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食小海鮮？”
吐了口煙，顧離問：“啥玩意？沒聽過，不懂。”
倆人都沒坐在椅子上，顧離蹲在花壇的石階上，方圓坐了一天，單腳踩着花壇站着。
“加工好，抽真空保存，開袋即食。”
“零嘴兒？”顧離聽懂了。
這是方圓那天和陳婉看電視時想到的。
電商到2009年雙十一會徹底爆發，乘風而上的還有物流行業。
由此，東貨西售的概念内，保質期短的鮮食品類也得到大幅度的發展，西疆人民吃上新鮮的東海大蝦再也不是難事。
而且…馬爸爸後年才弄購物節，方圓覺得自己明年可以提前發明個别的什麽節，畢竟明年那麽多大事。
黃渤海水冷，海鮮品質有口皆碑，顧離家有數百畝的養殖海域，不利用白瞎了。
最關鍵的是，方圓記得這次的洩油事故對本地海産的影響要持續一年多，養殖戶哭瞎眼睛也熬不過去。
說兩句話提醒一下，這不費事。
“零嘴兒，或者下酒小菜的概念。”
顧離問：“倒是不錯的點子，濱海的鱿魚絲和烤魚片就賣得很好。”
方圓搖頭：“對一半，海魚價貴，加工成烤魚片工序還多。我說的是釘螺、蚬子、蛤蜊這些價格低的帶殼海鮮。”
顧離恍然點頭：“有點意思。可海鮮這玩意愛吃的上瘾，不愛吃的都不碰，銷量能行？”
方圓說：“那就做成都愛吃的口味。”
“怎麽可能有都愛吃的口味？”
“全中國人都吃的東西是啥？”
“大米飯？”
方圓送他一個鄙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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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離不解：“海鮮海鮮，吃的就是一個鮮字，清蒸、白水煮、最不濟烤一烤。”
“火鍋，麻辣火鍋。除非不吃辣的，沒聽說有幾個人讨厭的。”
“麻辣即食小海鮮？”顧離再次恍然大明白了。
方圓點頭：“制作簡單、流水線可操作，抽真空，再送倆一次性手套。看電影、哈啤酒時嗦了嗦了，海鮮親民化，不開心？”
猛抽兩口煙，顧離站起來看着方圓：“卧槽行啊，你那老師發财了吧？”
“小發。現在做的人有，做好的不多，老大老家那邊的出貨量比較大，但輻射的都是周邊。
“東北這邊沒聽說有人成規模。”
顧離問：“這好事你不參與？”
方圓搖頭：“不感興趣，我就是想到了順口跟你說說，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叔叔阿姨。”
“應該能，等我跟他倆唠唠。”
想了想，顧離又說：“真成的話，我能不能讓家裏也跟徐家說說？”
瞧，骨子裏善良的顧離不值得幫一把麽？
方圓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關我屁事，我又不認識她家大人。”
顧離笑了：“行，那我幹活去了。”
方圓叫住他，指了指身後的透明落地窗。
亮着燈的室内能看到整整齊齊的書架、展台和展台上的幾樣商品，以及跑來跑去的貓咪。
“你家，或者說你們兩家真打算弄的話，想想書架那邊的一縣一品，那個楚楚湘南辣醬，我覺得你可以參考下，做個品牌出來。我認識飛越餐飲的一個朋友，說不準能幫你們聯系上，孵化一下。”
——
八點半，沒到閉店的點，陳婉就來了電話，說已經平安到了沈城。
方圓看看時間，滿頭黑線：“藍雨靠譜不啊？沃爾沃雖然安全，但不至于開這麽快吧？她死不死我不管，傷到了你，我找誰算賬？！”
電話裏，能聽到藍雨淡淡的一聲：知道了。
陳婉知道臭小子在關心她，笑嘻嘻地說：“沒有啦，是我讓她開快一點的。”
“信你才怪，車禍這玩意……想想那誰！我甯可不做生意不掙錢！”
甯可不做生意不掙錢，也不要你出一點兒事。
陳婉在心裏替臭小子補全整句話，心裏更甜了：“知道啦，下次我自己開。”
