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癟的洋娃娃軟趴趴地平放桌面上,豆粒大的黑眼珠直勾勾盯着天花闆卻沒有半點亮度,棉絨胸口的位置早已經破開個大洞,雪白的棉花大把大把地冒出來,就像是早已按耐不住想要破裂盛開的花。
幹裂的種子毫無生機,失去光澤和養分的外殼隻剩下褶皺的皮囊。
“還是不對。”
夏菱歌伸出手捏起枯槁的種子放到燈光下細細瞧着,原先以爲種子會枯萎是因爲洋娃娃和持有者的生命相互連接,持有者死亡已至種子枯萎敗落,但自那個秘書死亡前他們提前挖開花種,依舊是枯萎頹敗的,沒有絲毫生機。
那到底要怎麽樣才能讓洋娃娃擁有‘心’呢?
夏菱歌看着洋娃娃心下沉默,司丞走到她身旁抽走她手裏的破敗娃娃重新放回桌面上,“不要看了學姐,這隻洋娃娃已經壞了,已經沒有價值了。”
“确實沒有價值了。”
夏菱歌的視線自幹癟的洋娃娃身上轉移開,和司丞的眸光對視而上:“你有什麽看法嗎?”
司丞似沉吟一會兒,随後将目光瞧向書桌的另一面,那一面也放着洋娃娃,不過和擺放正中間的洋娃娃相比,那隻洋娃娃要被精心呵護很多,他的眼裏似閃過一絲笑意,伸出手拿起來放到眼前轉了轉:“沒什麽看法,不過……”他頓了頓,抻着洋娃娃的兩條毛茸茸的胳膊面向夏菱歌來回拽了拽,“學姐倒是把我的洋娃娃養得極好,喜歡嗎?”
夏菱歌淡淡瞟他一眼,拿回司丞模樣的洋娃娃重新放回桌面,并沒有搭理他的話,“你覺得會是因爲非玩家身份的原因嗎?所以我們無法獲得什麽有用的消息。”
“或許吧。”
司丞的回答模棱兩可,但少見得沒有以前的茫然和猶豫。夏菱歌垂下眼睑半遮住神情,目前線索太少,總是要一點一點來試。
玩家……
哪個玩家比較好下手呢?
她蓦然想起一個人,說起來從開始到現在,她和一個人的恩怨始終都沒有解開,或許現在……是一個‘開解誤會’的大好機會。
但,那人怎麽會這麽安靜呢?
依照她的了解,應該早來找她才對,她還等着呢。
夏菱歌轉轉腦袋,掏出手機又給标着電腦頭像的人發了一條微信,随後滅了手機轉眸瞧向身後探頭探腦想要多看兩眼的人,“你什麽時候走?”
司丞明顯一愣:“學姐,我才來沒多久你就趕我走啊?”
夏菱歌也沒說話,就靜靜看着他。
司丞似被盯着有些不好意思,伸食指蹭蹭鼻尖,“那好吧,學姐我走了。”
他一步三回頭的不舍,就等着眼前人回心轉意地喊一句‘等一下’,但都走到玄關門外了,夏菱歌的神情依舊平靜的不得了。
想象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司丞落寞的剛要說‘再見’,夏菱歌像是想起什麽的突然叫了他一聲。
“什麽事?”
司丞眼睛亮亮的,像是被主人呼喚的小狗。
夏菱歌停頓一下,随後道:“我爸找我要了你的聯系方式。”
司丞:“啊……”
“過兩天他或許會找你。”
“啊?”
“他最近心情可能不太好,你說話時悠着點。”
“啊??”
“注意安全。”
“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