,挺機敏的嘛!”
沙啞的聲音自大樹後面傳出,顯然是故意壓着嗓子。
緊跟着,這大樹後面,一個身穿黑袍,頭戴鬥笠,全身都遮得嚴嚴實實,且蒙着面的人走了出來。
“小子,交出所有的靈币,和你手裏的朱紫劍,本人饒你不死!”
黑袍人眸光如鷹,看着秦簡像是獵人在看着獵物一眼,同時,其語氣陰冷。
“你是吳朝奉?”
然而,秦簡在仔細看了黑袍人一眼之後,卻突然有所發現的叫了起來。
“操!”
黑袍人氣急敗壞的大罵,口音迅速恢複了正常,不是吳朝奉的聲音是誰?
其氣惱的将鬥笠摘下來狠狠往地上一丢,陰冷的目光盯着秦簡,冷冷道:“小子,本打算留你一命的,是你自己找死。既然你認出了本人,就别怪本人不能留你了。”
秦簡怒視吳朝奉,“閣下身爲劉氏商鋪嘲諷,做殺人越貨之事,就不怕砸了劉氏商鋪的招牌?”
“越發不能留你了!”
吳朝奉怒意沸騰,手握法劍,當下直接就向秦簡沖了過去。
法劍一揮,頓時,一團寒光從法劍上湧了出來。
嗚嗚!
其随手一刺,劍身上,寒光閃爍,像是霹靂對準秦簡猛刺。
“吳朝奉,你殺人越貨,這是給劉氏商鋪招災!”
秦簡怒吼,拔出朱紫劍應敵。
朱紫劍揮舞中,一團火焰瞬間布滿劍身,随着秦簡把手一抖,頓時一道火焰之盾現身而出的擋在了前方。
噗!
寒光刺在火焰盾上,光華迸裂,轟鳴巨響中,秦簡不由自主的後退。
然而,将秦簡擊退的吳朝奉卻心生詫異,其驚訝的看了秦簡一眼,“看不出來,小子,法術的威力很強啊?”
秦簡沉着臉,一言不發。
而吳朝奉,盡管心生詫異,暗暗驚訝于秦簡剛剛步入煅身期,火焰法術威力竟然如此強大,手上卻毫不停留的繼續進攻了起來。
其揮舞法劍,繼續對着秦簡一次又一次的猛刺。
秦簡揮舞火焰盾抵擋,卻不斷後退。
轉眼間,火焰盾就連續被擊潰了數次。
自認爲勝局已定的吳朝奉,突然望着秦簡獰笑了起來,“小子,這一次,讓你死!”
呼的一聲,一柄法劍揮舞,空氣中,突然傳來強烈的寒意。
無數的冰屑不斷從空中墜落,充斥着冰霜的法劍,這時候仿佛變成了一柄巨大的冰霜巨劍,在吳朝奉的揮舞中,突然像一道銀白色的霹靂一樣,瞬間以迅捷無論的速度對着秦簡射了過去。
吳朝奉口中,爆喝聲如雷震耳,“小子,死!”
嗤嗤嗤!
空氣中,冰霜凝結,銀白色的霹靂,擊出的速度仿佛更快了。
這時,秦簡的臉上,卻似有慌亂之色一閃而過。
其本人慌慌張張的揮舞着布滿火焰的朱紫劍,一邊将全身的法力充斥灌注在朱紫劍上,将朱紫劍打出如同一條火龍的應敵,一邊倉惶後退。
砰!
狂暴的聲響傳出,冰霜和火焰相撞的同時竟在頃刻之間,引燃附近的空氣爆炸了起來。
然而,那火焰,顯然不如冰霜,于是頃刻間就被壓縮,迅速消融了起來。
“這還不死?”
