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癸派?”
徐子陵思索一會兒,若有所思的道:“這個名字,似乎十分的耳熟,好像在哪裏聽過似的。”
寇仲道:“陵少你不記得了嗎?魯妙子前輩在臨死之前曾經告誡過我們,此生絕對不可以愛上陰癸派的妖女,還說他便是因爲吃了陰癸派祝玉妍的大虧,辜負了飛馬牧場的青雅前輩。”
“原來如此!”
徐子陵恍然大悟,道:“這麽說,現在趕過來的乃是魔門的人了。”
寇仲冷咤道:“必是如此!”
徐子陵道:“聽說這一個門派,專門與天下正道勢力之首的慈航靜齋爲敵,無惡不作,我雙龍雖然隻不過是小人物,但是也知道幾分正義,既然遇上陰癸派爲惡,那麽即便是傾盡這一條性命,也不會讓這些所謂的魔頭得逞?”
寇仲朗笑道:“魯妙子在臨死前,告誡我們不可愛上陰癸派的妖女,我寇仲今日倒要見識見識,大名鼎鼎的陰癸派妖女,究竟是怎麽樣一種模樣?”
兩個人話音落下。
立時就看到樹林中,狂風吹拂,飛沙走石,一道白衣勝雪般的年輕身影從天而降。
女子身穿白色絲裙,玉手各自握一節長短适中的飄帶,赫然正是陰癸派嫡傳的神兵利刃——白雲飄。
除了白雲飄以外,天魔雙斬自然也是在婠婠的手中。
然而,這兩件兵刃乃是近身搏鬥的奇門武器,若然不是到情形十分危急的時候,陰癸派傳人向來以白雲飄對敵。
婠婠五官秀美,秀發如瀑布般垂落下來,玉足晶瑩剔透,仿佛美玉,絲毫不着鞋襪。
不僅僅容貌風采勝過兩人畢生所見任何一人。
然而,真正讓兩個人感覺到心神震顫的,乃是婠婠的雙眼中投射出來的光芒。
隻見出現在兩個人面前的女子,雙眼烏黑閃亮,仿佛是夜空上面的星辰一樣。
通過眼神中的光芒,可以觀看到高高懸挂在九天之上的明月,照耀蒼生。
光芒前所未有的柔和,然而,這眼神中的光芒,無時無刻不是在散發出一種孤寂與迷茫的神采。
寇仲和徐子陵無不是精神大震,瞬息間鎮定心神,恢複過來。
扭頭看去,與他們一道的跋鋒寒雙眼綻放奇光,分明是投射出來“世間竟然有如此絕色”的震撼之情。
寇仲駭然的道:“這陰癸派的邪術當真厲害,我寇大爺險些着了妖女的手段。”
徐子陵遲疑道:“剛才恐怕未必是害人的妖術?”
寇仲道:“不管是不是妖術,此時此刻,我寇仲終于是知道,魯妙子那一個老色鬼究竟是爲什麽會着了妖女的道了,扪心自問,這一件事情确實是怪不了他,即便是我們兩個人有前輩的經曆引以爲戒,可是依舊不可遏制的生出了想要和她親近的念頭,更何況是魯妙子?”
跋鋒寒終于在這個時候回過神來,看向對面女子,客氣萬分的道:“敢問這位小姐,爲何千裏迢迢,不惜一切代價追殺這位老人家呢,是否他在什麽地方得罪了你,如果有什麽需要效勞的地方,隻需要知會一聲,跋某人必定不遺餘力,幫助姑娘解決這個對頭,哈,我是分文不取的了。”
“不必了!”
婠婠一雙眼眸掃視面前的幾個人,道:“這是我們陰癸派和飛鷹曲敖的恩怨,和你們任何人都沒有關系,還請各位作壁上觀,不要插手我們的事情。”
“飛鷹曲敖?”
跋鋒寒雙眼之中透露出來奇異的光芒。
傅君瑜若有所思,向着衆人身邊的魁梧大漢觀看一眼,默不作聲。
唯獨是徐子陵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吃驚道:“莫不是大名鼎鼎的鐵勒飛鷹曲敖?”
寇仲雙眼光芒閃爍不定,道:“我聽說過這個人,聽說這個人在20年前便已經成名,乃是域外有名的武學奇才,年輕的時候打敗域外高手未逢敵手,因此劍指域外第一的大宗師武尊畢玄,雖然慘敗在了畢玄的手中,但是卻僥幸保全了性命,聽說這個人乃是域外武林除了武尊畢玄以外,最強的一個高手,不是大宗師,但是卻是頂尖的宗師人物。”
聽到寇仲的解釋,衆人無不是眼眸閃爍,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不論怎麽樣去說,曾經挑戰過大宗師,而且在大宗師手下存活,實在是一樁了不起的成就,值得中土域外,無數的武林中人爲之敬畏推崇。
“然而!”
寇仲突然間念頭一閃,有些驚疑不定的道:“陰癸派的妖人,爲什麽要對付飛鷹曲敖?”
曲敖目光看向周圍衆人,怡然不懼,一副淵渟嶽峙般的宗師氣度,朗聲開口道:“老夫真的是想不到,陰癸派的妖人竟然如此反複無常,心狠手辣。”
“本來我們鐵勒進入中原,乃是和陰癸派的高層相互聯盟,大家守望相助,共同抵抗對方無法應付的敵人,卻沒有想到,陰癸派出爾反爾,與我們結盟的同時,意識到敵人隋軍的強大,很快就對我們棄如敝履,不僅僅選擇隋軍,反而是幫助隋軍出手對付我們鐵勒人。”
“老夫有三大弟子死在隋軍太師陸葉手中,不遠千裏,自鐵勒趕到中原報仇,卻沒有想到,在中途竟然遇到了陰癸派弟子的阻攔,本來老夫秉承大家乃是盟友的原則,不與他們一般見識,便想要繞過陰癸派對隋軍出手,沒有想到,陰癸派非但是沒有感激老夫的退讓之情,反而是狠下辣手,出手解決了老夫的愛子,九江城的鐵騎會首領任少名,老夫憤然前往尋找仇人,一番大戰,遭到妖人的圍攻,終于是不得不敗逃至此。”
“陰癸派殺了老夫愛子還不夠,竟然還想将老夫的首級送給隋人,簡直是忘恩負義,無恥之極。”
“諸位如果能記得老夫的教訓,日後萬萬謹記,絕不可與陰癸派有一絲一毫的聯系和合作。”
鐵勒飛鷹早就已經通過面前幾個人的服飾和容貌,探查出來衆人像是異族,多過隋人。
而且每一個人都很有幾分手段。
所以。
絲毫沒有隐瞞自己的出身來曆,說話之間更是透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真誠意味。
聽過曲敖的闡述之後,幾乎是每一個人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糾結之色。
傅君瑜和跋鋒寒雖然從這一番話之中聽出來了巨大的破綻。
明白鐵勒飛鷹和陰癸派的聯盟,本來就是利益的結合罷了,雙方的利益如果不一緻的話,相互背叛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中原人或許還在乎一些信義,然而,跋鋒寒和突厥人是從來也不在乎這些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