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當牛做馬
系着圍巾，外罩大衣，裏面一身職業裝，楚楚也紮起了丸子頭，圓圓的蘋果臉配上這個頭型，竟然與這身打扮一點都不違和。
女店長瞧着她，詫異着，這麽可愛年輕的一個女孩，竟然隐隐散發着氣場。
楚楚不知道别人心裏對她的看法，進了店，她徑直走到貓咖區域。
可樂和七喜の家，兩個命名原主正并肩往窗外賣呆。
似乎聞到了熟悉的氣味，七喜扭過大胖臉，圓圓的眼睛滴溜溜轉了轉，繼而喵了一聲，丢下布偶媳婦可樂，緩緩朝楚楚走了過去。
楚楚彎起眼睛，蹲下身把藍胖子抱了起來，rua了兩下。
“還認識我麽，小七喜？呀，别抓圍巾呀，小胖手~”
咯咯笑了起來，楚楚低頭一看，可樂不知什麽時候踱了過來，蹲在地上好奇地看着抱着自己老公的女人。
“還你。”把七喜放在地上，楚楚對可樂說。
“楚總監，我……您喝水。”
女店長端着一杯熱咖啡，站在楚楚身後小聲說。
楚楚歪歪腦袋，萌萌的，心裏的感覺有些奇怪。
她不是沒有認知到自己身份地位的改變，這一年，坐了豪華的車子，隔兩天就要坐一次飛機，去了國外，單獨以高管的身份去跟别家談判，甚至有了屬于自己的品牌。
這一年，她見過太多以前想都想不到的世面。
從忐忑不安到舉重若輕，楚楚覺得自己變了好多，又似乎什麽都沒變。
仍會在心裏妄想、仍愛吃辣醬，每天自睜眼至閉眼忙到不可開交，充實又孤獨。
一日比一日進步，不敢停、不能停，因爲不隻是她，她好歹在社會上鍛煉了一年，李理是她親眼看着，從學校出來便接手業務。
那樣神仙似的一個女人，卻被那人逼着獨當一面…那人…真狠的心呀。
可那人也好厲害啊，短短的時間就把公司做得這麽大，又把業務全部分給自己的女人去做。
想起陳婉，想到李理，楚楚不無羨慕，卻又滿心哀歎。
想要麽？自然是想的，怎麽可能不想要？隻是清楚得不到。
職位、錢、待遇……她想的不是這些。
真正靠能力走到上面來的女人，隻有劉菁菁一個吧？
外表變得堅強的楚楚，骨子裏還是軟軟糯糯的一個細心人。
看出比自己年紀似乎還要長幾歲的女店長表現出的慌張，楚楚接過咖啡溫軟的笑了笑。
“怎麽少了幾隻貓貓呢？”
沒問業績、沒談工作，女店長松了口氣，又歎了口氣。
“上個月榴蓮和桃子跑出去了，吃了别人毒老鼠的毒香腸……”
“呀！要小心呀，太可憐了，他最在乎這些小家夥了，不能出事的。”
楚楚既驚訝又惋惜，看看七喜和可樂，她想得把這倆送濱海去才行。
女店長以爲她嘴裏的“他”是陳婉大老闆，忙不疊的應承。
沒在店裏久留，楚楚不自在，女店長也不自在。
離開的位置，總會另有人重新占據，這是時間規律，也是現實規律。
楚楚裹了裹衣服在街上走着。
天的确是涼了，路過任逍遙網吧的時候，她想了想，還是沒上去。
可看了看跨包，拐了個彎，她奔宿舍去了。
給那人做辣醬的宿舍，給自己來一刀的宿舍。
出院後，那人死活不讓自己回去住，但聽說柯紹一直沒把這屋子再給别人住。
想來流過血……也沒人願意住吧。
老樓，每層都有一個積酸菜的大水缸，味道不好聞，但很熟悉。
樓梯上的積灰很厚，楚楚一步步往上走，掏鑰匙，擰開門。
關小昭愣了一下，展顔一笑：“好巧，你回來啦？”
楚楚懵了，此前這一年，是夢麽？
——
盛夏資本把電話直接打到了楚楚的辦公号碼上，找到了李理。
對方提出的合作方式十分簡單粗暴，方圓聽完李理的介紹後，甚至覺得這已經不能稱之爲合作了，簡直就是送錢。
