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徹手上的動一頓,眸中閃過一抹深色,但很快就恢複了冷然,淡淡道:“恩,朕知道了,去吧|\”
“是,皇上”
他飲了一口茶,把目光從奏折移至跳動的紅燭上,隻覺得這龍軒殿内似是多了幾分冷清、在心底歎了口氣,當初之所以會把她接過來,主要是爲了挑起粟、葉兩家的争端如今果然如願!
如今朝中政權大部分掌握在這兩大家族,若是不想辦法處之,日後定會被反噬争鬥敗落是事,最可怕的是他們其中或許心懷叵測!屆時,不僅皇位失落,就連命也怕是不保、或許命也并非大事,最重要的倚國百年基業隻怕是要毀于一旦!
曾經的他天真以爲憑己之力可以奪回一切,不過那場慘敗着實長了教訓其實,林恒的死他又何嘗不難過呢?
明知道他們都是冤枉的,卻被迫不得不親自下诏處之滅門!至少現在他依舊清晰的記得那天,是含着眼淚雙手輕顫着蓋下玺的!重重印下的章,宛如一隻悶拳錘在他的後腦勺上,頭耳翁翁直響…
當時他恨啊,恨自己的無能爲力,連赤膽忠誠臣下都保護不了,眼睜睜看着其遭受殲賊誣害、還配什麽保護天下?荒唐可笑!
想到這裏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恥辱!即使做了皇帝又如何?還不是個傀儡,任人擺布!林愛卿,你放心就是了,遲早有一日,朕,會用那些人的鮮血爲你祭墳!
也就是那段時間,他深受打擊意志消沉,整日裏流連于後宮或含香院,借酒消愁,每每喝得爛醉如泥、然而抽刀斷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
倒是荒廢了不少時光,而事情卻是一絲絲也沒得到解決,反倒是趁了那些人的意,形勢越發危急、若非是粟澤的幫助,隻怕不知何時才能歸呢!好在,很快重新調整狀态,他要成爲祖父永璋大帝那般神話一樣的人物,而非父皇那軟弱*之徒!
可是這麽多年來朝中的政權早已被那些人瓜分且根深蒂固,又豈是如此能輕易拔掉的?但,,,不全力一試又怎會知道呢?且若當真輕而易舉又有什麽意思呢?
想到這裏他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手暗暗用力,眨眼間整個杯子已碎成粉末狀,裏面的熱水先是燙過他的手,再緩緩流在地上,卻已呈猩紅色…
後來他也曾想過,索性坐山觀虎鬥,讓他們兩家去争不過可惜,那兩個老家夥也并非等閑之輩,又豈會上這個當
而唯一的辦法就是給他們一個深仇大恨的機會,如此才能令之兩敗俱傷,坐收漁翁之利而宮徹又何嘗不明白這方法的危險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隻要哪怕還有一絲絲的機會,也絕計不會放棄
不過,若說起來,僅這點事又怎夠呢?隻怕是日後還有再次推波助瀾、
入夜,殿外一片冷色,而殿内卻是門窗緊閉,隐約能聽到裏面傳來的歡聲笑語,一陣陣的,不絕于耳、
原來是,林語兮回來之後才半天便頓覺無聊,總覺得似是落了什麽東西,後忽的想起,便就拖着羅以珊舉行了一場晚宴,并邀請了尚紫柔一同前來、
今日不分主仆,不論份位三人及各自的貼身侍女一并坐在擺滿佳肴的桌前,美其名曰:接風宴~~同時也是壓驚宴,這點倒是符合、
人常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林語兮姑且信了,不過若是算起來這是第二次死裏逃生了,但願這福早些來、不過,她卻是深深明白,人的福還是要靠自己去積攢呐
起初林語兮還有些擔憂尚紫柔,畢竟自己同她接觸的并不多,生怕喝酒之後亂說了什麽話,惹禍上身畢竟人家可是妃……但羅以珊卻是滿不在乎的一擺手,直接讓人去請了、
這才說出緣由,原來這段時間内,宮中那幾個從不嫌事兒多,也從不嫌事大的家夥曾多次找羅以珊的麻煩,不過好在有不少次皆是多虧柔妃的幫忙
墨雲有事推辭了,因而目前桌上坐着的是六人、
其實林語兮并非是全部信她們,畢竟此乃深宮後院,她們二人也并非盡知根知底隻是無論在什麽樣的環境下,這人還是需要幾個朋友幫襯,不然隻怕是寸步難行!适當的交際還是需要滴,不過萬事皆需“當心”二字、
