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批命尋墳
老道士冷不丁地一句話,讓張俊臉色一黑,警覺地想要和老道拉開距離。
可哪知他一用力,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身體四肢都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樣。
“沒用,這叫定影,是茅山術。”
老道見張俊掙紮不得的模樣,示意他低下頭往腳底下看。
張俊勉強低下頭,就見老道的一隻腳踩在他的影子上。
這樣詭異的手段讓張俊大爲震驚。
手法很樸實,相比競技場中,古元與玉殊道人的一戰來說,老道士的手段完全是樸實無華來形容都不爲過。
可恰恰就是這樸實無華的手段,更讓張俊感到震撼,因爲他知道,這裏不是遊戲。
“你說,我要是把你埋在這,你感覺怎麽樣?”
張俊冷着臉,看着面前的風景,皺眉道:“我不喜歡。”
“不喜歡就對了!”
這時老道突然放手,張俊也在第一時間恢複了自由,立刻往前跑上兩步和老道拉開距離。
老道看他警惕的神情,臉上笑意漸濃:“下次記得,不要讓别人随意拍伱的肩,人身上有三盞燈,肩膀上有兩盞,遇到有點道行的人,輕輕一拍,就能給你拍滅掉,到時候生死都被人家拿捏。”
“所以,剛才你是在給我一個教訓?”
“并不是,我沒這個習慣,隻是确認一下,你是不是很讨厭這個地方。”
老道士抿着嘴笑道。
張俊看他的模樣,分明就是給自己這個沒進門的徒弟一個下馬威,順便展現點手段來。
他點了點頭:“是挺讨厭,感覺渾身不自在。”
自己對這個地方有着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很難受,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撓自己,又找不到地方。
不知道老道士帶着自己來這裏做什麽。
“這就對了,你的活墳,十有八九就在這附近。”
“你怎麽知道?”
張俊臉色變了,這種事情,自己就算是去家裏問,打死那幫老東西,他們也不會告訴自己。
自己就和老道士見了一面,他就能找到自己的活墳?
看到張俊震驚的目光,老道士咧着嘴給他解釋起來。
“這種事,瞞不過貧道,用你生辰八字,對應地理走勢,就能算出來。
你是庚辛得幸的命格,庚爲金,金在西方,此地屬南,五行屬火,又有暗渠,草木如森。
若是我猜得不錯,你的活人墳,應該是用金子給你打的一口棺材。
正所謂,土厚金埋、火炎金熔、寒水金沉、木盛金絕、金多折壽。
這地方就把你克的死死的,若不是這條暗渠,已經越發枯萎,你恐怕早兩年就該死了。”
老道士的話通俗易懂,張俊雖然是個外行,可也能聽個大概的意思。
“可這裏這麽大,具體在哪,總不能到處挖吧。”
張俊看了一眼四周,這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要找一遍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知道地方就好辦,不過這件事也不着急,再等幾天,咱們做好準備再來。”
老道士似乎打算到此爲止,不想再繼續深入了。
“葬經有雲,洞有三吉、葬有六兇,你的活人墳已經立了這麽多年,你就算是找到了也沒用,命格已經破了,哪裏還有補回來的道理。”
“那合着咱們這一趟白來了?”
張俊翻了翻白眼,突然有種被這老道士忽悠的感覺。
“也不算,至少認認路嘛,等下次你來的時候,至少知道怎麽走。”
“我還來??”
老道士笑了笑,沒說話,帶着張俊沿着小路往山下走,一邊走,随手抽出幾根紅繩,纏在樹上。
張俊問老道士,老道士也不解釋,隻說了一聲到時候你自然就懂了。
兩人趁着時間還早,早早下了山。
路上,張俊和老道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老道對他的來曆隻字不提,隻說他道号叫妙真,現在雲遊到這裏,打算把這邊廢棄的道觀重修起來。
正是因爲沒什麽錢,所以才會在藥材市場守着,打算碰一個有緣人,給他出資建道觀。
至于那紅布包裹的藥材,正是他早年雲遊時,遇到的一株野靈參。
張俊一聽,頓時就來了興趣,可老道卻沒打算把這靈參給他。
“這東西還有用,暫時不能給你。”
“嘶,合着我十萬塊錢買了個寂寞?”
“你放心,要騙你,我也不會隻騙你十萬塊錢,這點錢隻夠修個茅房。”
“那倒是。”
兩人邊說邊走,等走下山到了村口,司機正蹲在車門外抽着煙,看到兩人回來,臉上頓時露出輕松的神情,雖然是包車,可畢竟在這裏幹等着其實還是挺熬人的。
“道爺,咱們接下來去哪?”
