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一直對你笑着的,往往也是最危險的
“姜辰,怎麽了?你慢點。”單凜穿了一雙高跟鞋,根本跟不上姜辰的步伐。
姜辰在車前停下,一拳打在車頂上。
“姜辰!”單凜吓了一跳,跑過去檢查姜辰的手背,幸虧沒受傷。
“混蛋。”單凜很少見姜辰罵人。
“怎麽了?幹嘛發這麽大的火?”
“北澤川那家夥把目标對準你了。”
“什麽意思?”單凜不明白這有她什麽事?
“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總之,你以後見了他繞道走就行了。”
“對了,這個北澤川是什麽人?”
“先上車吧!找個地方跟你詳細說說。”
姜辰把車停在了一家火鍋店門口,兩個人進去邊吃邊聊。“北澤川跟燕回的背景差不多,在日本也是混黑道的,最近幾年辦起了正規的産業,一直想把勢力延伸到東南亞,好幾次都被燕回攔下來了,所以他們兩家積得仇怨很深。我現在和燕回是一根繩上的蚱蜢,所以北澤川也是我的敵人,隻不過燕回惜命,而北澤川是一個連命都可以不顧的人。”
一個不顧性命的人,就是沒有什麽事是他不敢做的,也沒有什麽東西能令他害怕。簡而言之,就是像瘋子一樣的人。
單凜撈起涮好的羊肉。“我一直有件事想問你。”
“你說。”姜辰放下筷子。
“爲什麽當初你要選擇燕回?”
姜辰笑了笑。“我需要一個可以助我一臂之力的人。當然,如果我來到中國後打拼幾年也是可以找到這樣的人的,不過,我沒有太多的時間。雖然不是很想誇燕回,但他真的很合我的心意。有實力,有背景,最重要的是他這個人守信。赢了就是赢了,輸了就是輸了,不逃避,不耍賴。我能有今天,他确實有很大的功勞。”
“那你之前跟肖恩一起在美國?”單凜試探性地問到。
“嗯。”姜辰答得漫不經心。
“但你好像不是美國人啊?”
“我去美國求學,然後就在那裏創業。”
“那你是哪國人?”
“中國人啊!”
單凜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你蒙我呢是吧?
姜辰見單凜不信,又補了一句:“真的,我母親是中國人。”
“那你父親呢?”單凜一時嘴快,接着她就看見姜辰并不和善的表情,隻好趕緊補救。“我也不是很想知道,還是别說了吧!”然後她開始專心吃飯。
姜辰看了她一眼,接着又把目光移開。隻是他一直沒有動筷子,反而陷入了沉思,也不知是想起了什麽,眉間皺起了一條紋路。
回了别墅之後,聽傭人說廖律師來找過她。單凜去了五樓被告知廖律師已經回房了,單凜猶豫了一會兒,最終決定還是别去打擾他們小兩口了,免得去了撞見了什麽不該撞見的,那多尴尬呀!
結果第二天廖律師還沒起床,單凜又被江允文拽去醫院了。
單凜頂着一張還沒睡醒的臉被江允文拖着走了一路。單凜心想:她以前在姜辰身邊蹦跶多好啊!薪水高,工作又簡單,偶爾還能偷個懶,雖然有時候要面對姜辰的高壓,但她都習慣了啊!現在她非要自己找罪受來江允文的醫院,工作量大的吓人,連抽空上個廁所的時間都沒有,想到這,單凜還是覺得以前的工作養人啊!
江允文半點沒跟單凜含糊,他是那種一發現人才就被絞盡腦汁地把你挖過來然後盡情壓榨你價值的人。他把單凜帶到門診部,又開始了單凜一天地獄般的生活。
單凜從早上一直忙到了中午,連口水都沒喝,她剛拿了杯子出去倒水,一扭頭就在走廊那頭發現了北澤川的身影。姜辰說見了他要繞道走,單凜把這句話銘記在心。所以她迅速轉身遠離北澤川,因爲走廊上人多,她不能跑,隻能疾走,但速度也快得吓人。
單凜沒想到這樣也能被北澤川給追上,單凜聽着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又不得不加快了腳步,結果北澤川将一隻手臂橫在她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單小姐走那麽快做什麽?”即使追了上來,也不見北澤川有一絲喘氣的痕迹,倒是單凜自己累得半死。
“人有三急嘛!那北澤先生,我先走一步。”單凜移步準備越過北澤川。
“拿着杯子去?”北澤川看了一眼單凜手中的杯子。
單凜此時真是恨不得砸了手中的杯子,叫你給我添亂。
“不要緊,我幫你拿着,你快去吧!我在門口等你。”說完北澤川就從單凜手中奪過了杯子。
單凜憤憤地看了北澤川一眼,隻好往廁所走去,北澤川竟跟在她後面一直跟到了女廁所門口。單凜進去了,在裏面磨蹭了半天,出來的時候就聽見幾個女人在那竊竊私語,說門口站了一個挺帥的男人。單凜往外瞄了一眼,北澤川拿着杯子像個門神似的站在門口,他一個大男人站在女廁所門口也不知道害臊。
單凜即使再不願意,但她還是要走出去的啊!總不能一直躲在廁所裏面。出了廁所,北澤川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把手中的杯子遞了過去,單凜發現杯子裏盛了水,她狐疑地看了北澤川一眼。
“我看你拿着杯子,以爲你渴嘛!就去接了水,要喝嗎?”北澤川把杯子湊到她面前。
單凜确實是渴了,她連懷疑都懶得懷疑,即使北澤川在水裏做了什麽手腳又怎麽樣,她還不信一杯水能要了她的命。單凜接過水,一飲而盡。隻是剛上完廁所就出來喝水,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啊!
