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被顔玉的身子擋住,汀籮并不能瞧見此時雲溶的模樣,她知此時應趕緊退出去帶上門并吩咐所有人不許來打擾,可她的腳卻如在地上生了根般挪不動,且還足尖踮起伸長脖子尋着空隙朝裏望,她渾身每條神經末梢都叫嚣着好想看看風華清雅的雲公子被強時是何神情,是憤怒的?歡喜的?還是……頗有情調欲拒還迎的?
“瞧夠了沒有?”顔玉森冷的語聲如桶冰水朝汀籮當頭澆下,興奮的神經末梢霎時蔫了下去,想想那日賈谧被揍的情形,汀籮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多做停留,忙不疊腳底抹油溜了。
門剛關上又被推開,顔玉眼鋒冰淩般射去,汀籮小心肝抖了抖,壯着膽子道:“雲公子,你就從了姐姐吧。”然後閃電般“啪”的聲關上門逃也似的跑了。
“原來玉嫣姑娘是這個意思。”雲溶低笑出聲,未見他有如何動作,他與顔玉卻瞬間颠倒了位置,他唇角微揚噙着絲的笑,“這種事,姑娘家主動可不太好。”說着的同時,他微微傾身向下與顔玉靠近,溫熱的呼吸輕拂在她的面紗上與她的呼吸交融。
顔玉心髒如被巨石壓下跳動驟停,微眩的窒息感讓她有些呼吸困難,她看着眼前漸漸靠近令人目眩神馳的雲溶,心頭莫名生出股惶恐本能的将他推開彈跳起身幾乎是落荒而逃。
門“啪”的聲在身後被反手關住,顔玉背靠在門上大口喘氣,似急切的需要清新的空氣平複突然狂燥跳動的心。
待到心跳稍作平緩後,顔玉來到桌前猛灌了兩杯涼茶,又緩了片刻,混亂的腦子終于恢複了慣有的理智清醒。
她必需與雲溶保持距離,顔玉的理智給她提出警示。
整晚睡的渾渾噩噩,現代與異世的場景交替出現,卻又模糊看不分明,顔玉在睡夢中掙紮着醒來時已是天色大亮,她這才發現渾身早已汗濕。
讓人送來熱水洗了個澡,顔玉着好裝正要出門去與慕逸風彙合,隔壁的房門卻也在此時同時打開,雲溶神清氣爽的主動與她打招呼,仿若昨晚的事根本未曾發生過。
顔玉淡漠的點了點頭算是回應,轉身往樓梯口走去,誰知雲溶也跟了上來與他并肩同行,顔玉腳步微頓,似想要說什麽卻最終什麽也沒說,直接将身旁的雲溶當空氣般忽略,邁出了鳳鳴樓的大門。
一路行來,顔玉不言不語,雲溶亦不多言,隻偶爾瞧見新鮮事物時說上兩句給顔玉聽,縱是顔玉對他根本不理睬,他也能從容悠然的跟在她身側,未有半分尴尬之色。
到了與慕逸風相約的茶樓,顔玉在慕逸風對面落坐,雲溶就在她旁側的空桌上落坐且正對着她。慕逸風瞧着這兩人的模樣猜測定是雲溶做了何事惹了顔玉不快才招來她這般漠視,他眉梢微挑眸底波光潋滟,将小二送來的吃食往她那邊挪了挪,又接過小二手中的茶壺爲她添上杯涼茶,這才甚是溫柔體貼的問道:“瞧玉嫣姑娘神色不郁,可是有何煩悶之事,不妨說來聽聽,或許我能爲玉嫣姑娘分憂開解。”
“謝公子好意,玉嫣并無何煩悶之事,不過是近來天氣燥熱導緻心緒欠佳罷了。”顔玉喝了口茶,淡淡回道。
“原是如此。看來是我多憂了。”他眼風瞥見雲溶唇角泛起抹譏诮的笑,心頭并不作惱,隻看似随意的開口道:“雖我與玉嫣姑娘昨日才算相識,但在我心中已将玉嫣姑娘當作相識許久的朋友,‘公子,姑娘’這樣的相稱實在太過見外,不若玉嫣姑娘喚我‘逸風’,我亦直接喚玉嫣姑娘玉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