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博士輕車熟路地吩咐他們,夏菱歌和司丞雖然有些遲疑,但也分開走到實驗器材前面。
裝着不同液體的試管擺放均勻整齊,如拇指粗細的塑料管來回纏繞,培養皿裏也裝着細小的生物,酒精燈燃着細小的火焰,夏菱歌随手拿起試管,将其固定三腳架上使酒精燈燃燒。
“你在幹什麽?!”
科博士瞧見她的舉動大驚失色的急忙跑過來制止:“這BH-56藥劑極爲猛烈,如果随便加熱的話會有暴躁的可能!不要亂動啊!”
夏菱歌收回手:“哦。”
科博士小心翼翼的将裝着紅色液體的試管放回試管架上,輕微擦把冷汗,對着她沉聲道:“試管裏的東西沒有我的允許不能亂動,好好幹你的本職工作,别給我添亂!”
夏菱歌點點頭:“哦。”
科博士被她‘懵懂’的态度搞得有些無語,深吸口氣擺擺手:“算了,這裏不用你們做什麽了,去給實驗品通通氣,可千萬别讓他死了。”
夏菱歌點點頭,繞過材料桌來到實驗室的裏層,那裏有扇門,她摁動下牆壁上的紅色按鈕,隻聽‘唰——’的一聲,大門打開,一股帶有冰涼觸感的白霧自門縫下緩緩冒出來,夏菱歌裹好防護服慢慢走進去。
這間小型實驗室的規模并不是很大,除了周圍圍繞的管子,就隻剩下最中間類似氧氣艙的東西,夏菱歌走下樓梯來到氧氣艙的前面,發現早已被‘趕走’的周深知竟靜靜地躺在裏面,她伸出指尖敲了敲玻璃罩。
“别敲,他聽不見。”
科博士也慢慢走下來,而他身後則跟着司丞。科博士推下眼鏡框湊近氧氣艙觀察一番,随後摁動兩下操作台上的按鈕,玻璃罩裏瞬間白霧彌漫,濃郁的将整個氧氣艙全部填充滿。
夏菱歌瞧不見裏面躺着的人了,但隐約能看見他的掙紮。
“精力果然還很旺盛。”
科博士滿意的點下頭,繼續摁動氧氣艙旁邊的按鈕,裏面的白霧随之慢慢消散,周深知慘白的臉赫然展現,他此刻不是緊閉雙目了,而是驚恐地睜大眼睛,仿佛瞧見什麽鬼怪一樣。
他不斷的掙紮着,尤其是看見夏菱歌後折騰的更加厲害,夏菱歌瞧着猶如案闆之魚的周深知,沉默的沒有說話。
“好,既然這麽有精神,那就開始今天的實驗吧。”
科博士說着,不知從哪裏搗騰出兩個試管,拔開硬木塞,将兩個試管倒着放進氧氣艙的插孔裏,濃郁的綠色和藍色液體混入白霧不斷相互融合最後全部噴灑到周深知的臉上,周深知的掙紮更爲劇烈了,他脖頸上的青筋驟然暴起猶如猙獰的蜈蚣一樣爬滿肌膚,白仁布滿血絲,眼珠驟然突起,竟有幾分喪屍的模樣。
“狀态良好。”
科博士拿着數據單,滿意的記錄什麽。
“他怎麽了?”夏菱歌問。
科博士推下架在鼻梁上的厚重眼鏡框,說道:“這自然是如何把喪屍重新轉變回人類的重要過程。”
變回人類……?
夏菱歌瞧着周深知身上不斷擴散的青斑,不禁有些皺眉:“可目前的狀況來看,這倒像是如何将人類轉變成喪屍。”
“你懂什麽!”科博士白她一眼“人類變喪屍,喪屍變人類,無非是細胞的轉化變異,道理是大緻相同的,如果我要研究的是不同階段人體漸變喪屍的規律,每一次的轉化都極爲重要知道嗎。”
夏菱歌的視線重新落回氧氣艙裏,青紫色的斑點逐漸爬滿周深知的全身,随後再以相對緩慢的速度慢慢消退下去,周深知的瞳孔放大又縮小,嘴裏不斷吐出白色的沫子,肌膚抽搐,整個人痛苦不堪。
他瞅向夏菱歌,蒼白的嘴唇遲緩又堅定的一張一合,隔着玻璃罩夏菱歌聽不見他說的是什麽,但配合嘴型依稀能讀出幾個字——‘求你……救救我……讓我……死吧……’
“還有力氣張嘴?”科博士擡着眼鏡框也看見周深知的舉動,但他看不懂唇語隻以爲這是周深知下意識的呢喃低語。
“看來還可以增加些劑量。”他說着,就要摁動按鈕。
夏菱歌擡手攔住他:“如果加大劑量,他會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科博士古怪的瞧她一眼“被喪屍咬傷的人體内早已存留下病毒,同化成喪屍是最終的結果,隻不過是或早或晚的問題,而我現在還未完全參透喪屍和人類體系的區别,所以隻能在他死透之前多采集些數據,畢竟現在的人類,已經很少被喪屍襲擊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裏竟有一抹惋惜。
“怎麽?”科博士的視線再次落到她身上“你該不會是想救他吧,别忘了這家夥是首領下令驅逐的罪犯,你要爲他求情救相當于同謀……”
他的眼神驟然一亮:“也不是不可以……”
前後不搭的言語卻使人毛骨悚然,要是扣上‘同謀’的帽子,夏菱歌覺得依照這位博士的瘋狂性,抓隻喪屍來她一口然後繼續做研究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或許科博士覺得此方法可行,盯着夏菱歌的眼眸越發貪婪,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
夏菱歌似帶些嘲諷意味的輕笑一聲,一隻手鉗住科博士的胳膊以一種刁鑽的角度朝身後使勁兒一擰。
“啊啊啊啊!”
科博士整個人被摁趴到玻璃罩上,鼻梁上懸挂的眼鏡瞬間滑落下來。
“你你你你你……”
他一連說好幾個‘你’,但卻因爲胳膊肘的疼痛說不出完整的話。
“你什麽?”夏菱歌不動聲色的加重手下力量,科博士疼得面部扭曲,她恍若未覺般繼續道“博士還是好好搞自己的科學研究吧,别把事情搞得太大,不然到最後大家都不好過。”
她松開手上的力量,科博士急忙站起身,他瞪着夏菱歌張張嘴要訓斥兩句,卻被她冷漠的視線搞得啞然,揉兩下肩膀,沒好氣地朝她道:“我要去做其它研究,你看護好實驗品,要是出什麽事兒,我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