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聶康沒有回話，蔡寶健得意了，“怎麽，我是不是罵對了？你真的有姐是吧！看你這樣子，像是要吃了我一般，不服啊？不服可以跟我動手，我保證不開除你！老實交代，你是怎麽欺負的高老師？”
“我沒欺負他，隻是路過而已，是吧，高老師。”聶康看向高天元。
“對對對！”高天元的被聶康抓住了把柄，緊忙附和。
“那你怎麽跪在地上！”蔡寶健狠聲道。
“啊……哦！我是剛才不小心滑了個跟頭，正好是這個姿勢跌倒的，腿很疼，一時半會兒起不來，所以，就跪在這裏了……”
“對！”聶康點了點頭，“而且我剛才是想扶他起來，然後你就來了，還誤會我在欺負他！是吧，高老師！”
“對對對對！”高天元緊忙點頭，“這位同學人品不錯！”
高天元配合的擡起手，聶康伸手把他拉了起來。
蔡寶健傻了，臉上紅一陣紫一陣。
“蔡主任，我要求你向我道歉，應該不過分吧！”聶康大聲說道。
群衆們見到了高天元給聶康跪地的場面，事情的轉折讓他們有些錯愣。可不管怎麽說，本地的大部分年輕人都曾在三中就讀，都對蔡寶健反感至極，所以，在場的年輕群衆們跟着附和了起來：
“道歉！道歉！道歉！”
有人喊了個開頭，就有越來越多的人跟着響應。
在正義群衆的口伐之下，蔡寶健感覺自己好像一個小醜，在被人嘲笑。他雖然錯了，但是心裏并沒有愧疚，他感覺是聶康故意搞他，弄得他沒面子，恨得咬牙切齒，一股悶氣在胸中蕩來蕩去，現在他殺了聶康的心都有。
道歉？做夢！
“道什麽歉！”蔡寶健嚷了一句，“這學生平常就不遵守紀律，我罵他有錯嗎！”
這話純屬胡謅，他不過是爲自己的罵人行爲強加一個理由而已。
“蔡主任，你說我不遵守紀律，有證據嗎？”聶康道。
蔡寶健那個氣呀，這小子還他媽不依不饒了咋的？
“如果你沒證據，就是對我的诽謗，也應該向我道歉才對！”聶康道。
蔡寶健腦袋嗡了一下，雖然他不講理，但教師是個應該講理的職業，他被聶康說的沒有脾氣。
突然，蔡寶健兩眼一瞪，走到了聶康近前，低聲道：“小子，你别得寸進尺，惹到了我對你沒有好處！我蔡寶健的字典裏沒有道歉兩個字！要道歉，也不會沖你這種挑釁師長權威的人道歉！”
說完，蔡寶健狠勁揮了揮手，走開了。
看着蔡寶健的背影，聶康眼中寒光閃過，對着面前的高天元低聲喊道：“打他！”
高天元知道聶康口中的“他”，指的是蔡寶健。
“可是……”
“你逼着他向我道歉，這樣你就站在了正義的立場，這麽多人看着呢，他也拿你沒轍。而且你給我下跪來着，這也是給你挽回面子的好法子！”
高天元身子一震，一咬牙，攥緊了拳頭。
蔡寶健迎着兩邊群衆鄙視的目光，恨恨的走向車子，剛一拉開車門，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尼瑪的！”
沖到跟前的高天元大罵一聲，揮出一記擺拳……
南拳王的外号不是白叫的，這一拳，準确的打在了蔡寶健的鼻子上。
蔡寶健身子一顫，一個大趔趄，差點摔倒，鼻血嘩嘩的流出來。
看熱鬧的人們懵了，很多人在心裏捋着思路：拳頭很溜的人給青年下跪，老畜生爲拳頭很溜的人出頭，大罵青年，青年要求老畜生道歉，老畜生不肯，拳頭很溜的人又爲青年出頭，暴打老畜生……
那麽問題來了：拳頭很溜的人爲何暴打曾爲他出頭的老畜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正義的驅使？是人性的缺失，還是公理的支持？這不是走近科學欄目，恐怕群衆們是無法推理出個所以然來了。
三中的學生圈傳言：高天元的拳頭，趙志廣的腳，蔡寶健的噴糞嘴，黃一君的好。
趙志廣，就是北腿王，黃一君，說的就是聶康他們班那個不怎麽管學生的物理老師。
能被劃入順口溜的人，自然有他于常人的地方……
蔡寶健揮他的強項-噴糞！
“我艹尼瑪的……”
高天元揮他的強項-打人！
咚！
“哇！”蔡寶健又吃了高天元一拳頭，放聲慘叫。
高天元的連環重拳，打得蔡寶健連招架之力都沒有，更别說還手了。
“辱罵學生！誤會了還不道歉！你不配做訓導主任！”高天元說得義正言辭，又打出一拳，把蔡寶健的肥臉打得呼扇呼扇的抖動。
咚咚咚以及啪啪啪的聲音從蔡寶健的臉上、胸口傳來，聽得圍觀的群衆一個勁的叫好。
“别打了！别打了！我錯了！我錯了！”蔡寶健終于承受不住噼裏啪啦的連環重拳，求饒了。
高天元又一記拳頭揮在蔡寶健的臉上，蔡寶健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要你爲我的學生道歉！”高天元嚷道。
“好！！”群衆們拍手叫好，很多人對着高天元豎起了大拇指。
大夥看着高天元那站得筆直的背影，那一臉剛毅的從容，再加上那唏噓的胡茬子，一個很爺們的英雄形象印在大家心裏，個個心生敬仰，很多人已經忘了之前高天元跪地的場面。難得還有這麽正義感、爲學生考慮的老師，太不容易了！
“道不道歉！”高天元又喊了一嗓子。
蔡寶健被揍得和豬頭皮一樣，鼻青臉腫，眼角腫的都快睜不開眼了。心裏騰起的對高天元的怒氣，誇張點兒說，都快把身子撐爆了。
“道歉！道歉！道歉！”群衆們又跟着附和起來，因爲有高天元這個“英雄人物”出頭，他們的底氣更足了，聲音比之前洪亮了至少三倍。
蔡寶健怕了，不但怕高天元繼續揍他，更怕把這些群衆惹怒了一塊兒上來削他。
而聶康，隻是在冷眼旁觀。旁邊的王小進，眼中放射着異彩注視着聶康。
高天元提着蔡寶健的衣領，将他拖到了聶康的面前。
“對不起……”蔡寶健低聲沉悶的說道。
“大點聲兒！”高天元對着蔡寶健的耳朵嚷道。
蔡寶健一縮脖子，耳朵被聒得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