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院門外響起秋嬷嬷的聲音,“郡主,老夫人有令,讓老奴帶了些人來幫着郡主收拾東西!”
秋嬷嬷喊的大聲,底氣十足,聲音裏還夾着滿滿的得意。
之前還對郡主忌憚,可是如今不同以前,這郡主可是今日就要被老夫人趕出莊子的人,去了莊子哪還能回得來。
所以,她秋嬷嬷可再也不怕這個厲害的郡主半分。
“嗷!”地一聲犬吠聲,吓的正得意的秋嬷嬷失聲尖叫,早把先前的得意,吓的全無。
跟其一起來的婢女婆子們,也都被吓的驚叫連連。
秦時月聞聲不由皺了皺眉,扭頭吩咐向冰煞,“冰煞,出去告訴秋嬷嬷,本郡主的東西不需要他們收拾。”
“是,主子。”冰煞領命,立即步出屋子。
冰煞走到院門口,看着秋嬷嬷等一衆婢女婆子被四條雪獒吓的慌亂後退,卻又不肯離開的膽怯樣子,眉頭微蹙。
秋嬷嬷吓的正拽了李婆子擋在自己前面,瞅見冰煞走出來,聲顫的道,“你——能不能讓那幾條畜生回到窩裏去?”
“你喚哪個是畜生?”
冰煞一臉肅冷,冷冷盯向秋嬷嬷,冷嗤一聲,“它們曾經是老祖宗身邊的四條寶貝,到了這蓮花苑依然是!”
秋嬷嬷臉色一僵,聽的來氣,就欲擺起架子嗤喝,卻這時一旁的心腹李婆子忙小心提醒,“秋嬷嬷,這婢女可厲害着呢,您忘了那日柴房的事了?”
秋嬷嬷一聽,臉色立即黑到底。
她哪會不記得,那日柴房自己就是被眼前這個一臉冷冰冰,不知郡主從哪裏領回來的婢女,扇的自己一張老臉全丢盡了。
心中騰地怒火中燒,可是怒眉對上那雙冰冷的眸子後,秋嬷嬷不由的心中一怯,發黃的眼珠子轉了轉,不知該如何找回臉面來。
冰煞冷冷掃一眼秋嬷嬷那沒膽的樣子,冷聲把主子的話傳道,“郡主讓我來傳話給你們,郡主的行李不需要你們來收拾,你們可以離開了!”
“不行!”秋嬷嬷急急一聲。
伸手快速一插腰,就欲擺出平常一副派頭,卻忽地感覺一道高挑的身影逼近後,吓的急忙擡頭,正對上一雙如寒冰一樣的眸子,“你,你想做什麽,告訴你,别以爲你會幾手拳腳功夫就了不起,你若是再敢動我,回去我告訴老夫人,定會派了府裏侍衛狠狠教訓你。”
秋嬷嬷強裝震定,卻是喉嚨緊咽的動作,清楚的告知所有人,她此時對眼前的少女有多膽怯。
冰煞身材高挑,此時站于秋嬷嬷近前,一身冰冷的氣勢直逼得秋嬷嬷擡頭都困難。
一旁的李婆子原本還伸手拉着秋嬷嬷,可一看到一身冷冰冰的少女突然出現在眼前,吓的立即松了秋嬷嬷的手,往後退了好幾大步。
她之前在柴房時,可也清楚地知道這冷冰冰的少女有多厲害。
“冰煞,怎麽會事,爲什麽這些人還未有離開?”正于這時,秦時月披着一件銀狐裘大氅,伸手扶着韓氏從屋廳裏緩步走出來。
冰煞扭頭見主子出來,随及轉身不欲再搭理眼前的惡婆子,走向主子。
秋嬷嬷聽到郡主聲音,感覺眼前迫人的冰冷視線消失,立即來了膽氣的急擡頭,就欲把老夫人的話重複一遍給郡主聽。
可還沒等她張嘴的,待其擡起頭,看到眼前突然多了一條碩大的雪獒,正瞪着一雙兇猛的大眼,吃人一樣的盯着她的時候——
“啊!”
一聲尖厲的慘叫聲,活像殺豬一般的慘吼聲,從秋嬷嬷的嘴裏尖厲喊出。
“啪”
地一聲,秋嬷嬷吓的凄厲喊叫一聲,兩條腿發軟再也不聽使喚的一屁股摔坐了地上。
身後的婢女婆子,沒有一個敢上前去扶的。
因爲那條碩大的雪獒就站秋嬷嬷的前面,一雙若大如虎眸的大眼,兇猛的盯着秋嬷嬷,吓的他們一個個直打哆嗦,哪還有時間管秋嬷嬷。
“救命,救命,這畜生要吃人了啊,啊——快來人救命啊,把這畜生趕走,快來人呐!”
秋嬷嬷被吓的渾身顫抖,整個身體都不聽使喚的僵硬的癱坐在地上,一雙眼驚恐萬分的嘶聲大喊着。
秦時月挽着娘親,神色淡淡的立于院門口,看着五寶把秋嬷嬷吓的尖聲慘叫個不停,卻不出聲喝止。
冰煞見主子不出聲,自也不會上前喝止五寶。
李婆子一見,這明顯的是郡主在離府前,給秋嬷嬷下馬威,意在警告她呢。
雖然她是秋嬷嬷的心腹,可是看着那條張大嘴,就能吞掉半個人的雪獒,她可不敢上前去。
而其她的婢女婆子,本就對秋嬷嬷多有恨意,平日裏沒少受其虐打,自是不會上前爲其求情。
秋嬷嬷眼見沒有一個人上前幫自己,氣的直罵,“你們這些欠抽打的賤婢子們,還不快滾去找人來,看一會我不抽死你們這些壞心腸的——”。
“啊——”
秋嬷嬷話還沒有罵完,突然一雙眸子驚恐的一轉都不轉的,失聲再次尖叫起來。
原來就在她嗤罵身後婢女婆子的時候,立于其前面的五寶,突然擡起前腳踏上了秋嬷嬷摔坐在地上的一條腿上。
五寶也不狠踏,就那麽像是故意逗引秋嬷嬷玩一樣,不停的擡着腳,一下一下的踏在秋嬷嬷那條腿上。
秋嬷嬷吓的連尖叫都不敢再喊,一雙眼驚恐至極的緊盯着自己那條腿,整個心髒跟着五寶那擡起的腳,整顆心提在半空中,連呼吸都吓的快要停滞一樣的,一動不敢動。
生怕自己出一點聲,眼前這條若大的雪獒,就會狠狠的一腳把自己的腿給踩斷了。
秋嬷嬷此時整張臉慘白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坐在冰涼的地面上,整個人已經被凍的麻木沒有一絲感覺。
“娘,走吧,女兒餓了,您不是說熬了女兒最喜歡喝的燕窩粥嗎?”秦時月挽起韓氏,仿若看不到秋嬷嬷慘狀般的,緩步往娘的落梅苑而去。
春桃和綠草急忙跟上主子,臨走時,春桃不忘解恨的瞪向秋嬷嬷一眼,低罵一聲,“活該!”
随後拽着一臉明顯有些擔心會出事的綠草,急急追上主子。
冰煞未有離開,而是立于院門口一側的木門前,冷冷的盯着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