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真醒不過來吧?
想到盜夢空間,嶽淵的潛意識又有些擔心自己真醒不過來。
然而正當潛意識出現這種擔心的時候,原本正以第三人稱在半空中飛翔的嶽淵忽然發現自己居然變成了第一人稱視角,并且還在下墜,墜落的速度越來快,很快就如同自由落體一般,任他嶽淵如何再想飛起來都沒有效果。
“這我這是要被摔死了啊,怎麽辦,怎麽辦?不、不不,我這是在做夢,摔不死,不對不對,盜夢空間啊沒準是,沒準我已經醒了,現在是真實下墜,完了!這回真要挂了!不,不對,我可是受過基因強化的,區區這點高度還摔不死我!”嶽淵有些得意,剛剛自己就飛了幾層樓的高度,确實摔不死。
超頻模式,啓動!
嶽淵在潛意識裏啓動了人體超頻,然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在他不知道的現實裏,那個躺在床上睡覺的他居然真的進入了人體超頻模式,他的身體各種綜合素質成幾何倍增,抗擊打、抗沖擊、抗高G加速。然而就算這樣,他依舊沒有醒來。
而且嶽淵不知道的是,這一次他進入人體超頻模式幾乎是瞬發,并沒有像醒着那麽樣需要提前醞釀一段時間。
不過夢境中的他此刻并不知曉。
夢裏的嶽淵真的自由落體了,不過就像他潛意識告訴自己的那樣,什麽事都沒有,隻是給地面砸出了一個大坑,同事搞的周圍一陣土石飛射。
然而夢境又出現反轉,變到第一人稱視角後的嶽淵發現周圍的平靜祥和景色變了,變成了一副恐怖地獄,腳底下本自己砸成的巨坑也碎裂開來,同時一張藏在地獄深處的深淵巨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口咬向自己。
嶽淵避之不及,被這張深淵巨口咬了個正着。
而這一口,也喚起了他内心的恐懼,于是他猛然驚醒。
“呼!”
醒來的嶽淵發現自己一身冷汗。
“這夢也太真實了吧……”嶽淵如同前幾次一樣望着天花闆,看着自己周圍的一切,以此來舒緩夢境的錯亂。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肯定哪裏出了問題。
可是到底哪裏出問題呢?
随後幾日,這個問題一直困擾着嶽淵,這讓他在日常工作生活中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不過表現得還不怎麽明顯,所以其他人倒也還沒有注意到。
就這樣時間一天天過去,這一天,回到自己的住所的嶽淵如同往常一樣作息,并且在睡覺之前,他已經做好了繼續做夢的準備。
果然睡着之後他就再次做夢了,不過這一次不是延續上一次夢境,也不是地球上的事情,而是人類來到星空後的場景。
在第一次夢境出現星空和飛船之後,嶽淵發現自己的夢幾乎每次都會出現這兩個要素。
漸漸地,夢境似乎成了他的夜常。後來他甚至發現,不隻是晚上,白天時間也會,隻要他睡着就會做夢。
當然,嶽淵也知道這并不是正常意義上的白天和黑夜,而是在飛船環境下,人類自己設定的作息時間段。
也就是說,做不做夢跟人類自己設定的白天黑夜作息睡覺無關,隻與睡沒睡着有關。
嶽淵這種睡着就進入夢境的日子還在繼續,而這一次也如同以往一般睡着就進入夢境,并且一進入夢境,就直接以第三人稱視角開始了他的夢境旅程。
而夢境的場景也很熟悉,夢境剛剛出現,嶽淵就知道自己在第一代天琴号上,因爲上面的設備和布局、内飾空間的大小他記得一清二楚。
以第三人稱視角開始的夢境很順利,雖然場景中沒有出現很多違和感滿滿的東西,但嶽淵卻在經過幾個場景轉換之後就知道自己在做夢,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
而且在意識到夢境之後,嶽淵發現自己對夢境內事物的控制更加熟練了。當然他随着做夢次數的增多,他還發現夢境中展現出來的一些規律。
最明顯能讓他感受到的就是夢境人稱視角的切換跟夢境内容的關系。
嶽淵發現,以第三人稱視角做夢的時候,自己更容易通過潛意識去控制那個第三人稱的自己和夢境中的事物。在某次夢境中,嶽淵發現自己甚至能做到按照自己的心意如同仙術一般憑空造物,當然僅限于自己熟知的事物。
同樣的,以第三人稱視角開始夢境的時候,夢境内的東西他很輕易就能看的十分清楚,這種趨勢似乎随着時間的推移掌控度就越好。而且第三人稱夢境還有一個好處,基本上在第三人稱的情況下都不會出現噩夢場景。
相反,當夢境視角莫名被拉成第一人稱之後,整個夢境場景似乎就失去了控制,場景也變得可怕起來,很多恐怖之事物接種出現,知道将夢境中的他驚醒。
随着做夢次數的增多,嶽淵對夢境的感覺也越發清晰,一段時間後,他甚至在入夢後就知道自己在做夢。有這樣的基礎之後,嶽淵決定試一試第三人稱夢境和第一人稱夢境是否真的每次都會有那樣的區别。
于是在某次做夢并不知怎地進入第一人稱視角導緻夢境出現恐怖事物之後,嶽淵努力驅使着自己的潛意識,試圖将夢境拉到第三人稱視角上,奈何都失敗了。
不過随着做夢的次數越來越多,随着嶽淵每次都努力這麽做,漸漸地他發現自己居然擁有了主動切換第一人稱視角和第三人類視角夢境的能力。
之後在某次夢境中,他驗證了自己的猜測,确實在夢境進入第一人稱視角後就會變成噩夢,而當視角變成第三人稱的時候,就會變成美夢。
“爲什麽會這樣呢?”嶽淵扪心自問。
有幾次想過要把自己這段時間以來連續做夢的情況告知他人,甚至到現在他已經深深地懷疑自己真出了問題。
“夢境跟潛意識、表意識有關,看來我得找生命科學院那些研究精神意識領域的科學家談談了,希望他們知道是怎麽回事。嗯,現在已是下班時間,明天再去吧。”嶽淵下定決心明天去問問怎麽回事,畢竟這也不是很急的事情,犯不着休息時間還去找,不過他真心希望那些領域的科學家能給出一個解釋。
現在,嶽淵基本上可以确定,自己這一系列夢境絕非偶然,因爲實在太詭異了,正常人哪有連續那麽長時間夜夜做夢且都能被感受到,還随着做夢次數增多對夢的記憶和控制力越來越好的。
絕對出問題了,隻是問題出在哪裏呢?
懷着對夢境的各自疑惑,第二天一早,嶽淵就直奔生命科學研究院相關研究精神意識方向的部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