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居然打我?



待衆人回神不由倒抽了口氣,那是一張漆黑充滿暴戾的臉,竟猶如來自地獄的修羅!

“皇兄,你快放手,讓我打死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十四公主卻仿若根本沒看到宮徹暴怒的臉,依舊不甘心的憤憤喊道。試圖抽回鞭子,但試了幾次均無果,不由有些着急。

而宮徹的臉卻越發寒了幾分,手稍稍一回力,隻聽“撲通!”一聲十四公主就被甩在了地上。那可憐的小鞭子也随之斷成了三截,軟趴趴的倒在地上。

“你沒事吧?”

宮徹緊張道并匆忙檢查她全身,實則心裏已暗暗下了決定,若兮兒身上有傷他會立刻折斷那行兇之人的脖子,管她是何身份!

林語兮搖頭,好險,險些皮開肉綻。這個小公主,又豈止是膽大包天?

這是十四公主才算是回過神來了,滿臉震驚的望着宮徹,那模樣像是在看鬼。顫聲道:“皇兄,你,你居然打我?”

這輩子自打出生後,從來隻有她打别人的份,此刻算是真切體會到被打的滋味。頓時一陣委屈湧上來,眼淚洶湧而出滔滔不絕。

宮徹摟緊林語兮看也不看她,淡淡道:“你做了什麽自己最清楚!”寒徹無邊的聲音霎時令人周身雞皮疙瘩直起。

粟澤沉默的站在一邊,但望着那雙望着十四的眼睛中卻充滿了根本掩飾不住的厭惡!

“太後到…”

很快粟太後就帶着一衆人急急趕來了,而進門便看到了癱在地上玩哇大哭的十四公主,她隻覺得胸口一悶忙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宮徹的面色暗了暗,如針般的目光掃視了那些随之而來的妃嫔們,面色極爲不悅。她們也來湊什麽熱鬧,還嫌不夠亂麽!

十四公主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見到了大人,越發哭得兇起來,不知道還以爲剛才險些被人用鞭子抽的哪個人是她呢。

太後簡直是心疼極了,忙親自上前将人扶起來,輕聲安慰着。

“母後,皇,皇兄他要打我,嗚嗚,好疼呀…”這次十四公主的聲音非顫抖,而變成了哽咽,那張哭的梨花帶雨的小臉令人好不心疼。

宮徹微微皺眉,面色依舊冷如寒霜卻并無半點情緒波動。

而粟澤的手下意識的握成拳,眼底的厭惡越發濃了幾分。

“皇上,菡兒說得可真?”粟太後強忍住心底怒火,冷冷問。

但宮徹卻一句也不解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涼涼開口:“母後既是心裏早有判斷,爲何還問朕呢?告辭!”說罷牽着林語兮的手就向外面走去。

林語兮着實無奈,這是自己的寝宮呀!

“你!”粟太後顯然沒想到皇帝竟然這般不給她面子,正欲發怒叫人,卻聽到粟澤開口道:“太後,臣作爲見證人可以告訴您事情的原本。”

*

即便是粟澤已經将今日之事來龍去脈講得很清楚了,誰對誰錯一眼明了,但粟太後卻半句指責的話不肯對十四公主說。

她隻是淡淡道:“既然都有錯,且菡兒已經受到了懲罰,那這事便到此爲止日後誰都不準再提!”

随着一道淩厲的目光掃過,霎時所有人身體微微一顫,皆點頭應答。

太後還沒來得及開口,卻見一直哽咽的十四公主不幹了,從太後懷裏跳出來指着粟澤罵了起來!

但不管如何罵,粟澤就是那樣定定站着,宛如木人。

“好了,菡兒,他畢竟是你的夫君,怎可如對待下人那般辱罵?”太後皺眉輕聲斥責道。

“母後,那個破地方我不回了!”十四公主憤憤道,她本欲吓唬吓唬粟澤逼其道歉。

“臣告退…”但粟澤卻仿佛聽不出話音似得,反倒是恭敬行禮道。

十四公主霎時臉色一白,繼而泛青,又或兩者來回轉變好不精彩。咬牙切齒道:“你,你…”

