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晴雞
看着半張腐爛的臉龐,張俊呆滞了幾秒。
死人?
刹那間旋即立刻意識到了什麽,他順着這張臉龐空洞的眼窩的方向看。
這個角度正是和自己從【六祖阿鼻】的夢境中一樣。
所以【六祖阿鼻】的夢境每一次角度的視線,都是有源頭的?
張俊心裏暗暗推斷。
再看向面前這半張臉龐。
這個人又是誰??
他爲什麽被封在水泥裏面。
難道說……
張俊倒是想起一些民俗傳聞。
有些是謠傳,有些則是真的。
隻是這種事情終究是犯罪,他們家的工程賺錢不少,沒必要爲了這一個山區工程搞出這樣的動靜才對。
而且六祖阿鼻示意自己來這個地方,不僅僅是這裏有一隻大公雞,還借着死人的視角讓自己發現這具屍體,這必然不會是一件巧合。
按照自己師父所說,自己現在的命格極其特殊,冥冥中會有一股運勢在幫助自己。
遇到這具屍體,說不得屍體裏面另有乾坤也不一定。
正當張俊思索着屍體的來曆時。
“沙沙沙……”
一股涼風襲來,張俊耳朵一動五感超群的他,立刻就意識到了什麽,側身躲到後面去,不多時就聽樓下樹叢裏一陣腳步聲。
有人?
這還真是稀奇了,這天都已經黑了,這時候怎麽還會有人來這個鬼地方呢、
不多時,隻見一個老人一瘸一拐地走上樓。
老人手上拿着一個籠子。
籠子裏面的是幾隻兔子。
走到樓邊,将籠子打開,随手抓起一隻兔子丢下去。
“噗通!!”
兔子落在積水就立刻亂蹦亂跳四處跑,渾然沒有留意到周圍的危險。
“沙!!”
突然樹叢被一道黑影撕開,緊随着一條成年人手臂粗的蜈蚣鑽出來,飛快咬在兔子身上,碩大的身子将兔子纏成一團,不多時竟是将兔子給咬死。
緊随着就是咔哧咔哧的啃食聲。
“好啊,好啊,慢慢吃,别着急,這還有呢。”
老人低頭看着蜈蚣,便是将籠裏剩下的兔子一并丢下去。
随後自言自語地說道:“張家的那群畜生真不是個東西,上梁不正下梁歪,沒有一個是好人。”
張俊躲在柱子後面一陣莫名其妙。
自己不認識這老頭啊??
這時,老頭突然發現了什麽,回過頭,快步朝着張俊這邊走過來。
隻待走到柱子前,老頭定睛一瞧,頓時滿臉怒色:“呸,你個混蛋也有臉出來看着。”
張俊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意識到老頭所指的對象似乎不是自己。
眯着眼側身一瞧,隻見老頭正解開褲腰帶,在地上撒了泡尿,随後和了一把稀泥捧在手上,對着暴露在空氣中的半張臉糊上去。
等把那張臉糊嚴實了,這才心滿意足地擦了擦手,冷啐了一口吐沫:“等着吧,這筆賬你們誰都跑不了。”
說着,老頭就提起籠子轉身離開。
過了一會,張俊确認老頭走遠了之後,才一臉莫名其妙地探出頭。
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招惹過這麽一位主。
不過看樣子說不得和這個工程有關系。
若是自己不來這一趟,恐怕還要被蒙在鼓裏呢,不過轉念一想,既然和自己沒仇,管他作甚。
真把家裏的那幾個老東西弄死幾個,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隻不過,若是【六祖阿鼻】裏的夢境沒有錯的話,這位老人想要指望那條蜈蚣幫他報仇,恐怕是沒戲了。
張俊又等了一會,隻待烏雲散去,果然一切都和夢中發生的一樣,那隻吃飽喝足的蜈蚣真的爬上了柳樹的樹梢上,豎起身子對着月光張牙舞爪。
結果片刻間,一隻大公雞落下來,抓着蜈蚣的腦袋滾下去。
隻聽下面樹叢一陣雞飛狗跳,窸窸窣窣的聲響過後不多久,叼着半條蜈蚣的身子的大公雞就仰着腦袋走出來。
公雞很大,看上去有點像是野雞,雞冠血紅,羽毛分五彩,尾巴拖拽着很長的翎毛。
翅膀一扇,便是跳起三米高,落在一處較爲幹淨的地方,就開始吃起來。
不過片刻,半條蜈蚣就愣是被吃得幹幹淨淨,正當這隻大公雞晃着身子準備離開時。
冷不丁的一團黑布罩在它的腦袋上。
“來吧你!”