喝完水後,單凜便開始趕人了。“北澤先生慢走,我還有事,就不送了。”
北澤川又一把把準備轉身走人的單凜攔了下來。“單醫生又不是鐵打的,飯總得吃吧?這都飯點了,我請你吃飯。”
“不去。”單凜拒絕的爽快,跟北澤川吃飯?無論被姜辰和燕回誰發現,她都是死路一條。
“沒想到單醫生這麽薄情啊!我昨天剛幫你在姜辰面前解了圍,今天便連這份薄面都不給我,哎~~~”北澤川還故作心痛的搖了搖頭。
一個兩個都是人精,就會算計她。單凜隻好點了點頭應允了,吃了這頓飯她和北澤川就互不相欠了,從此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北澤川選了一家日式餐館,環境還挺不錯的。北澤川和單凜進了包房,不一會兒服務員就把菜上齊了。
單凜還沒動筷子,北澤川就問道:“單小姐去過日本嗎?”
“沒有。”沒去過,也不想去。
北澤川似惋惜的歎了一口氣。“那真是可惜了。”接着就給單凜洗腦式地誇起了他祖國的大好河山。“日本有許多美景、美食,東京雖然是國際性的大都市,但也有很多傳統的小店,你一定會喜歡的。雖然薰衣草的花期已經過了,不過來年我可以帶你去看看那裏的花田。寺廟也很漂亮,每年都有很多人去那裏祈福,還有銀座那邊也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尤其到了晚上。”然後北澤川話鋒一轉,“你想去看看嗎?”
單凜尴尬地笑笑。“前幾天找大師算了一卦,他說我最近不宜外出。”
“”北澤川愣了一會兒随即便笑開了。“我倒是很想把你帶到東京去呢!”
聽完這句話單凜就感覺不好了,什麽叫帶到東京去?她瞥了北澤川一眼,正好撞見北澤川深不見底的眼眸。内心生出了幾分不安,總感覺北澤川這話略有深意啊!單凜也不想多費腦子,她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啊!就是想讓你領略一下我家鄉的風土人情。”北澤川表現的很無辜。
算了!她還不信北澤川能在姜辰眼皮子底下翻出什麽大浪來。北澤川随後也安分了,安安靜靜地和單凜把這頓飯吃完。
出了包廂,耳邊卻忽然傳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單凜還沒來得及擡頭,就聽見北澤川喊了一聲:“單總。”
單?單這個姓并不多見,但單凜此時打從心底裏不相信那個人會在這裏出現,她也不願意他在這裏出現。等到單凜終于擡起頭看清了來人的臉之後,她的心都涼了半截。
站在不遠處的是一個中年男人,歲月在他臉上留在的不是蒼老,而是沉澱,不禁令人遐想,他年輕的時候又是何等模樣。而令單凜吃驚的是他身邊還站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半靠在他身上。單凜仔細看了看女人的臉,這不是最近很火的女演員肖敏嗎?而且比單凜也大不了幾歲,單凜實在是不想再此處多待。
她轉身朝向北澤川。“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也不等北澤川接話,便大步流星地走開了。
那個中年男人蹙了蹙眉。
北澤川剛要出口叫住單凜,就看見單凜上了一輛出租車。
單凜實在是不想叫那個人一聲“爸爸”,他不配。
手機響了起來,單凜接通後電話那頭就傳來廖律師的聲音。“一直想告訴你一件事情,但沒找到機會。你爸爸來這邊了。”
“我知道,剛才見到他了。”
“你還好嗎?”廖律師難得擔心她一回。
“我沒事,你放心,反正馬上就到家了,我先挂了。”單凜挂了電話,眼淚就那麽不經意地流了出來。
她對那個人并沒有多少情感,隻是,看到剛才那一幕,單凜不得不爲自己的母親感到不值。
你看,他本就是那樣薄情的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