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070. 惡即止
世上沒有幹啥啥不行的人,是個人就總會在某個方面有獨到之處,隻是有些人的特長是顯性的,有些人是隐性的。
盧文峰就是,他以前的獨到之處是力大無窮會扔鉛球,但這兩天他似乎潛力爆炸,發現了自己第二天賦——暗戳戳地損人。
最初看到秦婉瑜給自己回複的短信,盧文峰暴怒如狂。
他知道自己和秦婉瑜肯定沒戲了,但一想到女神哪怕有一丁點可能會被方圓弄到手,他都恨得牙根直癢癢。
下午訓練的時候有那麽幾個瞬間,他想把手裏的鉛球換成菜刀,狠狠地給方圓來上幾下子。
可轉念就打了退堂鼓,真要是那麽幹了,就算弄死了方圓,他這輩子也完了。
可又實在忍不了了,劉蘇就夠漂亮的了,秦婉瑜也想沾手?好白菜哪能都讓一頭豬拱了?
他要報複方圓,不止要報複方圓,還要連帶着那賤人一起。
昨天的文字帖反響很不錯,他吸取了網友‘不輸擀面杖’的建議,決定今天搞點圖文搭配,沖擊力更強。
這很需要天賦,憑借毅力和閱片無數的經驗,他需要找出最合适的畫面并截圖,還要後期模糊處理。
累,但他興奮着,看着看着就興奮了。
鎖上包間的拉門,他小小釋放了一次,然後開始上傳論壇。
重新欣賞一遍,又興奮了……還沒盡興,包廂門被敲響,他慌亂地整理一番,關掉論壇頁,才打開門。
“黃超?你怎麽在這?你沒和校隊的人撸串去?”
黃超跟着進了網吧,卻見盧文峰開卡直奔包間,他本來的想法是捉賊捉贓才有意義,可包廂上鎖,這就難辦了。
他在外面坐了很久,才決定敲門進來,想着吓唬一下也好。
“跑累了,沒愛去,就來刷副本了。我剛才在外面看着像你,組着隊呢就沒打招呼,你行啊,有錢了?來包間這麽奢侈。”
黃超瞥到盧文峰支起的小帳篷,強忍着惡心坐在雙人沙發上,裝作不經意地看了看他的電腦屏幕,空蕩蕩的主頁桌面。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來早了還是來晚了。
盧文峰有些不好意思,彎腰坐了下去:“嗐,你還不知道麽,來包間看片片,嘿嘿。”
黃超給他遞了根煙,佯笑道:“懂。對了,昨晚貼吧的事兒你知道不,聽說秦婉瑜和方圓……”
黃超嘴上說着,眼睛注視着盧文峰的表情,卻見他撇撇嘴,說:“咋能不知道,我倒是沒看見帖子,但這一白天聽說了各種版本,當然,我是肯定不相信婉瑜能做出來那種事的,肯定是方圓那家夥自己發的貼。這人太陰損了,老黃,我知道你和他走的近,我說這話你可别不愛聽啊。”
“沒事兒,你說呗。”黃超淡淡點頭。
“你和我都是後轉來的,婉瑜也是,我可聽說那小子之前風評不好,啥事都幹,婉瑜肯定是被他忽悠了……”
黃超聽着他滔滔不絕地吐槽方圓好幾分鍾,惡心詞兒都不重樣,心知今晚一無所獲,隻能找個理由就走了。
換了個網吧,打開貼吧。
“焯!真TM孫子!”
黃超怒罵一句,撥通了方圓的電話。
……
“企業成功的因素是什麽?”陳婉一直在學習考研政治題,對于高中知識點還是能拿捏住的。
方圓說:“錢、人、時機。”
陳婉翻翻白眼:“劉蘇你說。”
“正确的經營戰略;自主創新能力;良好企業形象;合理運用兼并、破産等手段等。”
陳婉:“劉蘇說的是正确答案。”
“這不廢話麽!”
方圓大怒:“全是假大空,屁用沒有。都TM研究咋破産了,那算企業經營成功嗎?”
陳婉和劉蘇一齊道:“不許說髒話!”
方圓好生無語,電話響了:“是十三班體委。喂?咋了老黃?我研究企業破産是不是算成功呢。”
“……”
黃超沒懂,不知道方圓爲啥琢磨這麽高端的話題,隻道:“你炸了,貼吧,看看吧。”
方圓又一陣無語,天天炸可還行?