“回家啊,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這是我的電話,等你感覺有什麽不對勁的時候,你給我打電話。”
好家夥,要不是在山上見過這老道士真有點手段,張俊真的要懷疑這家夥是不是個老騙子。
這一套流程下來,你說他不是騙子,張俊都覺得有點不信。
就當是花錢圖個心安吧。
張俊讓司機把他送回公寓,然後把老道送走,臨走前老道士握住張俊的手,把什麽東西塞進他手裏。
張俊張開手一瞧,是一面大概煙盒大小的鏡子。
“鏡子??”
張俊愣住了,不知道老道士給他這東西做什麽?
“對,這鏡子你貼身帶着,沒事自己照照看。”老道神色嚴肅,不似是和他開玩笑。
“雖然不知道你吃了什麽寶貝,竟讓你生龍活虎,免于病疾早衰之苦,可你命格已破,你這樣做,實屬逆天而行。
所以,這段時間,什麽妖魔鬼怪倒黴的事你都能遇到。”
“這和照鏡子有什麽關系??能辟邪麽?”
老道搖了搖頭。
“鏡子屬陰,邪祟一照鏡子就顯出來了,若是遇到什麽邪術,你照一下鏡子,也能看出來自己身上有沒有什麽髒東西,到時候你給我打電話,我也好幫你。”
“哦,好的。”
等目送着車子走遠,張俊站在街頭,習慣性地去摸口袋,結果摸了個空,這才想起來,自己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就把煙給丢進了垃圾桶。
“呵,真有意思。”
浪費了一天時間,去一趟藥材市場,結果什麽都沒買到,反而還丢了十萬塊錢。
張俊都忍不住咧嘴笑起來。
不過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獲,至少知道自己的命格是怎麽回事。
回到公寓,發現房門虛掩着,門鎖已經壞了,空氣裏還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這才想起來,好像是鄰居察覺到不對勁,讓保安砸開門鎖,把自己送進了醫院來着。
幸虧這個門鎖比較垃圾,張俊一直懶得去換它,不然換了對門鄰居家的那種August品牌的高級門鎖,想要砸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張俊想到這,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鄰居家的門鎖。
August品牌門鎖,C級防盜鎖,一旦上鎖,想要打開,就必須有主人的認證,不然别管是從外面,還是從裏面,都别想把門鎖打開。
張俊很熟悉這樣的門鎖,因爲家裏的門鎖就是這個牌子。
隻是很奇怪,普通人用這樣的門鎖未免有點太奢侈。
畢竟一把門鎖就要上萬的價格,對大多數人來說都不會是一個好的選擇,更何況這裏還僅僅隻是公寓。
不過他也沒多想,可能是對方比較重視安全感吧。
推門走進屋,打開燈,就看見那台陳舊的古董街機正躺在角落裏,後面的牆黑糊了一大半。
張俊也隻是看了一眼,根本沒有放在心上,明天讓人來修繕一下就好。
把房門關上,張俊簡單地洗了個澡,拿起一瓶冰鎮的啤酒,坐在沙發上。
這老道士說的話,未必是假的,但也不能全信。
可如果真的有人要殺自己……
我該怎麽辦?
張俊皺着眉頭把啤酒放在嘴邊,輕飲上一口,冰涼的啤酒入喉,好像一瞬間整個人的疲憊都消失了一樣。
想起今天在山上,老道士随手輕輕在自己肩膀上一拍,那種一瞬間便是把自己性命牢牢攥在手裏,讓自己動彈不得的感覺,說不怕是假的。
還好,老道士對他并沒有什麽惡意。
但若是殺自己的人也是如老道士這般的手段,自己可不是對手。
想到這,張俊還是忍不住走到鏡子前面仔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臉色。
面色紅潤,甚至臉皮膚都很滋潤。
燈光一照,有種滿面紅光的感覺。
張俊知道這都是因爲紫霞丹的緣故,若不是有紫霞丹,自己現在的臉色怕是真的和将死之人沒什麽區别。
既然紫霞丹能夠改變我病死的厄運,那麽遊戲世界裏一定還有别的東西能夠幫我。
老道士雖然有點神通,可張俊怎麽看都覺得他不靠譜。
把命交在别人的手上這絕對不是自己的性格。
現在他就像是一個快要溺死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抓住遊戲世界這根救命稻草。
想到這,張俊再次看向身後那台遊戲機。
走上前一瞧,遊戲機後面已經燒穿了一個窟窿。
張俊看了看,裏面的電路闆都被燒毀了,修都修不好的那種。
不知道下次上線的時候,會用什麽方式。
打電話讓公寓管家把房門修一下。
張俊給自己點了一份三人份的外賣,在山上跑上跑下,跟着老道士走了那麽遠,肚子裏的存貨早就空了,他又懶得跑,隻能點外賣。
其實家裏是給自己請過阿姨的,特别是自己發病之後,還把家裏阿姨請過來照顧自己。
可張俊不喜歡被人盯着,特别是得知了家裏拿自己的命,來延長家裏的财運後,就更是反感。
這也是他爲什麽堅持自己一個人在外面單獨過的原因。
等外賣送來,管家修好了門鎖後。
張俊抱着外賣吃了個飽後,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直至次日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
“啊,舒服!”
