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科學的過程中，所有人都希望結果出乎意料，因爲出乎意料意味着新的未知發現。

數個月後，對天文級粒子對撞實驗很關注的嶽淵也離開天琴号，來到離子對撞機的操作指揮中心，對第二次對撞結果進行了解。

所謂的操作指揮中心，其實就是由一個個工作艙室構成的工作場所，不過因爲人類科技實力還不錯的緣故，這些工作艙室都造得很寬敞，這樣也不至于讓在這兒工作的科學家因爲空間狹小而感到幽閉。

嶽淵來到現場的時候，各類科研人員都還在忙碌着自己手頭上的事情，并沒有什麽迎接儀式，也就路過看到的時候随便打了個招呼。徑直來到中心大廳處，嶽淵便直接向正在電腦大屏幕前搗鼓着什麽的劉迷言走去。

湊過去看了一眼，嶽淵就知道劉迷言在幹什麽，那是在處理第二次撞擊的數據，從電腦屏幕上可以看到一張模拟撞擊過程和結果的示意圖。

嶽淵雖不是頂尖科學家，但在多年學習和熏陶下，他的科學素養可不差，他現在已經大概相當于高級科研人員水平，所以這一路過來，那些科研人員和科學家在做什麽，他一眼就能看明白。

來到劉迷言身旁之後，嶽淵也沒有啰嗦太多，兩人随意寒暄了兩句，他就劉迷言繼續埋頭對數據進行分析去了。嶽淵也不多問，他就這麽東逛逛西逛逛地看着這些科學家和科研人員工作。

于是他就看到了一整套實驗分析的過程。

他看到有些工作人員在做數據的預處理，也就是對實驗中搜集到的原始數據進行預處理，将包括噪音、校正探測器響應等除去的過程，這一步主要是确保數據的準确性和可靠性。

有些則在重建粒子軌迹過程，粒子對撞實驗會産生大量粒子，需要通過探測器測量的軌迹數據來重建粒子的運動過程，從而掌握粒子的一系列物理性質，這個步驟涉及到模式識别和拟合軌道等複雜的計算過程。

做這部分的科研人員不但是他們自己在做，還有強人工智能在背後進行計算過程支持，強人工智能的加入無疑讓科研人員的工作變得簡單許多，算是人類和強人工智能的聯合工作。

還有一部分小組在做實驗産物的物理測算，他們主要是承接上一個過程，也就是重建粒子軌道分析數據，從而對粒子的動量、質量、自旋等等物理性質進行測量。這個過程要求十分精确，因爲這些物理量的精确策略對研究粒子的性質和其相互作用力至關重要。

還有做數據分析和解釋過程的工作小組，也就是通過處理後的數據進行統計分析和模型拟合，然後讓科學家可以根據這些東西得出結論并解釋實驗結果。

這個過程涉及到數據處理技術和理論模型應用，可以說每一個崗位都有不同側重點，都需要擁有不同擅長領域的科研人員來工作。

由此可見，科學探索就是一件群策群力的事。

嶽淵繞了一圈之後，又回到了他進到操作研究中心大廳的位置，看見劉迷言還在埋頭苦幹，他便将目光投向位于大廳中心的大屏幕，這個大屏幕主要用于實驗過程的演示。

于是他就看到了中子對撞的示意圖以及演示動畫，在畫面中可以清楚明了地看到，兩束中子在對撞機中相互轟擊，當然大部分都脫靶了，而少部分撞擊在一起的中子在光芒過後，便被撞碎并且出現了以箭頭表示方向和粒子類型的動畫。

上面還标注着對撞了軟過程和硬過程。

碰撞的軟過程發生後，立刻就向外射出被标注爲垃圾粒子的實驗産物，他們由誇克之間的作用而來。而硬過程則是有膠子産生，硬過程首先産生希格斯粒子，然後希格斯粒子立刻衰變爲一個底誇克和一個反底誇克。

現在這群科學家和科研人員便是在研究這些産物的各項物理性質，從而逆推碰撞過程到底發生了什麽？是什麽物理過程導緻的結果？以及那些‘垃圾粒子’之間的會對到底發生了什麽，對實驗造成什麽樣的幹擾。

不知過了多久，興許是忙完了手頭上的事情，劉迷言終于有空來到嶽淵旁邊，開始爲他一一介紹整個數據處理過程。

“你們也分析有一段時間了，大概什麽時候有結果？”聽了一陣子，嶽淵随着劉迷言走到一套工作台前邊，并開口問道。

“我手頭上的數據均已分析完成，等其他人把自己負責的部分上傳，我再彙總一下，今天就有結果。”劉迷言扯着大嗓門回答道。

“嗯，那我就等一等吧。”說着，嶽淵就靠到一個工作椅子上，同時扭頭掃了一眼還在忙碌中的一衆科研人員。

經過這麽一輪的了解和劉迷言的解釋，嶽淵對對撞機實驗的數據分析過程更爲了解了，他覺得下一次來做其中一個科研人員都沒問題。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時間，嶽淵就這麽跟劉迷言有一句每一句地談論着，大都是關于粒子對撞實驗的話題。

大概半個小時候，一個聲音将劉迷言拉回了工作崗位上。

在場的嶽淵自然也跟着了過去。

隻見劉迷言在回到自己的工作台前，便立刻坐了上去，接着将人機交互的各種信号線連接到自己的工作服上，同時雙手在物理操作盤和虛拟連接畫面中來回操作。

随着他的操作，他前方數塊顯示屏内的數據也在不停變化，各種曲線、各種彙總模型在他手中漸漸成型。

而在嶽淵看不到的地方，劉迷言還直接通過人機交互網絡，從人類文明數據庫中調取一組組數據進行對照參考，那些都是前人留下的寶貴技術資料，劉迷言雖然頂尖物理學家，但他也是個人，不可能什麽都記得住，因此他的工作也需要一個強大的數據庫支持。

如果是在地球時代，這個過程就應該是從書架中尋找并拿出一本本書進行查閱了，好在現在人類科技發達了，直接可以通過人機交互系統連接到人類科學數據庫中心進行檢索浏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