“别……”方圓咳了一聲：“倒也不至于。”
“什麽意思？！你##@@…**！”
岔開話題，方圓問：“到機場了？”
陳婉說到了，李木子也馬上到。
然後方圓聽到了開車門的聲音。
陳婉說：“我下車透口氣，李理一個小時前給我發短信了。
“她和楚楚親自去了一趟菲律賓，從那邊又找的服務商，在香江和維京注冊了兩個海外公司，要一個月左右能完事。”
方圓放下手裏的抹布，走到店外才說：“帶楚楚去的？”
陳婉問：“你不信任楚楚？”
方圓想說還沒睡…
“那沒，這件事牽扯比較大，不能叫太多人知道。李理能帶她去，我相信沒問題。”
隔了兩秒，陳婉語帶擔憂的問：“林靈珊那個五舅真會那麽壞麽？什麽事兒不能好好談，非得整的吓人巴拉的。”
方圓說：“不是壞不壞，也不是說非要打仗，隻是咱現在身子骨太弱，得留一手防着。”
陳婉問：“還弱呀？我以爲自己現在很厲害了呢。”
方圓笑道：“别擡頭，全是屁眼。”
“呸！惡心死了。”
陳婉歎口氣，又說：“總之，我信你想的、說的、做的，但你也要答應我，太危險的事情别做了。”
“放心，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我就跑，帶着你跑。”
“真乖。那我不說了，一會兒替你殺敵去了呢。”
挂了電話，方圓撕了個棒棒糖含嘴裏，擡頭看着星空。
北半球的冬夜，銀河很淺，方圓卻看到了。
銀河像一道模糊的彩練隐在黑暗深處，隻待下一個夏季，就會重新爆發璀璨，映亮整片荒蕪的深空。
沒近視，真不錯。
給李理發了條短信：早點回國，菲律賓不是啥好地方。
回複來的很快：想你。
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方圓回過頭，見是撇着嘴有些委屈的徐安然。
“爲什麽回來也不幹活呀？”
方圓明白，顧離先前說的輕松，但除了調飲、服務員之外，晚上他們還要打掃衛生、伺候貓主子……
他問徐安然：“累了？”
徐安然輕輕點頭：“這兩天…有一點兒。”
——
回到寝室，一身汗的方圓和顧離決定勇一把！
夏天的時候，不少懶貨不願意去澡堂子，就光溜溜的在寝室樓的水房拿盆往腦袋上澆。
眼下十一月份了，也有、但少。
哆哆嗦嗦和顧離跑回屋裏，顧離直接爬上床，方圓堅持做了二十個俯卧撐，衣服一穿，神清氣爽。
楊一帆熄燈前才抱着筆記本回來，渙散的眼神裏又帶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堅定。
方圓一瞅，樂了。
寫小說寫瘋了這是。
看見方圓，楊一帆一下恢複清明，抓住他：“老幺你可算回來了。快，幫我看看最近這幾章咋樣？”
方圓拒絕吃屎，隻象征性地問了下情況。
楊一帆最近瘋狂被讀者罵灌水，一章裏面一大半都在形容女主角長啥樣、穿啥衣服，多好看多迷人。
方圓問：“你能不能先跟我說說，你到底想寫個什麽故事？”
“主角楊小帥重生高中，開奶茶店，然後進軍房地産、做金融，所有的校花都是他的，最後功成名就，隐居生活，不爽麽？”
方圓點頭：“爽！寫下去，一定要寫完。”
帶着對楊一帆能夠金筆點龍的期盼，方圓也爬上床。
楊小帥的生命曆程由楊一帆把控，但方圓自己的重生路還得由他自己細細琢磨、三思落子。
十一月二号了，還有兩個月，就要進入萬事轉折的08年。
方圓也挺慌的，雖然盡最大可能在布局了，但奈何現在的他仍然是個小小商人，受資源和資本所限，能做的還是太少了……
思三秒、慮五秒，就在他快睡着的時候，嗡嗡，手機震了一下。
一看之下，我勒個擦！
傻媳婦竟然給銷聲匿迹許久的僚機二号發來了消息。
Freedom：一個人如果攢了許久的沉默和難過，會換來一點點快樂麽？
方圓有點懵。
甩甩頭，強制讓自己重新開機，燒透了CPU後……方圓猛地坐起身來。
草了個西瓜大香蕉的！
老子不會成爲自己的備胎了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