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獸王兵解
門外的四頭虎犬屬于士兵的話,這兩頭虎犬就是獸王的貼身侍衛。
特别是左邊臉上帶着疤痕,缺了一隻耳朵的那頭虎犬,它可不是獸王生的,而是獸王同時代的虎犬,入道境的實力。
獸王年年懷孕,它自是功不可沒。
這倆家夥守在獸王身邊,張俊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放低姿态,彎身看向獸王:“你要生了,我帶了付師兄來幫你接生,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聽到張俊的聲音,獸王緊閉的眼睛睜開,粗大的尾巴抽在地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獸王不願意讓咱們靠近。”
付彩生見狀也是着急了,往年這時候,獸王是最信任他的,怎麽今年就突然改了脾氣。
“啪啪啪!!”
尾巴的抽打聲越來越急促,付彩生的神色變了,他也感覺到了身邊另外兩頭虎犬開始将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頓時亞曆山大。
張俊一瞧這架勢就懂了,獸王是不願意讓付彩生靠近它,和自己沒關系。
見狀,張俊轉過頭:“老付,伱往後退點,别靠近,然後給我說怎麽給獸王接生。”
“這個……也好,千萬小心。”
付彩生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畢竟自己任勞任怨地照顧獸王這麽多年,雖然自己做的飯菜寡淡了一點,可也是盡心盡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可到了這個時候,獸王竟然更相信一個剛來不久的趙師弟……
付彩生心裏不是滋味,可也沒敢在這件事上大意,畢竟說到底,他能避開殘酷的競技賽,能苟活到現在,全是因爲獸王的原因。
于是拉着張俊走到一旁,爲張俊詳細地解釋了一番如何接生的操作後,還特意拿出一個儲物袋交給張俊。
這裏面是用來給獸王接生時所需要用到的東西,付彩生一早就準備好了。
張俊其實聽得半懂不懂的樣子,可事到臨頭他也隻能硬着頭皮上了。
畢竟獸王千萬不能有閃失,不然自己也會失去一個巨大的靠山。
他走到獸王身旁,按照付彩生所說的方法,雙手放在獸王隆起的腹部,輕輕地往下推,讓獸王盡可能地好受一些。
随後又從儲物袋裏拿出付彩生早早準備好的藥湯送到獸王面前。
這藥湯既是用來催産,也能夠大大提高獸王的體力。
按說獸王對此并不陌生,可這次它隻是看了藥湯一眼,突然擡起爪子将藥湯給打翻。
随後更是在張俊和付彩生疑惑的眼神中,緩緩站了起來,仰天發出低沉的怒吼聲。
“吼!!”
似是老虎一般的咆哮聲,瞬間震得張俊和付彩生全身血氣翻騰,眼前發黑。
随後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獸王竟是伸出自己的利爪,在自己的腹部切開一道口子。
這一幕可讓付彩生吓壞了。
這可不是正常産子的狀态,一時付彩生也搞不懂獸王究竟要做什麽。
腹部被切開巨大的口子,張俊隻能眼睜睜看着,看着傷口逐漸張開,露出一個紅色的肉球出現在自己視線中。
獸王彎下身子,低頭看了看自己腹部露出的肉球,用鼻子嗅了幾下後,又将目光看向張俊一眼。
目光相對,張俊竟是從獸王的眼神中看到了不舍和果決。
“你要做什麽?”
