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遇匪
從江州出發,再往西走十天,便能到達嶽州。隻是,出了江州之後,路就沒有之前那麽好走了,镖隊的速度也就相應地放慢了些。
期間,镖隊要經過數個山頭。
走镖的镖頭們喜歡把這一連串的山頭,戲稱爲過路川。
意思是,你從這兒路過,就一定會留下點什麽。因爲,這裏面每一個山頭都有個寨子,窮山惡水之間,這種寨子裏的人自然也是相當不好惹的。
這是陳爲仁的原定路線。
至于爲什麽要走這麽兇險的路線,那是因爲一共也就那麽兩條相對比較近的路線,而如果不走過路川,那麽勢必就要走另一條更爲兇險的路。
另外條路之所以說是更爲兇險,是因爲其路線上有一個避無可避的地方——瑞昌。至于這瑞昌爲什麽成爲镖頭們退避三舍的地方,是因爲這瑞昌地界上,有一個江湖上人人聞之色變的邪魔外道——千秋派。
若要形容這千秋派的惡行,可謂是,小兒聞其名,不敢夜啼。
然而在他們出發的第三天,在他們還沒到過路川時,他們遭匪了。這也是李照跟着镖隊這麽多天以來,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劫匪。
車隊第一輛車剛過一片大澤,姬康還沒來得出去探點,兩側樹林中突然就烏泱泱吆喝着沖了兩群人出來。
劫匪們手裏操着各式各樣的武器,嘴裏說着帶有嶽州口音的官話,直接以肉身擋住了镖隊的去路。
“各位,在下乃是大光镖局陳爲仁,幾位可是來交個朋友的?”秉着先禮後兵的處事原則,陳爲仁下馬朝他們走近了些,拱手說道。
交個朋友,是走镖時的黑話,也就是說給點買路錢,這事也就過了。在镖頭們看來,能用錢解決的事,那自然就是錢解決了爲妙。
越往西南走,遇到硬茬的可能性就越大,眼下能避免紛争就一定得避免紛争,免得真遇上事沒有餘力抵抗。
“什麽陳爲仁,沒聽過。”打頭的劫匪是個三角眼大光頭,穿着一身髒污不堪的粗麻袍子,一張嘴,滿口大黃牙十分晃眼。
他身後跟了足足有百來号人,一個個袒露上身,顯得精壯有力。
陳爲仁聽了臉色一冷,卻沒立刻發作,而是上下打量了他們幾眼,又說道:“鄙人陋名,沒聽過倒也正常,隻是幾位這,看上去似乎不是過路川上的兄弟。”
他走镖無數次,過路川上有哪些頭頭,那是了如指掌。
眼前這個吊着三角眼的光頭男子,顯然不是那些頭頭裏的一個,可他卻能扯上這麽一大幫子人,足以見得其号召性。
“什麽過路川,老子是清風寨大當家的,如今沒什麽勞什子的過路川了,全都是老子說了算。”三角眼蠻橫地一揮手,毫無不客氣地說道。
陳爲仁一愣,看來這過路川上是出了事。
雖然并沒有聽過這清風寨的名頭,但不妨礙陳爲仁繼續恭維,“原來是清風寨的大當家,久仰久仰,大當家的今日親自前來,可是有什麽事?”
“老子看你這車隊裏小娘子不錯,不如把小娘子留下,老子就繞了你們的狗命。”三角眼斜了馬車後頭一眼,一臉橫肉直抖,面相極爲淫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