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興平不知道顧荞汐在打什麽主意卻随着她的意,任她扶着坐了下去。
慧姐之前還對顧荞汐有很深的敵意,這次卻不敢多看她一眼,不小心對上他的目光時,還露出讨好谄媚的笑。
顧荞汐沒在意慧姐的讨好,關注力在最大的嫌疑人身上。
她軟聲細語道:“師傅,你好好歇着,你的工作我幫你做!”
“對了,你之前跟我說的讓我來飯店工作的事,我答應了,有我幫您,您可以安心養傷了!”
顧荞汐這番話一說出口,明顯感覺到那人陰沉的目光落到了她身上。
是刻骨的仇恨!
在來的時候,顧荞汐和劉興平了解了,知道她曾經也跟劉興平提過,想要她弟弟來飯店工作,被劉興平拒絕後,就沒再提過。
劉興平之所以說她可憐,是她家裏重男輕女,要不是弟弟還小,這份工作也落不到她頭上。
不過雖然她得到了這份工作,卻沒有一點自主權,工資全部上交,除了工作上班的時間,時時刻刻都要幹活,連回家的這段時間都要跑着回去,回去路上還要打豬草。
工資一旦少發或者遲發,都會迎來一頓暴打,以及被揪着頭發來店裏質問。
而她的名字,也極具這個年代的特色:陳招娣。
陳招娣隻是瞥了顧荞汐一眼,在顧荞汐看過去時,已經收回目光,埋着頭,一副沉默内斂的樣子,絲毫看不出來剛才露出來的情緒。
慧姐剛才還避着顧荞汐,一聽說她要去幫劉興平忙,立刻積極的附和,并且強烈要求要帶她去。
顧荞汐笑着點頭同意了,張口叫了幾聲“慧姐”,果不其然,又換來了陳招娣不善的目光。
劉興平安靜的坐着,直到顧荞汐她們去了後廚,他才開口叫陳招娣,“幫我倒杯水!”
劉興平語氣很溫和,作爲店長,也不乏禮貌,然而卻讓陳招娣手緊了又緊。
她頭沒擡,埋頭倒了杯水,往桌子上“啪”的一下,立刻轉頭走人。
劉興平皺起了眉頭。
他以前怎麽就覺得陳招娣可憐,對她的孤僻陰冷,視而不見呢?
也許是家庭條件導緻她的性格缺陷,可不說面對領導,就算是面對一個陌生的客人,也不應該這麽一副讓人看了生厭的表情吧?
劉興平把水杯攥進手裏,思考起他到底爲啥會讓陳招娣下此毒手?
陳招娣這個人在飯店存在感很低,很多時候隻是圍着慧姐打轉。
以前他以爲店裏隻有她們兩個女員工,她們走得近點也沒什麽,不過現在看來,分明她對慧姐有着十足的讨好,對自己這個名不副實的店長,處于無視以及悶不做聲的态度。
可他自認對她不差,在她的父母來鬧事的時候,幫她解釋,并且攔下對她的毒打。
在陳招娣有什麽請求和需要幫助的時候,也毫不吝啬的幫忙,她爲什麽還要這麽對自己?
顧荞汐和慧姐一路寒暄到後廚,到了後廚,顧荞汐的話題突然變了。
“我要是幫師傅的忙,店裏不就多了個人?店裏有閑人吧?能辭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