說着張俊把黑布往肩膀上一扛,任由這公雞在黑布裏折騰也沒用,這黑布是烏金甲變化成的,刀槍不入,也不怕這家夥從裏面折騰出來。
正好去找師父看看,這公雞是什麽來曆,還有那蜈蚣精的問題也要去求問一下師父。
張俊心裏打定主意後,拖着公雞往山下走。
張俊的步伐很快,又是下山,不多時就走得沒影了。
隻等他前腳剛走沒多久,方才投喂蜈蚣的老頭就匆匆提着手電筒趕過來。
等進了樹叢裏一番尋找,看到已經被吃得就剩下半截的蜈蚣後,頓時心都涼了大半。
一張臉忽明忽暗:“混賬,究竟是誰,壞了我的好事啊。”
說完一屁股坐在積水裏嚎啕大哭起來。
隻是哭着哭着,眼神一轉,看着還沒死透的半隻蜈蚣,兩眼透出一股兇光:“既是天不如人願,我老頭子就算是豁出這條命又如何!”
說完抓起那半條蜈蚣就往山下跑去,不多時就徹底沒了影子,至于後面如何暫且不論。
隻等另一邊,張俊開着車重新來到白馬坡後面那棟【同慶大賓館】
當初賓館鬧出了薛瘸子的事情後,就被警方查封了一段時間,不過很快就重新解封了。
走下車,提着公雞走進門一瞧。
隻見老闆正趴在桌上,看着報紙。
看到張俊後,老闆先是一怔,旋即似乎知道張俊要來找誰一樣,指了指二樓道:“二零一号房。”
“謝謝。”
張俊點下頭,輕車熟路地走上樓後,來到房門前,輕輕敲了敲房門。
如今道觀都被炸平了,正在重建,自己師父妙真道人索性就來到這裏住了下來。
張俊其實也不清楚爲什麽師父會選擇在這裏住。
其實他隻要動動口,公司那邊一切都能給他安排得妥妥當當。
别說五星級酒店,就算是撐了麽公司的大樓,也能住得舒舒服服。
更何況,還有自己這個徒弟呢,最不濟來自家住着也不錯嘛。
不過這些疑惑,張俊也沒問。
經過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後,張俊對自己這位師父的手段已經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一根手指頭都沒動,最後愣是把自己大師兄孟星良這個死扣給解開了。
順便的還弄死了當年挑撥是非的真兇,崔二爺。
别說是什麽巧合。
張俊可記得清楚,自己當初把炸藥拿回來的時候,正是師父妙真道人随手塞進稻草人裏的。
或許那時候就已經算準了崔二爺的結局。
所以師父妙真道人既然住在這裏,必然是有住在這裏原因,師父不說,自己也沒必要多問。
不一會房門被打開,隻見一身道袍的妙真道人将房門拉開,瞄了一眼張俊手上的大公雞:“嘿,伱小子不安生得很,這東西怎麽給我提來了。”
“嘿嘿,去山裏溜達了一圈,遇到了這東西,拿過來給師父您補補身子。”
老道擡手給張俊一記腦瓜嘣:“我還沒活夠呢,這東西我可吃不得哩。”
說着老道示意他先進來。
關上門,讓張俊先坐下來。
張俊伸手抓住公雞的翅膀,把它從烏金甲裏取出來,想讓師父好好看看這雞的來曆。
不承想,這雞力氣大得很,翅膀一扇,差點就要從張俊手裏掙脫出來,尖銳的爪子徑直朝着張俊臉上抓。
要不是他躲得快,這一爪子下去自己估計也夠嗆。
老道見狀頓時笑了起來。
“你這運氣不錯,這雞現在可遇不到了。”
說着,随後從袖子裏取出一張白紙,随手一折,扭成一個圈,朝着雞頭上一套。
原本還在張俊手裏瘋狂掙紮的大公雞,頓時一動也不動了。
張俊見狀不禁一驚,試着把雞放下來,隻見這隻雞呆站在原地,不知道的還以爲已經死了呢。
這就不動了?
張俊好奇地拿手戳了戳,發現這隻雞任由他怎麽拿捏,也是一點也不反抗。
不禁心中大感意外:“師父,這是什麽法子?”
“定雞術,江湖人的小把戲,更簡單的很,你按着它腦袋在他面前畫條線也行,其實就是利用雞獨特的生理構造給雞産生一種錯覺而已。”
老道坐下來,指了指這隻雞。
“這叫晴雞,普通的雞眼皮都是生在下面,這種雞的眼皮是在上,在古代也有鳳凰雞的美稱,是中原特有的雞,專吃毒物,天下蠱蟲的克星,以前皇宮裏會專門圈養一些,現在可不多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