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夫人,該放手了
青年被直接押解上警車。
“老張,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處理吧,你家的損失,公司會全權負責。”
狄樂走上前,拿出一份協議書給張俊,随後拉着張俊拍攝了一張照片後,便是帶着跟随着警車,一起押解青年直接前往撐了麽總部。
“小俊,咱們……”
“沒事了,家裏芳姨在呢,正好,咱們一起去看看我師父吧。
張俊也沒帶自己母親回家,畢竟家裏現在亂成一鍋粥了,還有芳姨,虧是自己及時折返回儲物室,将那隻蠱蟲給拍死,不然飛不出去的蠱蟲險些把芳姨給害了。
這些煩心事,還是不要讓自己母親看到比較好。
不然到時候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解釋。
想了想,張俊打算帶自己母親去找自己師父一趟,畢竟出家這種事,父母多少要和自己師父見一面,順便先在賓館安定下來,等公司完成了善後工作再回來。
張母本想回去看看,不過聽到要去見張俊的師父,想着正好看看這位道長究竟是什麽模樣,能讓自己兒子心甘情願地當徒弟。
再者經過了方才的事情,張母心裏也是慌張得厲害,但到底不是普通家裏的婦人,眼見自己兒子已經有了決斷,不打算讓自己回家,心裏已經猜測到家裏十有八九還有什麽事情。
既然這樣,索性就不回去了,眼不見心不煩。
等着看看自己兒子怎麽安排就好。
張俊也沒開車,攔下一輛面包車後,便是帶着張母直奔白馬坡。
路上,兩人聊起了那條白狗的事情。
這一問才知道,原來是幾天前,張母從家出來看到這狗髒兮兮趴在樹叢裏,一想就把丹藥丢給這狗吃了。
後來她從公司回來,剛停好車,就看到這條狗滿身是傷地趴在角落裏,想着兒子早晨又煉制了一些丹藥,說是什麽治療跌打損傷了,正好有了實驗對象。
于是就随意去張俊的盒子裏拿了一把丹藥,以及一塊牛肉給了這條大白狗。
後來這狗好像認得她了一樣,每天晚上她隻要一下班,這狗就蹲在自家車庫外面守着。
張母也是閑的,每次都從廚房拿點肉,混合着張俊煉制的丹藥給這條狗吃。
這其實就是一種養成的樂趣吧。
張母心裏也沒當回事。
卻不想,今天這條大白狗竟然會跳出來救了自己,想着想着,張母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以後我煉的藥,會專門給你留點,你每次看着給那條狗吃,别喂多了。”
張俊不心疼這些丹藥,反正都是基礎煉丹術裏的普通藥方,自己煉出來也是以備不時。
能換來一條看家狗的話,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張母擡頭看着自己兒子,眼神裏閃爍過幾分異彩,好像從火葬場那次後,自己兒子就變得沉穩了很多,她一時想說什麽,卻是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張俊當然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可他也沒什麽反應。
其實從陰曹地府遊走了一圈,到上個競技世界裏苦海裏杜牧的結局。
張俊的心态早就發生了變化。
對于自己父母默許用自己的命來換取富貴的事情,張俊已經看得很淡了,但同樣,一并淡化掉的還有那份父母的血脈親情。
現在對張俊來說,父母,隻是名義上的一個稱謂,說不上恨意,也談不上有多愛。
隻等道觀建成,自己也會徹底和他們拜别,從此斬斷掉這層羁絆。
或許這也是老道讓自己回家的原因。
當然,在這之前,自己還是有一些賬要和某些人好好算一算。
張俊眉頭微挑,想到了一些讓他不開心的事情。
等車子在白馬坡的路口停下時,張俊便是帶着母親往裏面走,就當是散步閑逛吧。
張母也很難得地享受到這份久違的天倫之樂。
隻是偶爾眼眶裏微微泛紅,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過往。
等兩人來到賓館,得知師父不在的消息後,張俊便是開了兩個房間在師父房間旁邊暫時居住下來。
次日一早。
網絡上關于張俊所有的負面新聞瞬間全部消失,無論是超話,還是社區,乃至是自由度極高的博客新聞網,所有負面報道幾乎是一天時間全部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卻是【變态殺人魔落網,正義少年舍命相助】的一條新聞被置頂上了頭條。
