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但戰前從來不會有人鐵定判斷會赢還是會輸不試一下又怎會知道呢粟将軍那邊很快就會恢複狀态,而至于兵權不多,那麽可以想辦法”宮徹冷冷的說道,眸中的深色更加濃了幾分
“是,屬下這就去辦”郢夙的心也安定了幾分沉沉點頭答道,接着便就離去了而窗前那抹身影依舊絲毫未動,甚至連目光也沒動,隻是那樣靜靜的望着,望着
林語兮急了,對他吞吞吐吐的樣子極爲不滿,心中吓得要死,能讓楊亦凡這樣憂慮的病能輕麽便凝聲道:“到底怎麽了,你倒是快說啊”
楊逸凡沉然,也不打算瞞她,畢竟這是好事不是麽沉聲道:“不用擔心,你沒病隻是,,,有了身孕兩個月了”
宛如一枚炸彈瞬間在耳邊爆炸,連帶着意識都被炸得七零八碎的、林語兮徹底傻眼了,這,,,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懷孕了天呐,看來之前一直在擔憂事情居然還是成了真,真是烏鴉嘴算算時間,不正是那次在龍吟寺麽
看到她失神發呆的樣子,楊逸凡有些擔憂不由道:“語兮,你沒事吧”說着便連忙輕推她,生怕出了什麽事
好一陣子林語兮才算是回過神來,咽了咽口水認真的望着他凝聲問道:“逸凡,你确定沒有診錯嗎”楊逸凡搖頭,沉聲道:“自然不會有錯,我的醫術你應該放心的怎麽了,這不是好事麽”
好事林語兮的嘴角暗暗抽了抽,如同啞巴吃了黃連有苦難言盡快的恢複情緒,連忙沉聲道:“此事先不要告訴别人,我得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這個孩子”心中一陣陣的悶堵,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麽意思,它是一個孩子怎麽能不要呢”楊逸凡被她的話語着實給吓到了
林語兮一愣,連忙糾正道:“哦,,,我剛才說錯話了,要要,,,怎麽會不要呢~~”如此楊逸凡才算是放心了下來開了一副安胎藥,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後見時辰不早了,才算是離開
不過林語兮對于他的那番交代,是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心裏去心裏已經亂成麻,當年的舊案沒有一點進展,反倒是又憑空多了一個麻煩那麽究竟是要還是不要
子竹進來的時候,看到自家主子是蒙頭垢面的跪在上發呆着實被生生吓了一跳,這是怎麽了連忙上去詢問,不過,,,林語兮是不會告訴她真相的
是夜,皇上來了
林語兮着實意外的很,要知道自皇後去世後,兩人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而他更是一次也沒有來過莫非,,,是知道錯了,前來道歉但如今皇後已死,即使道歉又有什麽用處呢
凝聲對前來傳話的子竹道:“你去回了,就說我身體不舒服已經睡了”
“是”
似乎是話起了用,果然不多時外面就安靜了下來,一切終于恢複了正常但林語兮的心中卻有些莫名的失落,看了一眼現在還算是平坦的腹,心中百感交集
她不喜歡孩子,但也不讨厭如今已經肚子裏憑空多了個孩子,讓她覺得一時難以接受或者準确來說,是根本沒有準備好倘若生下來,那麽還能離開這個皇宮麽而且,,,她覺得自己目前最多隻能自保根本照顧不了一個的嬰兒
可是,,,當真能下得了手不管怎樣它是無辜的
想來想去也就是這些東西,她郁悶的很既然也想不出什麽來,便索性不再去想了一把拉起被子把頭蒙得嚴嚴實實的
但在昏昏欲睡間,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是身邊,這似乎微微沉了下去些,仔細去感受似乎有陣輕微的呼吸聲她的眼睛頓時睜大,心中一陣的驚恐,一把将頭上的被子掀開,果然看到了躺在身邊的人
