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月沒有謙讓,緩緩道,“龍澤大哥,如此,便不能再等。”
話一頓,垂眉略作思忖,後擡眸繼續道,“不如這樣,待我回去皇都城之後,尋個恰合的時間,你帶我先去見一下他,興許可以想出其它辦法!”
秦時月沒有念出北漠王,怕隔牆有耳。
開玩笑的,一個國家的王,就如同東晉國的皇旁,那可是一個大國的王,不是一個兩個普通的小國君主。
竟然敢跑到鄰國來,若是讓鄰國君主知道,那可就是有來無回了!
由此看來,那北漠的王,必定是每天承受着非人的疼痛折磨。
而受情盅折磨厲害的,非是恨極施盅之人,便不會受太大的折磨。想必,這北漠的王,一定是有自己心愛之人,那人大概應該就是南龍澤已被害的母後。
這北漠王定是每日思及自己心愛的王後,被惡毒的女人給害死,所以恨極那個女人,因此每日才會受情盅的噬咬疼痛難忍。
不得已,冒險來到東晉國内,尋求醫救。
“龍澤大哥,你看可以嗎?”秦時月見南龍澤久垂眸不語,不由挑眉詢問一聲。
半晌,南龍澤擡眸,緩緩出聲。
“時月,其實我不應該要求你做什麽的,若是因爲此而牽連到你,以及你們府上,到時——”
南龍澤突然開始後悔尋上眼前的少女,擔心一旦被人發現秦府的嫡女幫助他們北漠的王,到時東晉國的皇帝,定是大怒,到時恐會牽連至秦将軍府,而眼前的少女會首當其沖受到傷害。
秦時月聞聲,神色一愣,她完全沒有想到南龍澤會仔細的替她考慮。
确實如南龍澤所擔心的,若是自己醫治北漠王的事情走漏,到時首當其沖受害的就是他們秦府軍府,皇上大怒,他們将軍府恐會一朝傾覆。
不由的,秦時月此時也開始遊移不定起來。剛才一時沖動的決定,此時說實話,她是有些後悔的。
畢竟,她與南龍澤之間,真算不是有什麽交情。而之前自己與其的相遇什麽的,也隻是南龍澤爲了救治其父王,故意的接近自己。
此時若是爲了一個交情并不深的人,而冒着着恐會牽連自己府上一家老小的危險,秦時月真的猶豫了。
“時月,我還是再另想辦法吧,或許有其他神醫什麽的,不定也能救我父王!”南龍澤看出秦時月開始猶豫,不等秦時月想清楚,毅然做出決定。
他不想要眼前的少女,爲自己冒險,若是因爲自己,而讓眼前的少女受到傷害,他心底本能的拒絕。
“不,我決定幫你!”
這話沖口而出的一刻,就連秦時月自己也震驚到了。不知爲何,她竟然鬼使神差的,就想要幫爲救父陷于困境的男人。
或許是因爲其孝心,不,或許是因爲這個男人願意跟自己坦誠一切。
不管了,誰知道到底是因爲什麽呢,反正她此時就是決定幫他了。
“時月,我想你應該知道,若是你幫我的話,恐會連累到你,以及你的家人!”南龍澤在眼前的少女沖口而出一刻,一顆心被狠狠一震。
他看得出,眼前少女一雙清亮的鳳眸裏是确定無疑的眼神,可是就是因爲這樣,他才會更不想讓她爲自己冒險。
“龍澤大哥,不必擔心,我會仔細不被人發覺的。隻要龍澤大哥這邊不走漏消息,那就不會有人知道的。”秦時月自信的沖着南龍澤勾唇一笑,那笑明媚燦爛,能融化周圍一切的暗淡。
南龍澤此時的一顆心,望着少女那抹明媚如初陽的笑容,呯然跟着一跳。
心髒有力的跳動中,不期然的一顆愛情的種子在此時深種下,而他渾然不知。
當秦時月從南龍澤的房間裏走回到自己房門口時,推門的一瞬,後脊背幽的一冷,像是一陣寒風突襲,凜的她打了一個哆嗦。随後推門走進去。
而就在秦時月走回房間一瞬,卻不知道,與其房間相鄰的一間房間的窗子此時是開着的。
“主子,這麽晚了,您還不睡?”展修偷瞧一眼立于窗子跟前的主子,其實是想說,這麽冷的天,幹麽四敞八開着窗子,讓冷風嗖嗖的往裏面灌。
不過,他可不敢這麽直說,不然鐵定被主子一腳踹到外面去,直接吹冷風去。
北堂墨冷冷的立于窗子前,一雙狹長的眸子幽暗不定的盯着中間一間屋子,一隻手握于窗沿上,突然,“咔嚓!”一聲。
窗沿框應聲碎掉一大塊。
展修吓了一跳,急看向主子臉色,見主子一臉的陰鸷神色,吓的不由縮了縮脖子。心想着哪個不要命的,竟敢惹到了自家主子,鐵定不會有好果子吃了。
翌日一早,秦時月就早早起榻,洗漱過後,令冰煞收拾東西,一早起程趕回府。
她離府時,曾答應過自己娘,告訴娘她會在半月後平安歸府。
明日便是半月之期,今日快馬連夜趕程,明日午時定會到達。
她算好的時間,因此,昨兒便也讓冰煞告知了北堂墨和南龍澤,她今日回府的打算。
意思是,若是他們二人還想在莊子裏遊玩停宿的話,她可沒有時間陪着兩位。
若是明日趕不回府裏,依着娘那倔強的脾氣,一定會找來茶莊的。
“冰煞,收拾妥當沒有?”秦時月一早就讓冰煞告知廚房多備些幹糧送到屋裏,此時冰煞正在往布袋裏裝着還冒熱氣的幹糧。
“主子,可以了。”冰煞将裝好的幹糧收好,并将昨兒就裝好的水囊一起拿來,都一起裝到來時那兩個不大的箱子裏。
想到什麽的,秦時月看向冰煞詢問一聲道,“那馬車,可有備好!”
“回主子,已備好,不過莊子裏隻有拉貨的闆車,沒有帶車廂的!”冰煞昨兒轉悠了一圈,也未有找到一輛帶車廂的。
“沒關系,我們穿厚點無防!”秦時月爲了以防北堂墨會跟着他們一起離開,想到來時路上被迫做他的車子受的氣,提前就吩咐了冰煞從莊子裏找好馬車。
一想到北堂墨,秦時月就一陣氣寒,不自覺的想到昨被強吻的一幕,立即伸手狠狠的擦了擦了自己的唇。
一旁的冰煞正好擡頭看見,以爲主子吃飯時沒擦淨嘴角,并未在意,一手拉着箱子就打開了房門。
“呀,這是做什麽呢,大早清的怎麽還搬箱子呢?”冰煞剛打開門的一瞬,正對上拿着一封信站在門口,一臉吃驚神色的吳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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