她是公主說出來的話便是一言九鼎,哪能輕易反悔,尤其是賭氣的時候。所以就算是身體氣得發抖也毫無辦法,隻能是眼睜睜的看着他越走越遠。

“過分,哼!”十四公主氣得直跺腳,卻又無奈。



“咱們去哪?”林語兮一路跟他出了宮殿不由問道。

“從今天起住在龍軒殿,朕決不許任何人欺負于你!”宮徹冷冷的聲音傳來,像是誓言。那雙深邃的目光定定望着遠處,情緒不明。

林語兮并沒有回答,反正距離假死也沒多久了,住在哪裏都無妨。



待走出宮門後,粟澤才算是長舒了口氣,周身有種無名的輕松,總算是暫時擺脫那個小魔女了。卻不料回府剛進門就被粟伯山攔下了,他并不知宮内發生之事,隻是沉聲對他道:“澤兒,你過來下,爲父有話要說。”

粟澤的眸子深了深,霎時一種極爲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卻也隻能硬着頭皮跟在後面。

厚重的門被沉沉關上,很好的阻隔了外面的噪音。

兩人面對面坐在茶具前,四處相對。小桌子上放置着一架暗紅色茶爐,熏煙袅袅香氣撲面而來。

粟澤端起一杯清茶放在鼻息間輕聞了幾聞,隻覺得一股香氣沁人心脾。卻并沒有着急着喝,而是擡頭凝聲問:“不知父親喚我來所爲何事?”

此刻粟伯山的面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定定望着他像是有千萬句要講,卻又不知從何下手。

“父親有話但說無妨。”

如此粟伯山才算是沉沉點頭歎息道:“你給的那封信我與太後都已經看過了,你呀!”

粟澤早已隐約猜出他所要說得是此事,眸子閃了閃面色卻絲毫不變,反倒是開始飲起茶來了。

“那晚你能出手幫忙,爲父深感欣慰!”粟伯山摸着下巴上的小胡子再次歎息道:“那爲何同不與我們并肩作戰,你要知道我和太後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爲了你們呀!”

粟澤的眼皮微動,眸底閃過狐疑:“我們?”

粟伯山面色一白,自知說錯了話,轉念一想又索性将錯就錯。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這才開口:“也是時候把這件事告訴你了,太後的兒子回來了!”

“太後的兒子?”粟澤以爲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覺。

“恩,你應該也見過的,就是那個楊太醫。”雖然粟伯山很不情願承認這個事實。

粟澤的英眉已經皺成了一團,下意識道:“就是常去太後宮的那個?可是外面傳的,”

粟伯山面色一黑,冷哼道:“休聽那些人胡說八道,他乃太後失蹤多年的親生兒子,也是你的表兄弟。”

一番話的力道絲毫不亞于驚濤駭浪,又像是晴天驚雷,粟澤被震的愣是半晌說不出話來。關于這個表弟他還是有些印象的,隻不過那些記憶太過于久遠,已被歲月沖淡了大半,不過好在還有些許痕迹。

“可他不是早就葬身那場大火了麽?”半晌後他才終于恢複理智,急急問道。

粟伯山的眸子沉了沉,眼底劃過一抹異樣略有些不情願道:“那是假的,真的早已掉包去了宮外。”

如果可以他倒甯願那孩子早就死掉,如今也不至于這般棘手了!

粟澤這才恍然大悟,卻又不解:“那,他爲何不認我?難道失憶了。”

粟伯山沉沉點頭,自家兒子還不算太笨。

相對于粟伯山的沉重,粟澤卻異常高興:“太好了,當時我還着實難過了好一陣子呢。”然,歡騰過後,有些事情終究還是要面對的。

粟澤很快收回了笑意,凝視着粟伯山無比凝重的開口:“父親和太後是打算幫颍兒奪位?”

“是,也不是。”

“此話怎講?”

粟伯山神秘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抹了抹胡須悠悠道:“你覺得那個楊逸凡是做皇帝的料麽?”

粟澤一怔,皺眉道:“看得出來他在醫學方面造詣頗深,至于爲帝,隻怕并未他心中所想。”

“哼哼。”粟伯山冷笑了一下,這才悠悠道:“若他做了,那與宮徹又何異?咱們粟家照樣是外姓,江山還不得再次拱手讓人?”

聞言粟澤的眉頭越發皺得緊了些,低聲道:“那父親是想自己做?”話雖是壓低聲音說出來的,卻依舊令人不寒而栗。

卻正說中了埋藏在粟伯山心底最深處的**,他笑道:“待爲父百年後定會将位子傳于你,澤兒,在這關鍵時刻你可莫要犯傻呀!”

粟澤眸子一沉,低聲道:“您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對那個位置沒興趣!”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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