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比我小,我喝酒!”南郭涼一拍巴掌,端起酒碗就往嘴裏灌,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酒就一滴不剩了。
林星看着桌上一片紅的色子郁悶道:“你剛才好像說的是這把‘誰大誰喝酒’啊。”
南郭涼眼一瞪,抹了抹嘴說道:“對啊,我是十三點,你是三個四,十二點,我比你大,我喝!”
林星用幽怨的眼神看向軒轅無稽,卻見她正愣愣的盯着三粒色子,猛然間,她擡起頭,怒視一臉得意的南郭涼道:“你這人有沒有賭品?是你說這把比大小,又沒說單比點數,人家是三個四豹子,當然比你的十三點大了!”
南郭涼張開半截正準備笑的嘴巴頓時凝滞不動了。
茶樓上先是一片安靜,然後就是一陣轟然大笑。
南郭涼的臉沒有喝紅,卻被衆人笑成了一塊大紅布。
她和軒轅無稽可是比納蘭豪格進階天道還要早,爲人雖然亦正亦邪,卻不像癞頭和尚和火道人那般下賤到沒臉沒皮的境界。
軒轅無稽兇巴巴的對她瞪了又瞪,要知道真正沉迷于賭、能被稱之爲賭鬼的人往往對賭品最爲重視。軒轅無稽既然被稱爲天道賭鬼,那在賭方面可是很有原則的。
而且她對任何有關于賭的事都很認真、很細心,就比如之前她記得林星說過第一把點子小的喝,以及第二把南郭涼說誰大誰喝。
“你這麽沒品,不配碰色盅,還是讓我來陪這位公子賭吧!”
南郭涼讷讷無語。
林星陡然間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攥着拳頭,急赤白臉的沖兩人大聲說:“你們到底有沒有品啊?說好了和你賭酒,和你賭色子喝酒,你們現在動動嘴皮子就想單方面撕毀約定啊?老子不玩了!”說着起身就要往外跑。
軒轅無稽和南郭涼同時站了起來,然後一起跳到他身邊,一個抓住他的衣角,一個攥住他的手腕,齊聲道:“不許走!”
對于二人的執意阻撓林星有點驚疑不定,生怕她們有陰謀,于是一邊敷衍二人,一邊在腦子裏竭力把這趟來的學生和老師都濾了一遍,雖然學生衆多,可在超腦系統的幫助下,他能随口叫出任何一個的名字,這并非難事。
“咦?影像沒出現,看來沒陰謀啊!”
“賭鬼軒轅、酒仙南郭,你難道還想不明白能在天道中獲此殊榮的是什麽貨色?”
林星和叉燒包一問一答,頓時放下心來。林星心裏暗暗盤算,這兩個家夥應該确實是被派來對付齊霞的,可軒轅嗜賭、南郭好酒,這兩種嗜好貌似都是可以要人命的。
看來兩人現在真的是一個賭性大發,一個酒瘾泛濫,倒把正經事給忘了。
“和賭鬼拼酒,跟酒鬼賭博,你壞壞!”叉燒包睜一目眇一目用破扇子指着林星做鬼臉。
林星往窗外看了看,見天空不知何時開始飄灑細雨,不禁暗道:“原來下雨了,難怪感覺茶樓裏的客人越來越多了。”
“公子,既然已經開始賭了,在沒有分出輸赢前,斷然沒有離場的道理啊,奴家可不依你哦。”軒轅無稽将一個賭徒的‘職業道德’表現的淋漓盡緻。
南郭涼也紅着臉說道:“剛才是我一時貪酒,大意了,認打認罰悉聽尊便,打完罰完我們再繼續!”
作爲一名酒仙……其實就是酒鬼,南郭涼談不上什麽職業道德,但是,從林星剛才喝酒的動作中,她卻是看出了些許端倪。
說實話,這古鎮上的酒确實算不得什麽好酒,但最大的特點就是不上頭,而且宿醉後醒得快,因爲酒确實是純糧釀造,和世面上标價一兩百卻加了數種香精、添加劑的勾兌酒相比少了五分清香,卻多了幾分純樸的甘醇。當然,這種土釀沒啥細緻的技術指标,度數也很不穩定,店家标榜的是五十六度,可南郭涼在喝第一口的時候就判斷出,這酒他娘的恐怕得六十二不止。
如今桌上擺的酒壇子本是墩在一樓仿古的櫃台上,哪個要喝打上二兩半斤罷了,像今天這桌這麽用碗喝酒的已經是店中奇景了。南郭涼熟識酒性,自然能通過林星喝酒的動作大緻看出他的酒量匪淺。
俗話說酒逢知己千杯少,其實這話不盡然也。别說一千杯了,普通人喝個半斤八兩,接下來就是對着吹牛比了。
正确的說法應該是:清酒紅人面、烈酒催生膽;可對于真正的酒鬼而言,那隻有一條總結……幹杯!幹杯!幹杯!幹碗!幹碗!幹碗!
總之,愛喝酒、能喝酒的人心目中最理想的酒友有三種:第一,對方是美女又或者是帥哥,前提是性别和自己相反;第二,對方特能吹,或者是個很喜歡聽人吹牛比的人;第三,那就是同樣愛喝、能喝的人。
一碗七兩,隐瞞實力的林星一氣一碗,眉頭都不皺一下,南郭涼已然把他當成了第三種、也是酒鬼最愛的酒友!
所以……她舍不得林星啊!!!
在遊客們萬衆期待的注視下,三人重又坐回桌上。
南郭涼捧起酒壇,很是恭敬的給林星面前的碗裏倒了一碗酒,然後放下酒壇,拱手作揖道:“不好意思,剛才沖動了,這碗酒我敬你,當做賠禮。”
林星汗了一個,敢情這假小子把喝酒當成天底下最美的事兒了?
林星忍不住想起了一位傳說中的人物,并且默默念誦着關于那人的名言: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是一頓燒烤解決不了地,如果有,那就兩頓!
他看着面前一臉歉然的尼古拉斯·南郭,然後又巴巴的看着她依依不舍的把自己的酒碗推到林星面前。
“尼瑪,尼古拉斯·南郭這是想用兩頓‘燒烤’平剛才的事兒啊!”快要被黑線淹死的林星在現實世界中撓着頭,在意識裏對着叉燒包高聲質問:“這尼瑪天道裏都是什麽銀兒啊?”
軒轅無稽的手似乎就離不開色盅和色子,一邊摩挲着竹制的色盅,一邊媚兮兮的盯着林星,嗲兮兮的說道:“喝吧,喝吧,喝完消消氣,咱們接着賭。”
确認自己的學生和同事暫時沒有危險後,林星再不啰嗦,依次端起兩碗烈酒一飲而盡,然後抹了抹嘴,豪情萬丈的說道:“我能先上個廁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