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沒有比失去了拼殺聲的戰場更安靜的地方了……
城市的生活污水順着生鏽的管道排放進裏,雖然這裏有難聞的惡臭,有老鼠,有蝙蝠,有流浪的瘋狗,還有腐爛的死屍……
這裏躺着的兩個男人,卻睡了一個難得的安穩覺
相比之下,生活在陽光下的薩那居民,整日提心吊膽着,防空警報的準确性已經近乎于零!政府軍的試探性空襲主要是爲了查清薩那叛軍的火力部署
政府軍在時任也門總統的薩缪爾領導下,與彼得拉克的飯叛軍鏖(ao)戰兩年,政府軍的空中優勢顯著,但反叛軍的頑強是薩缪爾執政黨未曾預料到的,雙方在激烈的抗争中傷亡慘重,自主協商簽訂了暫時停火的協約,國際聯盟對此莫衷一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的,永遠是平民……
薩缪爾政府受到伊朗、沙特援助,武器裝備領先叛軍多籌,彼得拉克對此大爲惱火爲軍事指揮的摩比斯上校卻被人刺殺,更讓叛軍實力大損,參謀總長德古拉随後也被謀殺!與此同時,有關叛軍高層人員私通政府軍的輿論盛嚣塵上,整個薩那都沸騰了起來!
不少當地豪紳更是抛家棄子,投向政府軍的懷抱!其中不少人搭乘軍用直升機,螺旋槳才啓動,剛一飛上天,随後就被火箭筒打了下來……
時間已是5月14日,淩晨4點11分,下水道頂的管道上,滲出的水珠沿着管壁滴落
“嗒嗒……嗒嗒……”
“呼……”
平穩的呼吸聲,漸漸地被流水聲掩蓋
“嗒咚……”
什麽聲音……
皎月的光輝下,一個巨大的影子接近了下水道的洞口
粼粼的波光,被散落一地的彈殼反射着,傷口斑斑的血漬風幹掉,像寶石一樣鮮豔
“咦……”
下水道的洞口處傳來鬼鬼祟祟的聲音,那個隻看得清輪廓的黑影黑影顯然是個人,蹑手蹑腳地向地上橫躺的兩具“屍體”靠近
“我靠!”
“這兩人也從“生化危機”裏蹦出來的吧,這也忒狠了吧!打殘成這樣,爹媽還認識他們嗎!?”
“w!”
那人看見眼神裏流露出羨慕的色彩,就和孩看見更好的東西時,他發現了那一支升級改裝版的沙鷹,實在是威武霸氣!
“反正你也用不上了,就送給我吧!”
“哎喲……”
那人聲音一顫,身子向前仰,差點跌倒
“氣死爹了,這鬼地方!”地上橫出來的一截鋼筋,絆住了那人的腳
那個人模樣比較邋遢,聲音比較低細微,不好分辨他的眼神倒是賊亮賊亮的,那雙手的話卻比較,手指也很纖細,不過怎麽看……左看,右看,橫看,豎看,都是個……爺們
“這家夥好像還富态點,那個家夥拿着槍兇神惡煞的樣子,萬一活過來把我吃了怎麽辦!”
“媽呀!”
那人剛一說完話,就發現情況不對!
“是不是動了!”
冷汗,直流!他眨了一遍又一遍眼睛,然後不斷祈禱:
“真主安拉,我沒幹壞事,我沒劫财!”他用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念了一段《古蘭經》,而後膽戰心驚地露出來一隻來,瞅着布蘭登,好半會兒過後,才說:
“我也沒劫色啊!”
“啊啊啊啊啊啊……”
“腳,好冷……”感覺有什麽觸到了他的腳,就像被章魚的觸角吸住的感覺!
他的頭像是沒上機油的軸承,吱呀吱呀地就是轉,一點一點轉了過去!
“鬼啊!‘
那一隻漆黑中伸出的鬼手,握住了他的腳腕,他連忙一跑,卻失去了平衡,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接下來鬼哭狼嚎了一陣,老鼠出洞了,蝙蝠亂飛,更添鬼魅!
那人竟然給吓得半暈過去了……
”哎喲……“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身子被什麽壓着,想翻身都翻不過來,隻聽到一陣呼噜聲!
”hangang……“
然後,他的腦袋天旋地轉,徹底暈了過去……
第二天的太陽惺忪着睡眼升起來時,孫翻了個身,感覺這一晚睡得好舒服,感覺某個地方磕着自己肚子,怪不舒服的,是個什麽扣子之内的然後他就把手伸了進去,順着摸,摸過了一片平地,然後進入了一個山丘,手指挨了一下,很有彈性,像煮熟的魚丸子!軟綿綿的,還挺舒服……
”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孫被一陣怪力給掀了起來沒,滾了兩圈,眼睛上黏了厚厚一層的汗漬和眼屎,睜開了一條縫,朦胧之中看見身邊不遠處坐着一個人,個子不大,披着一件破破爛爛的黑色外衣,正捂着胸口,上下起伏着,很有節奏感,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氣的樣子臉還很紅!
手指裏的污垢還很惡心,果然不是一般的邋遢!
不過,這個左看,右看,橫看,豎看都是個……爺們的人,居然是個……娘們!
”臭流氓,禽獸畜生,痞子無賴,王八蛋,變态……“你這一生能聽見這麽多詞的機會,是十分難道的!
”你是誰?“孫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
”你不是死了嗎,怪物!“孫對于她的話,感到十分費解!女人睜大了眼睛,慌亂無助,驚恐萬分!
”啊!“
那人手腳并用地往後爬了兩三米,突然摸到了什麽,然後!
”咔……“
彈夾卸掉,更換之後子彈上膛,一連串動1秒鍾内完成,閃着金屬光澤的槍身如死神的化身,女人一回頭,像是看見了無比恐怖驚悚的畫面,面色陡變蒼白,毫無血色!
兩隻眼睛的目光像鬥雞眼一樣彙聚到槍口,而後又給吓暈了……
”身體恢複了一些,勉強可以活動,你呢?“
孫試着擡了擡手,擡到胸前就沒力了,他的身體透支地太厲害,肌肉酸脹難忍,頭也有醉酒後的疼痛感
”這個人……“布蘭登猶豫了一會兒,将槍放下
”這個男……“
”這個妞,還很有用處!“孫望着暈倒的女人,動了動眉毛,壞笑着!
”可惡的家夥!“
野貓恨恨的盯着孫,她的一隻手和孫的一隻手綁在了一起,拖着一個噸位70kg的男人艱難地挪動着,嘴裏不停惡毒的詛咒着孫:
”你一定不得好死!“
布蘭登倒是自力行走着,身體上的傷口進行了簡單的處理,止了血
這個女人綽号野貓,是也門居無定所的一個流浪兒,或者叫戰争孤兒
14歲的年紀,常睡在下水道、垃圾堆或者殡儀館裏,有時會跟着一些經驗老道”老鬼“去街上找些生面孔下手,賺點外快,或者去交戰區的死人身上……
薩那的朝陽,多麽美,多麽甯靜
這一切卻如泡沫,是短暫的虛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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