張俊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
獸王沒有理會他,隻是慢慢地把身子盤起來,下一秒,一縷縷猩紅色的火焰開始從獸王的毛發中燃起。
不過轉眼間竟是将整個獸穴照亮起來。
這下不僅僅張俊傻了,連付彩生也愣然在原地,随後回過神的他發出一聲尖叫:“阻止它,阻止它,它要兵解。”
付彩生怪叫着就要撲上來阻止獸王,結果一旁守衛的虎犬直接一尾巴将他抽飛十餘米遠,直接将人給抽昏死過去。
随後兩隻虎犬将目光看向張俊。
張俊沒有動,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阻止。
他也不清楚獸王在做什麽,隻能眼睜睜地看着火焰越來越大。
很快,獸王的肉體開始分解,濃郁的靈氣止不住地從獸穴裏流出去,在禦獸坊上空形成一團巨大的靈雲。
這麽大的動靜,整個無生門上下早已經被驚動了。
不管是門内弟子,還是長老紛紛沖向了禦獸坊。
“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
傳功長老武鳴童,趕過來的時候,禦獸坊裏已經擠滿了人,所有人都看着頭頂巨大的靈雲,驚訝得下巴都快要掉了下來。
“不知道,看樣子是獸王出了問題。”執法堂長老神色嚴肅,一番話,讓衆人心底吓了一跳。
獸王是無生門最大的底蘊之一。
也是未來無生門翻盤的希望,若是獸王出現了什麽差錯,那麻煩可就大了。
“付彩生呢?趙橘呢?他們兩個人在哪?”
有人急忙尋找兩人身影,卻是根本找不到。
“可能是在獸穴裏,出了這麽大的動靜,他們一定會進去。”
衆人目光看向獸穴,可卻沒有人敢輕易靠近。
畢竟獸穴洞口前的四頭虎犬可不是吃素的。
“不管了,咱們沖進去,無論如何都要保住獸王!”
傳功長老武鳴童已經等不得了,立刻祭出法寶,準備強行鎮壓門口四頭虎犬,沖進獸穴裏去。
但這個想法立刻遭到了其他長老的反對,躺在擔架上的李長老,更是白了他一眼:“萬一這時候沖進去傷了獸王怎麽辦。”
“都這個樣子了,獸王明顯是出了大變故,怎麽還在畏首畏尾的呢!”
武鳴童惱了:“你們不敢,我來!”
說着武鳴童祭出了自己的法寶,那是一盞似是圓月的燈籠,上面鑲嵌着的二十八顆人頭,正是無生門裏出名的法寶:“六品法寶,無生轉輪燈。”
正當武鳴童準備動手之際,一個清亮的聲音打斷了他。
“武鳴童,你這樣隻會壞了無生門的機緣,斷了無生門的氣運。”
衆人回過頭,看到何帆站在一個中年人的身旁,從遠處慢悠悠地走過來。
中年人的氣色并不好,每走幾步就要氣喘籲籲地喘上幾口大氣,光是走過來都費勁,可衆人見到他時,神情滿是意外。
武鳴童更是收起了手上的法寶,趕忙換上一張笑臉,親自去攙扶。
“他是誰啊?”
一些年輕的弟子并沒有見過此人,不免感到疑惑,仔細看,這中年人身上毫無修爲,明明就是一個廢人,怎麽能讓幾位長老都如此熱情,甚至要親自去攙扶他。
“是他!”
大師兄此刻也在二師兄的攙扶下趕了過來,畢竟禦獸坊可是張俊在負責,這麽大的動靜他們怎麽能不過來。
當看到這名中年人時,大師兄也是神色詫異,低聲說出此人的名諱。
“初太吉!”
大師兄聲音不大,可在場衆人聽得清楚。
這個名字在無生門實在是太響亮了,不僅僅因爲他是何帆的師父,更是因爲初太吉這三個字的分量。
正邪兩道公認的第一易師。
谶言第一人。
來曆出身,更是神秘莫測,他并非無生門的弟子,隻是突然有一天來到了無生門,成爲了這裏的一位客卿長老。
衆人隻知道初太吉在無生門,但無生門的弟子絕大多數都沒見過他本人。
“哎呦,初老弟,你身子骨不好,有什麽事情,讓何帆來說一聲就行,怎麽還親自來了呢?”
方才還義憤填膺的武鳴童,立刻換上了一張嶄新的笑臉。
初太吉擺了擺手:“成道兵解,這麽大的盛景,我也是第一次見,不親眼看看怎麽行。”
“是是是……啊???”
“兵解?”