一雙兇惡的眼睛如狼般盯着秦簡,吳朝奉臉上的獰笑之意更濃。
與此同時,其本人更是瘋狂調動出了全身的法力,将其附在法劍上面,不斷對着秦簡輸送過去。
冰霜的威力增強了,火焰被壓縮的速度更快。
然而,正在這時……
應接不暇的秦簡,卻出人意料的突然擡頭向天上看了一眼。
怎麽回事?
吳朝奉意識到不對了,争鬥當中,正常情況下敵人絕不可能擡頭看天。
其幾乎是下意識的擡起頭來,于是,立刻就感覺到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從天而降?
怎麽可能?
擡頭望天的吳朝奉,最終卻隻看到一團巨大無比的熾熱火焰從天而降,并撲面打在了自己的臉上。
“啊……”
凄慘無比的叫聲令人聽起來心驚肉跳,一個布滿了火焰的身影不斷在火焰中跳着,咆哮着,兩隻手迅速揮舞着試圖撲滅自己身上的火焰。
然而,這時,另有一個聲音突然快步向前,将手上拿着的一柄火焰法劍對着火人的心髒部位狠狠一刺,一擊得手之後又身形一閃的迅速向後退開。
死亡的慘叫聲自小胡同中響起,一具屍體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不遠處,秦簡臉現笑容的望着吳朝奉那被火焰幾乎燒成焦炭的屍體,自言自語着,“法術和劍法配合使用,效果果然是好啊。”
“一般人根本想不到我是法術和武道同時修煉,看到我的劍法的威力,想當然的就會認爲我是專修武道,進而也就不會防備我的法術。”
滿意的點了點頭,突然,身影一閃,秦簡就到了吳朝奉的屍體旁邊,彎腰撿起對方的法劍,下一刻,其身體再閃的就跳出了胡同,并迅速向着東街的方向掠去。
半個多小時之後,物資收購的王氏老店門口,秦簡徑自走了進去。
“貴客上門,歡迎……啊,你是那天的那個人?”
山羊胡子老者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就突然認出了秦簡。
“王掌櫃好啊!”
秦簡含笑和對方打起了招呼。
“你好!”
王掌櫃态度突然冷淡了下來,淡然的沖秦簡點了點頭。
礙于雷鍾的那層關系,其答應了不坑秦簡價格。
但不坑秦簡價格,也就意味着無法從秦簡身上賺到錢。
既然如此,也就沒有必要熱情招待了。
“有事嗎?”
王掌櫃不冷不熱的問。
秦簡笑道:“有一柄法劍,應該是寒系的,想要出售給王掌櫃。”
“法劍?拿出來看看。”
王掌櫃有些意外。
法劍是一種緊俏的物資,收購價格相對要高一些,比開竅期的物資價格高多了。
隻是,王掌櫃意外的是,秦簡竟然這麽快就有法劍出售了。
自己不使用卻拿出來出售的法劍,顯然不可能是專門爲自己打造的。
這意味着秦簡要出售的法劍,極有可能是通過殺人繳獲而來。
市道會内部時有争鬥,即使是同門之間,也時常有殺戮發生。
道會的長輩們對此通常也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并不會管的太嚴,并美其名曰鍛煉弟子。
畢竟,這些弟子們,将來都是要面對邪物的,要是一點血性都沒有,将來何以面對強大的邪物?
因此,王掌櫃對秦簡殺人繳獲并不感到意外。
讓他感到意外的卻是,秦簡明明隻是個新人,剛剛入門沒有多久,竟然就有繳獲了。
看來,此人的實力,比一般剛入門的普通弟子要強出不少啊。
王掌櫃暗暗看了秦簡一眼,心裏頓時對其高看了幾分。
“王掌櫃請看。”
秦簡随手将不久前才從吳朝奉手中繳獲的寒系法劍往櫃台上一放。
王掌櫃下意識的低頭,下一刻,其目光便落在了法劍上面。
然而,等其看清楚這柄法劍的樣子之時,其瞳孔卻突然猛的一縮,“這……怎麽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