“來,咱們舉杯首先慶祝我和子竹歸來~~”林語兮舉杯笑米米的對大家說道、衆人碰杯,接着各自一飲而盡、
“那麽接着慶幸我與子竹吃了砒霜後還能不死~~”林語兮斟滿酒,再次舉杯、此事過去有幾日了,但心底的陰影還在
她本是随口一說,帶着一種我自調侃的意味在内,卻不料羅以珊聽罷卻是當即淚奔,嗚嗚哭了起來,一時間令衆人慌亂、
“這是怎麽了?”大家皆是不由的問、
但羅以珊卻隻是一個勁搖頭,最後被大家逼急了,才肯說出答案原來,,,還是因爲林語兮,爲最近發生在她身上的事而難過、
在聽到解釋後,林語兮心中一陣感動,心中暗惱,早知道就不提此事了,遂又是一陣的安慰,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把她給哄好了、
“哎,你呀!記得剛進宮之時,我住在你隔壁,半夜被一陣哭聲給吓醒了、紫柔,你不知道,當時還以爲撞上鬼了呢~~吓都被吓死了!她一直就是個愛哭鬼~~”提起此事,林語兮隻覺得一陣好笑,無奈搖搖頭
尚紫柔倒是微微驚訝,輕聲道:“以珊妹妹爲何什麽要哭呢?”
“她呀,還不是怕皇上,說是聽人道…”林語兮來了興緻,原原本本的将那次之事說了一遍,接過引來了一陣哄堂大笑、而羅以珊則是又羞又惱,卻也沒辦法、
熱熱鬧鬧的一晚上,尚紫柔是三杯就倒,沒多久就不省人事了、而林向薇則是千杯不倒,愣是拉着酒量尚可的羅以珊聊東聊西,直到半夜大家實在困得不行了才散去…
洗漱完畢,林語兮拖着微醉卻疲憊的身體倒在了*上、本以爲閉眼就着,卻沒想到睜着大眼睛愣是半個時辰過去了,也沒有困意、
豎起耳朵,聽到外面娑娑風聲,此刻已是下半夜了,無論是殿内還是殿外,皆靜的很、而環境越靜,她倒能越清楚得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伴随着口中哈出的殘存酒氣、
在經曆過這幾件事之後,她也終于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起初,以爲隻要自己機智,萬事心些,最好是夾着尾巴做人,便就可以安全在宮中生活下去也能輕易找到當年案情的真相…
而在一連串事端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之前是多麽的可笑和幼稚宮裏的水很深,自己幾乎是無所依仗,僅有的那點三腳貓功夫,能勉強對付一兩個人,但若是像與十四公主對峙那次呢?怕隻有挨打的份兒了、
即使現在每每想起那次之事,她便就是一陣的咬牙切齒,感覺那應該是自己人生中,不,是兩生中最屈辱的一次了!還有這次的砒霜事件,縱然是勉強躲過了,那麽以後呢?說不定還會有什麽穿腸散,鶴頂紅呢!
平凡之人誰又能次次幸運避開呢?就是擔心壯士未酬身先死…
可是,,,能有什麽辦法呢?武功?現在去學根本來不及,即便是武學天才也有連個三五年的,更何況自己半路出家,說不定武還未練成,人已經挂了
權力宮中能争取的權力也就隻有高位了她現在是嫔,别說皇後了,就連妃都要熬上好幾年,前提是這幾年沒被人弄死、而且并非她的最終目标、
那卡在脖頸處的那幾口氣着實咽不下去啊!“不甘心,不甘心啊…”
她的心在焦慮着,輾轉反側,仿若被好幾隻虱子同時咬了似得口中如念着魔咒般,喃喃自語卻又帶着無盡的“魔力”
但卻突然不念了,整個人的身體動也不動,如條僵了的死魚、因爲她方才仿若聽到了什麽開門的聲音!縱然很輕,不過環境太過于寂靜,還是被她聽進了耳中
心一下子亂成麻,究竟什麽人?不會是誰派出來殺自己的吧?咽了咽口水,并抓緊了身上的錦被,恨不得整個人縮進去
但轉念又一想,怎麽還說要變得強大,連這點危險就吓成這樣?真是丢臉!想着她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從*上跳起來,雙手做成防禦狀,大聲喊道:“别動,什麽人?!”
題外話:
二更君提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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