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康注意到了保安身上的工作牌,名字叫尹天揚。
進門費對聶康來說不算多,可是聶康不想花冤枉錢,正準備給葉山河打電話詢問情況,一輛賓利車停在校門口,打着嘀嘀。
尹天揚走上前去,賓利車的車窗搖開,一名身着名牌西裝的少年人說道:“我來辦借讀手續的,快開門!”
“好嘞!”尹天揚照着保安亭走了過去。
聶康領着楊灰,從行人的過道進了門。
尹天揚隔着窗戶大喊,“媽了戈壁的!誰讓你們進來的?給我出去!”
聶康直接沖進保安亭,推開尹天揚,把剛剛扳動的推拉門開關又扳了回去。
門外的賓利剛剛動,又被迫停下,不斷的響起了喇叭。
尹天揚慌了,“草尼瑪!”正要沖上來,楊灰一手拉住他的肩膀,随意一甩,尹天揚就撞到了牆角。
聶康不慌不忙,“你幹嘛不跟他們要進門費?因爲人家開了賓利車,不敢惹嗎?”
“他們……他們已經交過了!你給我讓開,别擋着人家進來!”
楊灰倒是激靈,走到外面,敲了下賓利車的車窗。
“請問,你們交過進門費了嗎?”
“什麽進門費?”說話的是坐在後座的一名打扮時尚的妙齡女子。
妙齡女子的手挽在旁邊一名秃頂肥胖的中年男子的胳膊上。
“我們是第一次來。”秃頂中年男子說道。
“哦!”楊灰走回了保安亭,沖聶康告知了他詢問的結果。
尹天揚傻了眼了,愣在那裏不知如何是好。
聶康覺得,作爲一名保安,應該不敢明目張膽的跟人收進門費,必然是校方的領導這麽要求的。
顯而易見,校方想賺些外快,但也是挑着目标來收費。
聶康和楊灰是從出租車裏下來的,從出租車下來,也就意味着他們沒車,一般沒車的人,也被認爲不是有錢人,越不是有錢人,他們越覺得好欺負,越敢跟他們要錢。
反之見到有錢人,如門外的賓利車,一看就是有來頭的,他得罪不起,哪裏還敢跟人家亂收費?
聶康不怎麽懂法律,不知道私立院校這麽收費是否合法,但是就算合法,也應該一視同仁!
尹天揚心裏罵起了聶康,沒轍了,隻好說道:“行了行了,便宜你們一次,不跟你們要錢了!你們可以滾了!”
媽的你們想欺負人是吧,我也爲難你好了!
“我們給錢,但是,你不能給賓利車免費。”聶康道。
“你們……”尹天揚被氣的臉蛋子鼓了起來,“信不信我把你們趕出去,我們學校有的是學生,多你們一個不多,少你們一個不少!”
聶康坐在了一把椅子上,“你可以趕趕試試。”
外面的賓利車仍然不停的按着喇叭,尹天揚洩氣的哼了一聲,再次走向開關扳手。
聶康一手攥住他的手腕,順勢一擰,尹天揚哎呦一聲,背過身去,他哪裏想得到聶康比他瘦這麽多的人,竟然有這等力氣。
“你……你放手!”
“你說了這是你們的規定,規定就得執行,馬上去給我跟賓利車要進門費!”
說着,聶康騰起一腳,把尹天揚踹到了門外,尹天揚從台階上跌落,摔了個狗吃屎。
“媽的!”尹天揚正要再次沖進去拿聶康是問。
“媽的!”重重的關門聲傳來,賓利車中的秃頭男子走了過來。
尹天揚吓了一激靈,抓了抓腦袋,“先生……我們的門的開關……出了點兒問題,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趕緊給我開門!”
“好好好!”尹天揚一邊說好,一邊鞠躬一般的點頭,要多孫子有多孫子。而後怒目瞪向保安亭,“卧槽尼瑪!”揮着警棍沖了過來。
“我來好了。”楊灰攔住正要上手的聶康。
聶康沒有阻攔。
咣當!
“哎呦!”尹天揚又從保安亭摔了出來,重複了一次吃屎狗。
尹天揚拿着警棍不停的打着地面,龇牙咧嘴的吐了幾口土,再次瞪向保安亭,“我打死你!”又一次沖了進去……
咣當!
“嗷!”
尹天揚又以相同的姿勢跌了出來……
秃頂男子愣了一下,低聲罵罵咧咧的照着保安亭走去……
“怎麽回事?幹嘛不開門!”秃頂男子呵斥道。
“這裏有規定,外來的人員,每人必須交一千塊的進門費,否則不準進去!”
“嗯!?”秃頂男子回身看向尹天揚,“是這樣嗎?”說話的時候腦門的青筋跟着動。
“這……這這……”尹天揚抓耳撓腮,“是……是院方這麽規定的……”
“那你剛才怎麽沒跟我要?”
“呵呵,我是見先生您這麽英明神武,打心裏崇拜,所以……”
“放尼瑪的屁!你隻見到了我的兒子,腦袋根本沒探進車裏,從車外面又看不到裏面,你怎麽知道我的樣子?”
“這……啊!我是通過車牌号,認出是您的車,您這麽有名望的人,被人認識車牌也正常啊!”
秃頂男子嘴角抽動兩下,“我的車牌今天才換的,你說很出名!?我不管你用什麽法子,馬上給我開門!”
尹天揚沒了轍,他可以叫幫手,可是眼下必須把這賓利車進門的事情解決掉,聶康那邊又攔着不讓他開門,也隻好……
“老闆……那個……您交一下進門費吧!”
秃頂立刻皺眉,“老子見識過的收費場所多了,還從沒見過學校跟人要進門費!錢我一分錢不會給你,門必須馬上給我開了!”
尹天揚眼珠子轉了一圈,“那個……老闆,這家學校是葉家開的……”
“那又怎麽樣?做生意得講誠信,你開始沒跟我收費,就不準跟我要錢!”秃頂跟他杠上了。
尹天揚真的愁壞了,不停的抓着頭。
頭皮屑飛到了秃頂眼前,秃頂頓感惡心,擡起胳膊就抽了過去。
啪!
尹天揚被抽的踉跄,但是不敢吱聲,也隻好去向聶康求情了。他打不過人家,如果叫人幫忙的話,顯得他這個做保衛工作的人太慫了,被傳出去可能被同事打壓,有失業的危險,隻好憋着悶氣。
“兩位爺,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們就别爲難我了……”尹天揚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