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祝玉妍的請求,陸葉暗自沉吟。
魔門祝玉妍和邪王石之軒兩個人愛恨糾葛,即便是直到如今,陸葉相信,祝玉妍依舊深愛着石之軒。
然而,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此時此刻,祝玉妍如果和石之軒相逢,陸葉相信,她的心情絕不可能像是懷春少女一樣,對于石之軒充滿期待,同樣也不可能像是什麽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祝玉妍如果見到石之軒,如果能夠打得過也就罷了,如果打不過,直接就是一個玉石俱焚!
如果不能夠同歸于盡,和石之軒一起活着,對她來說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此時此刻。
祝玉妍之所以活着,不外乎是兩個願望罷了。
第一個願望就是繼承前人的遺志,将陰癸派發揚光大,壯大魔門的力量,擊敗慈航靜齋。
另外一個願望就是幹掉石之軒。
而要完成這兩個目标,天魔大法無疑至關重要,因爲隻要天魔大法突破,不僅有追殺石之軒的底氣,而且還有擊敗慈航靜齋的希望。
這也就難怪祝玉妍這麽迫不及待,不計代價了!
事實上陸葉也有替祝玉妍提升實力的打算。
因爲慈航淨齋和石之軒都已經有了巨大的提升。
像是慈航靜齋不用說了!
即便是石之軒,陸葉也在不久前遇到石之軒的時候,與石之軒完成了一個交易,等同于是雙方交換了武功。
陸葉得到了石之軒的花間仙氣、補天真氣、不死印法。
而石之軒得到了陸葉的魔恸天哭大悲咒,太極十三式。
不論是石之軒的武功,還是陸葉的太極十三式,都擁有打破大宗師境界的契機。
然而,也就是一個契機罷了。
石之軒此時此刻,欠缺的并非是武功或者是對于天地法理的感悟,或者是精神的升華。
事實上,石之軒早就達到了突破大宗師的标準,之所以沒有辦法突破,是因爲碧秀心之死,再加上女兒石青璇,在他的心底裏留下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破綻,導緻精神分裂了!
除非是依靠武功能夠治好他的精神分裂,否則,石之軒絕不可能突破。
然而,手握魔恸天哭大悲咒,石之軒就算是沒有辦法突破,但是憑借他兩極歸一的境界,想要發揮大宗師的戰力,可以說是輕輕松松。
祝玉妍如果遇到石之軒,打不過怎麽辦?
非常簡單,玉石俱焚,同歸于盡!
所以!
陸葉稍加思索,就明白現在的祝玉妍,是不突破不行了,祝玉妍如果不突破,一不小心遇到石之軒,絕對是糟糕透頂!
“按理來說!”
斟酌一番後,陸葉誠懇的開口道:“看在我們雙方合作的關系上,祝宗主想要突破,陸某應該不計代價,全力幫助才對,然而,爲了祝宗主的生死,陸某不得不提出一些過分的條件。”
祝玉妍道:“陸葉你直接開口吧,何必拐彎抹角!”
陸葉道:“陸某可否請祝宗主忘記石之軒,從今以後,再也不去想那個男人?”
“什麽?”
祝玉妍面色一變,神色淩厲看向上首的陸葉,道:“你和石之軒是什麽關系?爲什麽要提出這個要求?”
陸葉悠悠歎息,無奈道:“隻看祝宗主的反應就知道陸某這個要求根本就沒有會答應的可能,那麽我隻能提另外一個要求了!”
陸葉一揮手,示意天君席應、榮鳳祥、尤鳥倦等人全部退下,方才開口道:“我要祝宗主做我陸某人的女人,不知道祝宗主意下如何?”
“什麽?”
婠婠與朱貴兒、雲芝等少女,無不是震撼失色。
婠婠無語笑道:“我師父的年紀,足可以做你陸葉的奶奶有餘了!”
朱貴兒卻道:“陸葉也是武功蓋世,他的年紀不能夠以外在的表現來判斷。”
反而是祝玉妍,即便是聽到如此離譜的要求,也沒有什麽太大的波動。
“好!”
祝玉妍毫不在意道:“玉妍早就已經說過了,隻要能夠突破天魔大法十八層,不論付出什麽,我都毫不吝啬。”
似乎是擔心衆女有所誤會,陸葉解釋道:“并非是我有意難爲宗主,而是在下深知道祝宗主的心意,但凡是擁有萬分之一的機會,陸葉絕不會提出這樣無理的要求,祝宗主完全可以在放過石之軒和跟随我陸葉之間,任意選擇其一。”
“事實上,這是一種感情上的争鬥!”
陸葉道:“我陸葉并不僅僅是要得到玉妍你的身體,更重要的,是要你陰癸派、祝玉妍,上上下下,完全爲我所用。”
“然而此刻,玉妍心中最重要的人,依舊是石之軒,因爲石之軒始終存在,陸某随時可能永遠失去玉妍這樣的得力幹将,然而如果能夠讓你移情别戀,哪怕是有一個感情的寄托,也可擁有活下來的希望。”
聽到陸葉這一番話,所有人都能夠從他的語氣之中感受到陸葉真正的心意和打算。
毫無疑問。
陸葉在心底已經認定了,祝玉妍一定會因爲爲了要報複石之軒,遭到橫死。
而他是此時的所作所爲,隻不過是爲了給她另外一個機會,留下活下來的機會。
事實上!
祝玉妍和石之軒如果真的有複合的機會,陸葉也不至于多管閑事。
然而問題是。
他們兩個,根本就沒有任何和好如初的可能。
如果一個喜歡你的女人,一見面就想和你同歸于盡,都已經這種情況了,還有複合的可能嗎?
聽到陸葉的話。
即便是對于祝玉妍,敬如生母的婠婠,亦情不自禁的生出一種感覺:“如果能夠得到一兒半女,那就最爲理想!”
雖然對于陸葉得到師父,感覺到不舒服至極。
但是毫無疑問,婠婠絕不希望祝玉妍因爲石之軒而死!
“夠了!”
祝玉妍朗聲叱咤道:“不必多說了,讓我放棄對付石之軒是不可能的,隻能能夠報仇,我情願做伱的女人,不,我可以做任何人的女人,隻要能報仇,就算是讓我跟着一名滿身膿瘡的乞丐也絕無問題。”
狠辣果決的語氣透露出來的,是埋藏在心内四十年的仇恨!
隻需要聽到這一番話,任何人都能夠感受到祝玉妍内心中對付石之軒的決心。
那是一種日月颠倒,江水倒流,永遠沒有辦法撼動的刻骨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