大B哥第二來的電話,是的,他依然在包宿,純戰士。
之後是周曉峰等人,一連十分鍾才不再有來電。
這個時候的手機話筒聲音普遍很大。
劉蘇有點緊張:“貼吧又有謠言了?”
方圓聳聳肩,點頭說:“要不……一起看看?”
陳婉放下書,和劉蘇一起拄着胳膊看着方圓打開筆記本,屏保是一個9939小時的倒計時。
還好,帖子隻發出不到半個小時,沒蹿到第一,僅僅排到第五……
【有圖有真相!大魔王方圓和校花秦婉瑜正在小旅館那個啥】
點開。
嚯!
一句廢話沒有,言簡意赅,下面便是一張張像素可憐、角度刁鑽的生圖。
“還别說,這女主身材不錯诶,可明顯是短頭發啊,這樓主不太注意細節呢。”
方圓邊看邊感慨,一轉頭看見兩個大紅臉。
陳婉直勾勾看,劉蘇看一眼低下頭,又偷偷瞟一眼。
這時,陳婉的手機也響了,是李理發來的短信:在給你那小幸運星補課嗎?貼吧又有新帖子了,說你們班金童玉女去賓館啦,很勁爆哦,要不要截圖下來留給你看看,估計晚些就被删了。哈哈,别在他家看啊,小心…
陳婉回複:大色女!
林靈珊此時也在自己床上偷偷抱着筆記本看呢。
她知道劉蘇正在方圓家補課,于是也發來一條信息:蘇蘇,婉瑜和那家夥又被壞蛋給誣陷了,怎麽辦呀,咱倆要怎麽安慰她呀?
劉蘇又羞又惱,抿着嘴唇不知道怎麽回複。
陳婉咳嗽一聲,扒拉開方圓的手,把電腦合上,說道:“你怎麽能當着女孩子看這東西?别亂合計了,繼續講題,學好知識,以後罵死造謠的。”
方圓歎口氣:“行,我不亂想,但我否認你的觀點,學好知識晉升階層是爲了少接觸傻X,不是爲了和傻X講道理。”
劉蘇有些心不在焉,她知道婉瑜從小就生活在媽媽給予的高壓下,對很多事情往往都是逆來順受,這個時候…她一定很難過吧。
小劉蘇暗暗做了一個決定,不能這樣下去,自己必須要做些什麽了。
……
淩家的大别墅在城東花園,是東山市最高端的市區豪宅,環境清幽,獨門獨戶。
自從原配去世後,淩厲極少回家住,他明智地沒有第二次步入婚姻陷阱,但身爲東山首富,他外面的旗幟很多。
此時那個已經少了不知道多少零件的黃欣欣?她還算不上旗幟。
所以,這棟房子淩厲極少回來,管家和保姆都在,餓不死兒子。
淩大和淩二平時喜歡各玩各的,但最近兄弟倆關系莫名變得親近不少,此時正湊在一起看着五中貼吧。
是樂洋打電話通知淩佳山的,同時也告訴他表白秦婉瑜的人很多,但夠得上‘騷擾’這個詞的隻有盧文峰一個。
淩佳易抽着煙搖頭晃腦,生出和方圓同樣的感覺,他用夾煙的手指點點屏幕:“這水平不行啊,一眼假。”
管他假不假呢?假不假的重要麽?重要的是有人敢侮辱婉瑜,還是雙重的!
發圖發文也就罷了,憑什麽男主是那個俗不可耐的方圓?
淩佳山氣炸了:“咋整哥?這也沒辦法确定就是那個姓盧的幹的啊?”
淩佳易眼珠轉轉,笑道:“需要确定嗎?大炮開兮轟他娘,你想清一塊攔路的石頭,還在乎帶點土下去麽?”
淩佳山覺得有道理,可他腦子不靈,便問道:“哥你教教我,咋弄那孫子?直接堵校門幹他?”