“5000萬，百分之五的股份，不參與經營管理，不參與投票表決，就要馬來西亞獨家供貨權？呵，賣榴蓮還是賣白粉，真吓人。”
“嗯，我也覺得古怪，就沒表态。”
“做得對，咱先不理他們。小李同志，這個角度看你，好美呀。”
白白的額頭，翹翹的鼻子，粉紅的唇腮，方圓情不自禁地低下腦袋。
李理躺在他的腿上，眨着大眼睛撐開他的大臉，繼而蓦然一笑。
“這個角度看你，好醜呀！”
方圓使出沾衣十八摸，李理咬他的手。
方圓使出太極功夫揉饅頭，李理咬他的手。
方圓使出二指禅，李理架起二字鉗羊馬。
攻防轉換五分鍾，李理累了，腦門起了一層浮汗。
“你别鬧了呀，咱們說說話。我問你，你讓我出去注冊那兩個殼子到底是幹嘛用的？
“玖隆…當時我不懂，陳婉後來才和我說，你們那時特别危險，這次，這次會有危險麽？”
身子給了你，全部的心給了你，你的女人就變成了媽媽，她擔心你，更甚于她自己。
方圓一隻手墊着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輕撫着那張AI都畫不出來的漂亮臉頰。
“有人想拿你男人當狗腿子，幹髒活累活，做牛做馬，我還打不過人家，隻好想想轍，自己解套呀。”
“不是打仗？”
“不打仗。”
“哼，你隻能給我當牛做馬，别人可不行。誰欺負你，我讓陳婉揍他。”
“？”
李理聽他說的輕松沒危險，才暗松一口氣，脫口說了兩句詞不達意的話，霎時紅了臉蛋兒。
“我是說，讓李響去揍他。”
“？”
“哎呀，好啦。我的意思是……唔。”
被方圓又堵住了嘴，李理沒再掙紮。
麽麽哒了幾分鍾，方圓腫着嘴唇問她：“爲什麽喜歡我？”
李理說：“很早很早，沒有原因。”
不羞不臊，她幹脆利落地回答了。
方圓愣了幾毫秒，自信心瞬間拉滿，腿彎脖頸一拎，李理就挂在他的身前。
“這就給夫人當牛做馬去。”
——
給楚楚倒了熱水，關小昭坐到她對面。
“我不知道你會回來，昨天柯紹和我說你在國外忙，我隻是在這臨時住幾天。
“這屋子好久沒住人了，昨天我擦了地擦了灰，沒來的及準備什麽吃的喝的，就燒了熱水，你将就喝些吧。
“哦對，你今晚要住在這裏嗎？那我一會兒就走。”
楚楚很奇怪，短短一年，卻恍如隔世，重新再見，她發現自己真不是那人說的聖母心，而是真的不恨關小昭。
此刻看起來微笑鎮定的小昭，掩飾不住慌張和愧疚，但楚楚真的沒有恨意，甚至想樂。
原來是這樣，關小昭隻是變成了她記憶中的一部分，是過往，是和未來無關的過往，而已。
那是不是就不用非要忘記？放在那裏就好了嘛。
楚楚笑了，搖搖頭：“我晚上還要去沈城的，你住在這裏就好。”
閑聊幾句，楚楚起身離開，這裏……以後應該不會再來了，所以留下了鑰匙。
出門前，楚楚笑着對關小昭說：“以後好好照顧自己呀，你瘦了好多呢。”
已經極力掩飾自己尴尬的關小昭瞬間破防，上前拉住楚楚。
“先别走。”
“嗯？”
楚楚回過身。
關小昭盯着那雙大大的圓圓的、純淨無暇的眼睛，半晌才開口。
“你太傻了，我有幾句話想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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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