張俊點開一瞧,裏面居然還有一張自己的照片,不過臉上被打上了厚厚的馬賽克。
按照之前樂秋他們的說法,這就是宣傳工作,也是用來确定業績的。
不過這個報道是關閉了評論,以至于下面沒有人評價。
張俊再試着搜索了一下關于自己的信息。
好家夥,不得不說,公司辦事真牛逼,之前那些爲了流量的自媒體,所有關于自己的視頻,全部下架消失。
自己的資料也被直接移除了,也隻有幾個論壇裏有這樣的一些帖子還在讨論自己。
張俊沒點開,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不會是什麽好話。
果然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大概等到中午的時候,自己師父回來了。
張母也是第一次看到妙真道人。
看到妙真道人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樣,仙風道骨的神采,頓時臉上都笑出了花兒。
趕忙向妙真道人道謝:“這孩子從小頑皮,性子頑劣,以後能跟在道長身邊也是他的福氣。”
哪知道這本是一句客氣話,妙真道人卻是淡淡地回應道。
“您客氣了,這孩子本來就有福氣,跟在貧道身邊才是遭了罪了。”
張母的愣了一下,臉上的神色一時變得複雜起來。
老道的話說得很客氣了,但他又怎麽會聽不出來,這話裏話外都是在諷刺張母呢。
守着一個福星,反而是打了一手爛牌。
雖然說,當年那件事是老爺子做主,她一個外來的媳婦,即便再三阻攔,可如果當年她能拿出村姑潑婦那般的狠辣勁頭,死命護住自己兒子,說不得張俊也用不了受這樣的罪。
眼看張母神色間露出愧色,老道也不再繼續聊這個話題了,隻是話音一轉,看向張俊:“道觀的事情怎麽樣了。”
“最近這幾天沒去,但工程上應該不會出問題,要不……我現在去看看?”
“嗯!”
得到了老道的點頭後,張俊轉身便是朝着門外走。
“唉……”
張母還想喊住張俊,卻不想張俊連頭都不回,幾步間就走出門去。
妙真道人卻是在此刻伸出手,拉住張母的手腕。
這個舉動吓了張母一跳,不過發現妙真道人隻是在爲她把脈,頓時就放心下來。
“這世間所有的愛都指向團聚,唯有父母的愛指向别離,夫人,該放手了。”
妙真道人語重心長的一番話,讓張母頓時愣在原地。
隻等回過神來時,妙真道人已經離去,隻是給張母手上留下來一份藥方。
片刻,房間裏便是隻剩下張母的嚎啕大哭聲……
另一邊,張俊乘車來到道觀時。
隻見道觀的廢墟上已經是忙的熱火朝天。
地基已經打好了。
磚石材料已經全都做好了準備。
工人們正在開始下面加固鋼筋,按照這個工程進度,道觀要建造起來估計也不過是一兩個月的功夫。
“哎呦,我的親爺爺啊,我正想着給您彙報工作呢,沒想到您就親自來了。”
光頭看到張俊後,也不顧衆目睽睽的目光,直呼張俊一聲爺爺,喊得那個親切,好像是生怕别人聽不到一樣。
這也難怪。
這光頭本就是被張俊給收拾得服服帖帖,後來又經過公司的人一吓唬,早就把張俊視作爲腳踩黑白兩道的大人物。
而近幾天,關于張俊的各種負面新聞被曝光後,光頭心裏也琢磨過,這位少爺會不會要被上面的人出手整治了。
卻不想這才幾天工夫,今早上起來一瞧。
嘿,吓得他渾身直冒冷汗。
所有的負面信息全部消失了。
就沖這份手段,别說是叫爺爺,就算是把張俊寫進自家族譜當個祖宗,他都覺得是自己高攀了呢。
張俊看了看工程進度,還挺滿意,于是又給光頭追加了一百萬經費。
加上之前的定金,這些錢建造一座規模很小的道觀來說,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而且張俊隻要求光頭他們能把基礎建造好,至于細節方面,他到時候會請專業的人士來做。
所以這個工程做完,光頭他們還是能賺上一筆錢的。
畢竟是給自己家幹活,再怎麽樣也要保證讓他們賺到錢才行。
光頭收到款子,嘴巴都快笑到了後腦勺去了。
“不瞞您說,這個工程算是我這幾年賺得最富裕的了。”
“不至于吧,我看伱這工程隊伍也不小啊。”
張俊蹲在石頭上和光頭閑聊起來。
“可不是,咱家以前也做過大工程,可自從六年前首陽山承包了一個度假村的工程,我就像是倒了血黴一樣,要不是您這一單工程,我這團隊都要散了。”
光頭吐槽起來自己以前栽倒的大跟頭。
卻不想張俊聞言愣了一下,看向光頭故作疑惑地問道:“首陽山?度假村?怎麽那個工程沒做好麽?”
“何止啊,從工程開始就沒一天好過。”
說到這裏,光頭低聲道:“我給悄悄給您說,那工程不幹淨,死了不少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