“幹是肯定要幹的,但不能直接就幹,那樣會讓秦丫頭覺得你有勇無謀。”淩佳易搖搖頭,見傻弟弟仍然懵懂,又說:“附耳過來。”
淩佳山聽得連連點頭,覺得老爸肯定是把智慧都遺傳給了大哥,自己除了英俊外,實在欠缺了一些頭腦。
“哥,我聽你的。我早晚把婉瑜娶回來給你當弟妹。”
淩佳易微笑問:“你有秦丫頭的手機号麽?這事兒弄完你不得聯系人家邀邀功麽?說不準就能約出來了。”
“有啊,靈珊生日會那天我就偷偷記住了。”
淩佳山興奮地掏出手機,給大哥展示了一下。
“行,算你有點精神頭。去,給哥拿罐可樂去。”
等親弟下了樓,淩佳易用手機輸入剛剛一眼背下的手機号。
弟妹還是算了,我覺得當你嫂子不錯,至于弟妹麽…姓林的那個也行,又不是不可以輪崗。
編輯條短信,發送。
‘小妹妹,不用擔心難過,我讓我弟明天去處理造謠者,對于這種事情,我看到了就不能不管。易’
嘿,與弟鬥,其樂無窮!
圖文新帖又被删除了,這次很快,前後不過三個小時,但秦婉瑜仍然看見了。她很難過,同時也想到了上個月的陳婉辭職事件,方圓當時在廣播裏說的那番話不僅有道理,還實實在在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從小到大,變着法的讨自己喜歡的人有很多,可用這種下作手段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騷擾了,算得上污蔑、刻意诽謗吧?
早自習前,劉蘇和林靈珊又來安慰她,可秦婉瑜隻是默默搖頭,不是氣憤,她覺得委屈,自己做錯什麽了嗎?如果沒有,幹嘛要被傷害?
更可氣的…那家夥憑什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讨厭死了。看,不知道看什麽亂七八糟的小說,還偷着樂呢。以前覺得他蠻善解人意的呀,不怪靈珊說他就是個幼稚鬼,蘇蘇也叫他壞家夥。
嗡嗡。
手機震動。
秦婉瑜這兩天快被搞成神經質了,心都跟着顫了顫,下意識覺得是那個無恥壞蛋發來的騷擾信息,很不情願地看了看外屏提示。
來自‘音樂方老師’的一條未讀短信。
好奇地點開。
‘别去糾結,别問爲什麽,生活畢竟是生活,吃屎不算啥,但不能嚼。’
惡心的家夥。
她瞟了過去,那家夥彎着腰還在看課外書呢。
“喂喂,注意一下。”
校園廣播突然響了起來,裏面傳來教導主任劉學平的聲音:“近日校園裏流傳出一些謠言,經學校調查皆爲毫無根據的不實信息,從即時起,教導處如果再聽到有人傳播這些信息,一律給予警告處分。你們是學生,在學校就要關注成績……”
老劉絮絮叨叨講了半天,方圓雖然心知這是學校給學生的保護,更是給前兩名優等生格外的關注。
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謠言即便終會止于智者,但也要時間去沉澱的。這瓜剛出,新鮮着呢,學校的彈壓隻會讓聲音由明轉暗而已。
不過,在嬌柔的小姑娘心裏,多少會産生些安全感吧。
上課時,劉蘇遞過來許久不見的小本本,上面寫着:
【你就一點都不鬧心嗎?】
【鬧心?爲啥?】
【心真大。早上我見婉瑜都哭了呢。我們都知道是藝術班那人發的帖子,就沒辦法讓他别這樣了嗎?】
【有啊,她答應做那人女朋友就可以了。】
劉蘇使勁擰了他一下,又寫:
【這算犯罪嗎?】
【理論上是算的,但又能怎樣呢?不是所有的罪惡都能通過法律手段得到制止,就算去報警,有證據嗎?哪怕通過IP地址或者别的查出是他做的,頂多也就是口頭教育一下。】
【你不打算做什麽嗎?】
【你不是不讓我打架嗎?】
【不許打架!】
劉蘇收起‘通話本’,拿出日記本偷偷在最新的一頁寫道:
‘媽媽說高中是很美好的時光,她總教我要珍惜這種美好,可美好的時光裏爲什麽有這種惡劣的事情發生呢,婉瑜很堅強,但也好可憐。