睜開眼睛,張俊伸了個懶腰,自從自己發病以來就沒睡得這麽舒服過。
走到衛生間,簡單地梳洗後,張俊照了照鏡子,感覺自己的氣色比昨天更好了。
應該是紫霞丹的緣故吧。
五品丹藥,自己根本不可能短時間裏全部消化掉。
所以丹藥的藥力應該還在自己身體裏。
“嗡嗡……”
桌上的手機發出震動聲,張俊拿起電話一瞧,是李胖子的電話,按下接聽鍵,就聽到李胖子的聲音:“哥,東西我找到了。”
李胖子的動作果然迅速,這才一天時間,就找到了張俊想要的炸藥。
不過李胖子話音一轉,略帶爲難地說道:“張哥!你要的東西我找到了,但對方要先給十萬定金。”
别說十萬,就算是打個對折,李胖子口袋裏也拿不出來。
“行,你在哪,我給你送去,順便你帶我見見這個人。”
“哦,昌北路,舊家電市場。”
挂斷電話,張俊從房間裏拿上現金,便開門走了出去,一開門,一股很重的香水味,讓張俊忍不住地皺起眉頭。
他現在嗅覺很靈敏,這麽大的香水味,讓他鼻腔都有些發麻的感覺。
“咦,你已經回來了呀。”
擡起頭,就看到了居住對面的鄰居。
一身米黃色的長裙,雖然已經年近四十,但保養得極好,加上那種成熟女人的氣質,讓人有一種媽媽愛的感覺。
從自己搬過來之後,張俊光是在門口遇到的追求者,沒有十個也有八個,當中不乏比自己還年輕的少年。
可能是自己并不缺母愛的原因,張俊對于這位風姿猶存的婦人并不感興趣。
甚至有點排斥,不明白對方爲什麽身上總是要噴這樣濃厚的香水。
但不管怎麽說,昨天好像是人家發現了自己,出于禮貌,張俊還是很客氣地點了點頭,同時向女人道謝。
“王姐,昨天的事情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發現得及時,我恐怕是就要烤成炭了。”
“是啊,虧了你這副好皮囊,要是烤焦了,那才是暴殘天物。”
王姐上下打量了一眼張俊,雙手背後,半彎着腰湊上前,仔細在張俊的臉上打量一番:“咦,你皮膚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
說着還伸手出想要捏一下。
張俊立刻側身躲開:“可能是在醫院裏睡得比較舒服吧。”
“呵呵,在醫院裏還能睡得舒服,我還是頭一次聽說。”
王姐掩着嘴輕笑道。
說着還把臉湊上前:“我可是救了你的命,你不會一句謝謝就給我打發了吧,要不……今晚來陪姐姐?”
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王姐的體香靠攏過來,身子微微彎曲,領口下若隐若現的風景,配合上這帶着挑撥性的言語,若是換做普通人恐怕早受不了了。
然而張俊卻是翻了翻白眼,一副謝敬不敏的模樣道:“别了,我可不是您喜歡的那種小鮮肉,咱們倆不對口,這次就當我欠您一個人情好了。”
“哎,少年不知姐姐好,錯把少女當成寶,算了,不耽誤你風流快活了,不過下次餓了的話,就不要吃外賣了,可以來找姐姐,嘗嘗我的廚藝。”
王姐從身後提起一個黑色塑料袋:“我家的牛排,可比外賣好吃多了。”
“有機會的話,一定。”
張俊笑着答應下來,随後果斷轉身走人。
看着張俊已經走出自己的視線,王姐略有可惜地搖了搖頭:“這麽棒的身子,以前怎麽就沒注意到呢,唉,可惜了。”
說着王姐打開手上的塑料袋,看着塑料袋裏那顆年輕的人頭:“算了,午餐就先吃你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