“啊你什麽時候來的,知不知道這樣會吓死人的”沒錯是皇上林語兮心中那個惱怒啊,覺得這人太過分了
宮徹微微一笑側身看着她,用胳膊撐住身體,笑的邪魅、緩緩開口道:“是啊,你不允許我從正門進來,便也隻好出此下策了~~哎,,,想想朕好歹也是一國之帝,真是可憐可悲呐”
林語兮的嘴角微微抽了抽,感覺一段日子不見他這臉皮似乎更厚了些
白了他一眼,冷聲道:“皇帝陛下後宮佳麗三千,不知道有多少美貌女子翹首以盼,朝思暮想等待着您的駕臨呢~~”說着也不想再去看他,轉而躺下隻留給他一個背影
宮徹倒也不生氣,正色道:“好了,聽說你身體不舒服,怎麽了”
“氣的”林語兮淡淡回了兩個字
宮徹沉然,,,自然知道她所指何意望着她的背影,低聲道:“好了,我這樣做自有道理,你爲何就不能爲我着想一些呢”
聽到這話,林語兮噌的一下子從上坐了起來,轉身冷冷的望着他道:“你的道理爲你着想可是你爲皇後着想過嗎她都要死了,過來看一面就真的這麽難麽還是說你的心是鐵做的呢”
這些日子來每每回想到那日的場景,林語兮都覺得心痛得難受皇後是個可憐的人,也是一個善良的人她默默的愛了皇上多年,最後的還來的卻是緻死都見不到一面能不令人痛心麽
“好了這麽久了你還能不知道朕的苦衷麽怪,,,就隻能怪她生錯了人家”宮徹的臉寒了下來,特意壓低了聲音,卻帶着一種莫名的厲色
林語兮被吓了一跳,身體微微一顫定定的望着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是了
宮徹沉然,冷聲道:“既然你想知道,那麽朕便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至于結論還是等聽完之後再下吧”而随着他的話落地,房間内忽的猛地一亮,接着外面的天空中傳來了一陣巨雷聲,而後一遍遍再不間斷了
祠堂内的牌位很多,按照次序整齊的擺放着兩側處隻是點燃了幾隻蠟燭,殿内的光線有些昏暗幽冷、
随着“吱呀”一聲響,粟澤緩步走了過來,在最新的那個處停住他面色枯槁憔悴,越發瘦了不說,就連眼眶都已經明顯凹進去了不少
手輕輕的撫摸着牌位,眼眶微紅想要流淚,卻發現淚早已流幹再也難以落下他苦笑了一下,拿起三柱香點燃放進香爐中但,,,手卻抖得厲害,怎麽着也拿不穩試了幾次,卻依舊不能安然的把香放進去
他暗暗咬住牙齒,迫使自己鎮定今日無論如何也要把這香給姐姐上了而這時一雙手卻伸了出來,從他這裏接過香來放進了香爐之中
粟澤一愣轉頭眸中滿是詫異,疑聲道:“是你”
宮亦甯輕輕笑了笑,全神貫注的把香上好并跪在地上恭敬的叩了三個頭
“你怎麽會在這裏”見她不語,粟澤便重新問了一遍,對于她這跪拜的行爲更是不解她好歹也貴爲公主,和皇後基本沒什麽交情,在出殡那天隻需要行禮就是了沒必要私下裏來探望行這般大禮
“自然是同你一樣”宮亦甯依舊笑着,這才緩緩起身而來并雙手合十恭敬的拜了幾拜,面色沉然而虔誠
“這個我自然知道,但記得你與皇後并無什麽過于好的交情”粟澤沉聲問
宮亦甯微微搖頭,這才沉聲道:“你說的并沒有錯,按照我在宮中的身份,哪裏有福氣同皇後過多交往、但我亦甯是個知恩圖報之人,皇後娘娘的恩情永遠銘記在心或許對她來講已經忘了,但對我來說卻永遠是刻骨銘心之恩不然,,,我恐怕早就死了”
說罷如的臉頰上抹過一絲苦笑,濃濃的傷感之意蔓延開來
粟澤一愣,不由仔細去瞧着身邊的女子,眸子越發沉了幾分凝聲道:“那麽可以告訴我麽”
宮亦甯嫣然一笑,凝聲道:“當然可以”
“你是說太後害死了你的母妃”林語兮聽罷後頓時瞪大了雙眼,眼底滿是驚恐、不過,,,她還算是有些理智,特意壓低了聲音
宮徹微微點頭,眸底是一抹巨大的痛色,微微閉上眼睛那些痛苦便更加肆意的湧上來他覺得着實難以承受,便又忽的睜開了雙眼
而外面又是一陣雷聲過,接着便聽到了嘩啦啦下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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