壞家夥說這是罪惡,我覺得是邪惡,一切邪惡的東西都要得到制裁才對,像姥姥家草莓地裏的天牛蟲,它們吓人還吃種子。爸爸說女孩子也要勇敢,要分得清是非善惡,我要去把天牛蟲趕跑,至少不能讓它破壞好看的草莓地。’
要說方圓一點不鬧心是不可能的。
這件事經過兩篇帖子兩晚時間的發酵,性質其實已經變得很惡劣了。
至少在學生們中産生了極差的影響,對他自己和秦婉瑜的影響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這件事給尚未入世的學生心中種下了一顆惡魔的種子,讓他們認爲自己可以肆無忌憚的在暗處對他人進行無止境無底線的诋毀,完全認識不到自己的行爲對别人來說是無可抵擋和反抗的霸淩,是錯誤的,是無道德的,甚至是違法的。
下了課劉蘇小丫頭似乎對他有話說,可方圓卻被黃超叫出去抽煙了。
第一節課抽煙的人不少,都是提神的。
他們兩個在角落裏吞雲吐霧,黃超把手機拿出來,給方圓看了昨晚跟蹤盧文峰時拍的照片。
黃超說:“我想弄他,這孫子不是個東西,這種惡心招都想得出來,比你還陰損。”
“?”方圓白了他一眼,吐出煙說:“你這幾張照片毫無用處,沒有照片我們也知道是他搞的鬼,你沒拍下他發帖的動作,也當不得什麽證據。”
黃超:“所以我要弄他,我不能等他再發,多一篇帖子,對婉瑜就多一分傷害。”
方圓擡頭望天,奶奶的,爲什麽從頭到尾沒人問過這件事對我有沒有傷害?
“不值當,假的就是假的,風波總會平息的。你看,學校不是出面了麽。”
黃超:“你應該明白,像他那種人不得到點實際教訓,就隻會越來越過分。你不用多想,我來找你不是要你和我一塊堵他。婉瑜現在在你們班,你總能借着班長的身份安慰安慰她的,你也知道,女人太好看了是沒幾個真心朋友的。”
方圓看看黃超,感覺他的頭頂閃亮着一個并不存在的燈牌,上書:一條酷雅的舔狗。
“你也應該知道的,安慰女人最好的辦法是錢和愛情,這兩樣,我給她?”
黃超皺皺眉:“我沒錢。”
方圓撇撇嘴,說:“聽說吃甜的心情會好,要不你去校門口的麽麽茶買上一兩百杯奶茶送給她吧,給她喝成大胖妞,到時候她就會把注意力轉到減肥事業上。”
黃超想想,說:“我最值錢的就是家裏的電腦和過年時我爸送我的一塊卡西歐,晚上我去賣了。不行,周末吧,今晚我準備敲那孫子一闆磚,說實話,我能跑過他,但不一定能打過他,他扔鉛球的。”
方圓無語,黃超也是體育生,過年還要去考北體,一闆磚下去,打中了,賠錢記過,打不中,他住院,說不定還會光榮爲愛負傷,影響成績……
“拉雞兒倒吧。我想想轍。”
黃超覺得自己的目的達到了,掏出一盒華子,遞給方圓一根:“那你想想,再抽一根,抽這個。”
“焯!小貓釣魚呢你?”方圓一把搶過整盒,問:“我記得老劉教你們班地理課吧?哪天有課?”
黃超說:“明天上午第三節。”
吸煙角旁邊就是一樓藝術班的教室,倆人密謀中聽見身後窗戶裏傳來一陣喧嘩。
方圓翹腳回頭望了望,呆住了。
黃超懵了一瞬間,詫道:“那女生不是你同桌嗎?”
方圓彈飛煙頭,飛快跑進教學樓。
藝術班裏,林靈珊一下課就指着盧文峰的鼻子開罵:“你不要臉,你憑什麽亂造謠?你别不承認,我們都知道就是你!怎麽樣,這回學校主任都說話了,你再敢污蔑婉瑜,學校會給你處分!”
其餘學生大多圍觀,他們不是不知道這事兒不講究,但事不關己,樂得當談資,無所謂主角和執筆者是誰不是誰。
盧文峰說:“大小姐,我是在追婉瑜,可這屎盆子你不能随意往我頭上扣啊。說實話,我也想知道是誰造的謠,到時候抓住打一頓,給婉瑜出氣。”
“就是你!”一聲嬌喝,劉蘇走進藝術班教室,秦婉瑜在她身後急急跑來,上前拉住她:“好了蘇蘇,别理他就是,我們快回班級吧。”
劉蘇不管不顧,走到盧文峰座位前,指着他,俏臉愠怒:“我們都是學生,你這麽做有什麽好處?婉瑜隻會更讨厭你,我們都讨厭你!下節課我會去教導處舉報你!”