武鳴童等幾位長老呆滞了一秒,頓時張大了嘴巴:“你是說,獸王兵解!!”
“你看這氣雲,聚靈成池,正是獸王元神所化,不是兵解是什麽。”初太吉此話一出,在場衆人心态頓時就炸了。
成道級的異獸,壽命悠長千年。
怎麽會突然兵解。
這下衆人真的慌了。
“該死的東西,那個趙橘、付彩生兩人在做什麽,他們不想活了!!”
執法堂長老兩眼瞪圓,恨不得把張俊兩人抽筋扒皮。
大師兄、二師兄遠遠聽着,臉色也十分難看,之前張俊作妖,那是獸王護着,誰也奈何不了他,可現在獸王出了這麽大的問題,這個帽子扣下來,可沒人能護得了他們。
好在這時,初太吉擺了擺手,示意幾位長老暫且息怒:“獸王又不是小孩子,算起來,它的年紀比咱們都大,這樣做自是有它的道理。”
“什麽道理?什麽道理也不能兵解啊。”
一位長老眼淚都快下來了。
當年一場異獸戰,幾乎讓無生門丢失了門内三分之二的資源,險些沒有了翻身之地,那麽多虎犬,最後僅僅隻剩下了兩頭。
幸虧是其中一頭虎犬成功突破,進階成爲了獸王。
這才讓他們看到了希望的苗頭。
可現在這頭虎犬竟是要兵解,這讓他們這些老人怎麽遭得住啊。
初太吉對此沒有再過多解釋,隻是說道:“等等吧,一切都會有答案的,這對于無生門來說,也未必是一件壞事,或許是一樁天大的機緣也說不定。”
随着初太吉的話音落下,頭頂厚厚的靈雲突然像是破了一個口子一樣,海量的靈氣從半空沖刷下來,直接刺穿獸穴湧進去。
“快,快吸,你們别愣着,快些吸,這可不能浪費啊。”
見狀,幾位長老趕忙示意衆人快些去吸收這些靈氣,哪怕隻是零散的靈氣灑落下來,對于這一衆弟子來說也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其實不用這些長老開口,各方弟子都已經開始各顯神通地強行将散落的靈氣收入囊中。
這些靈氣太純淨了,直接吸收都沒問題,自身吸收不了那麽多,便是祭出了法器,能收走多少就收走多少。
甚至他們這些長老也紛紛出手,祭出法寶,直接将大量零散的靈氣全部吸進去。
躺在擔架上的李長老餘光一瞥,看着那龐大的靈氣瀑布,頓時動了心思,壞笑一聲:“這麽多靈氣,也不知道你要搞什麽鬼,與其浪費,不如給我好了。”
說着便是一躍沖上半空,喚出自己的法寶,就準備強行從靈氣瀑布中分走一支來。
結果剛飛上去,眼前靈氣扭動,化作獸王面孔。
“吼!!!”
憤怒的咆哮聲,吓得李長老渾身一哆嗦,臉上露出僵硬的笑臉:”那個……我就是看看。“
說完,李長老轉身就要跑,可身後靈氣瀑布驟然化作遮天大手,像是拍蒼蠅一樣,一巴掌将李長老給拍飛出去。
初太吉見狀默默搖了搖頭:“人家隻是兵解,元神尚未散去,你沖上去不是自讨苦吃麽。”
衆人也是一陣無語,這下好了,新傷加舊傷,這家夥就老老實實地躺在椅子上再養個十天半月吧。
與此同時,獸穴中,靈氣瀑布潑灑下來,卻是一滴都沒能落在張俊的身上。
面前一個巨大的肉胎,周圍形成奇特的引力正在瘋狂吸收這股靈氣。
“這是在做什麽??”
張俊此刻依舊不明白獸王爲什麽要這麽做。
隻是生一個孩子而已,沒必要搞出這麽大的動靜吧。
正在他心神不定時,突然一聲遲到的提示聲出現在他的耳邊。
【任務;異獸進階,已經完成,你獲得獸王戰法(心法)兩顆許願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