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的事暫先告一段落,秦時月才恍然想起來尋父親真正的目的,“父親,其實女兒這麽晚來找您,還有一件事,想要詢您問一下!”
話落,秦時月突然垂了垂眸子,不知該如何開口。
秦緻遠聽到女兒的話,先是一怔,後見女兒抿着唇,一張小臉尴尬的樣子,突然猜到什麽的朗聲一笑道,“時月可是想問關于景王殿下的事?”
“呃,父親,确實是,女兒今日在尚春閣時,聽到關于景王的一些傳聞,不知是真假?”秦時月被父親點破,遲疑一聲,擡起眸子大方地點頭承認。
秦緻遠一副猜透女兒小心思的得意表情,故意輕咳一聲,賣了個關子道,“你猜一下,傳聞是真假?”
“呃,父親!”
秦時月完全沒有想到平日裏總是一副嚴肅表情的父親,也會開玩笑,嘟了嘟嘴,有些小不滿的道,“女兒猜,八成是真的,若是别人或可不信,若是換成是他的話,那傳聞八成就是真的了!”
“哈哈,看來我家時月,還是挺了解景王殿下的,嗯?”
秦緻遠看着女兒皺眉的表情,朗笑一聲,不再賣關子的道,“确實外面傳的是真的,建王殿下因事被皇上下旨幽禁于建王府,不得出府門半步。這些日子以來,整個皇都城的達貴們,沒有一個敢靠近建王府半步的。可是偏偏就有那不怕的,不但不怕,反而還生怕别人不知道的,一早清的大搖大擺從建王府的大門走出來,這還不算——”
秦緻遠說到這裏,忍不住一陣搖頭,緊接道,“景王殿下,似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樣,大搖大擺從建王府大門裏走出來後,竟然步行于建王府門前大街上,像是故意讓人知道他是從建王府出來一樣。自然,這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宮裏,皇上聽聞這個消息後勃然大怒,當即命人诏景王殿下入宮!”
聽父親說完,完全證實了今日在尚春閣從女學生那裏聽到的傳言,确定一切均屬實。
北堂墨那個瘋子,到底想做什麽?
秦時月的鳳眸深深一蹙,擡眸看向父親詢問道,“那父親可知,他現在是否已經離開皇宮?”
這是她最想知道的。
“被皇上訓斥了整整一上午,午飯時刻就被放出宮來了!”秦緻遠沉松一口氣,看向女兒,知道女兒關心的是這個。
“嗯,看來皇上當真是寵膩他,竟然就這麽輕輕松松地放他離開了?怎麽沒有命人打他幾十大闆子?”秦時月聽到北堂墨竟然毫發無傷地出來,不由壞壞地想道。
秦緻遠一聽,瞪大一雙虎眸,以爲剛才自己耳朵出問題了,“時月,你剛才說什麽?”
秦時月蓦地擡眸,才想到這裏還有父親,忙打聲哈哈,笑着道,“沒什麽,女兒意思是說,北堂墨行事太嚣張,皇上就應該好好罰其一頓才是,不然,不長記性,不定還會惹出什麽事來呢?”
聽到北堂墨沒事一刻,她倒是莫名地心情一松。
一旁的秦緻遠看着女兒,卻是直搖頭,“時月,你怕是不知道,景王殿下一上午,沒把皇上給氣出好歹來已經算不錯了。要不是高公公喊去皇後娘娘,怕是景王殿下真能把皇上給氣出好歹來!”
“啊,不會吧?”秦時月一臉吃驚地看向父親。
完全想不到,北堂墨竟會嚣張至如此,面對皇上,竟然絲毫不收斂。
看來外界所傳的,皇上寵膩北堂墨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一定是真的。
今日之事,若是換成是其他皇子,恐怕就沒有那麽輕松地從皇宮裏出來了。
到時,一定會令皇上起疑不說,說不定還會像建王殿下一樣,被幽禁起來,等待大理寺的盤問。
從父親書房走出來的一刻,秦時月見驚風不知何時已回來,正立于書房門外,“咦,驚風,你剛才是不是出去了?”
“回禀郡主,卑職剛才确實出去過!”驚風難得地一笑,點頭道。
“嗯,難怪沒有見到你!”秦時月微笑一聲,未有再什麽,轉身離開。
驚風看着大小姐走遠,眸子裏使終帶着笑意,忽然聽到身後響起将軍幽沉的聲音,“這丫頭真是長大了,你說是不是驚風?”
看一眼已拐過抄手遊廊的大小姐,驚風淡挑眉點頭道,“是的,将軍,眼前的郡主跟您之前描述給卑職的可完全不同!”
“嗯,怎麽個不同法,說給本将軍聽聽!”秦緻遠聽到一旁甚少說話的驚風,難得話多,笑着問道。
驚風略垂眸,仔細思索一番後,才鄭重道,“之前将軍給卑職描述的郡主,是一個嬌弱的甚至于有些膽小的閨閣小姐,就跟普通的閨閣小姐沒有什麽區别。可是卑職第一次見到郡主在玉林山的一刻,就知道将軍之前所描述的郡主,和卑職親眼所見的郡主完全是兩個人!”
回想起玉林山上的一切,驚風清亮的眸子一震,他從未見過一個女孩子,像郡主一樣,令人有膽顫心驚的感覺。
他到現在還清楚地記得,郡主渾身是血的樣子,以及那雙幽冷如來自地獄的眸子。
眸子一閃,驚風知道自己失神了,忙清醒地一甩頭,淡笑看向将軍道,“在卑職看來,郡主不比任何一個男兒差!”
“哈哈,好,好,不比任何一個男差,這話本将軍聽得受用,我的女兒,的确不比任何一個男兒差!”秦緻遠朗聲大笑,笑聲裏有着因爲女兒而有的驕傲。
秦時月回到自己的蓮花苑時,已經很晚,冰煞點燈于房間正等着自己,“冰煞,我回來了!”
是她讓冰煞等于房間,不必跟着自己去書房的,因爲有些事情她想單獨跟父親聊聊。
當然,今天晚和父親聊的就很愉快,隻是希望父親第二天醒來後,不會再變卦就好。
畢竟,一想到父親那麽一個重孝的人,讓他瞞着老夫人做這一切,秦時月還是有些擔心的。
“主子,事情如何,一切可是如傳聞一樣?”冰煞知道主子去書房見将軍,主要是想問關于景王殿下的事情。
“嗯,屬實,不過北堂墨沒事,已經從宮裏出來,回他的景王府了!”秦時月簡單地将父親告訴自己的,說給冰煞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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