乖乖女化身幼虎,見下頭男吊兒郎當無所謂的樣子,她先把自己氣個夠嗆,擡起巴掌就扇。
盧文峰不屑一笑,抓住劉蘇纖細的小手腕:“有證據你就去舉報,來我們班幹嘛?舉報還要通知我一聲麽?可笑。别以爲你是女生就可以亂打人。全校誰不知道你和方圓有一腿?口口聲聲替婉瑜打抱不平,我看是替你對象來找茬吧。”
“你放開蘇蘇,快放開。”林靈珊和秦婉瑜一左一右拉扯。
梆!
“哎呦!”
暗器襲來!
一塊黑闆擦帶着風聲,準确無誤地砸中了……林靈珊的後腦勺。
小姑娘登時就蹲下揉着腦袋,回過頭眼淚汪汪地看着飛奔而至的方圓:“幹嘛打我?”
“抱歉抱歉,手臂剛好,準頭差了點。”
說完。方圓一把薅住盧文峰的衣領:“松手。不然再來一萬塊不一定夠。”
黃超方才聽完方圓的計劃,覺得這個時候動手不合時宜,掰開兩人的手腕,把劉蘇擋在身後,對兩個男生說:“得了,馬上打鈴了,别鬧,都是沒影兒的事。”
盧文峰心道雞毛一萬塊,不就五千麽?就會在女生面前裝X。但他也知道自己和方圓動手的話,事前事後都得不了好,不如發發帖惡心他來得痛快,于是便就坡下驢,聳聳肩放開手:“我也沒動手啊,本來就和我無關。”
方圓輕蔑地笑了笑,留下一句:“别急。”便拽着倆姑娘要走,想了想又停下,跟林靈珊說:“粉筆灰砸腦袋,親,期末考試你妥妥得高分。”
林靈珊噘着嘴瞪他一眼:“去死,滾開。快帶她們回教室。”
到了走廊,方圓放開她倆,歎口氣,說了幾句話。
兩個姑娘都沒吭聲。
上課時,劉蘇又拿出筆記本。
‘以前我覺得一切邪惡的東西都要立刻受到制裁,這叫惡即斬。
但壞家夥說當我們長大,對人情世故愈加了解,就會更清楚的感受到‘惡即斬’隻是一種美好的願望,在龐大的世界面前,沖動的正義會顯得渺小無力。聰明的人也許不問是非,但正義的人一定分得清善惡,如果做不到‘惡即斬’,那就去嘗試‘惡即止’,不過,那需要用一點點智慧,巴掌打不出正義。
我大概聽懂了一些,那……是不是證明我已經從一個成熟的高中生,變成一個青澀的社會人了呢?’
小劉蘇用水性筆搓搓光滑的下巴,思維不知飛到了哪去。
星期三沒有‘陳婉小課堂’,陳婉又被教研組叫去一齊審閱期末考試的數學試卷。
方圓今晚無約,去了離家反方向外很遠的一個報亭。
快到時,他看見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方圓?”穿着五中校服的男生笑着和他打了個招呼。
“呃……”方圓撓撓頭,眼熟,但叫不上來名字。
男生道:“我是樂洋,之前一起抽過煙,你忘啦?”
“嗐,哪能啊,我在想晚飯吃什麽。”
“…”樂洋長得文質彬彬,但個頭不高,他問:“我記得你家不在這邊,咋來這了?”
方圓說:“想買本NBA,家那邊的攤子賣沒了,過來看看。”
“好吧,我得回家了,先走了哈。明天見。”
樂洋晃晃手裏的一本《讀者》先行離去。
還是個文藝咖?
“一張電話卡。”方圓掏出三十塊錢,仍在一堆雜志上。
報亭大爺拿着NBA畫報滿臉無語。
————————
畢業生們,高考結束了,難道不來這本書裏懷念懷念青春麽?
苦思冥想,編輯欽定,改了書名。
與審核拉扯了一天,改了無數遍,編輯都說上章的河蟹很奇怪。
另,祝大家周末愉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