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人堂審後匆匆來到嚴府将堂審的經過一一說給嚴鶴聽,嚴鶴愈聽眉峰愈皺的厲害,直到聽到最後是萬俟绯挽回了局面時,眉間那道“川”字已深的能夾死隻蚊子,難道真的是他想多了,萬俟绯并沒有與雲溶合謀?那阿玉怎會與萬俟绯同在一處?莫不是她其實是被派去刺殺萬俟绯的?還是……這隻是他們計策中的一環,故意以假象來迷惑他,讓他放松警惕?
嚴鶴在府中來回踱步思考着種種可能性,細細思索過後,他認爲第一種可能性最大,畢竟雲溶與北齊有不共戴天之仇是事實,且阿玉是他的女兒,無論最後刺殺成敗如何,僅是阿玉的身份,就足以将這一切推在他嚴鶴的頭上,真是一石二鳥之計,隻不過剛好那晚他也同時安排了刺殺,才陰差陽錯的繞了這麽一圈。
想通此點,嚴鶴凝肅的神情微微松馳,精銳的眸中寒光乍現,他讓管家立即備了些禮品,乘車往驿館而去。
驿館中,萬俟绯斜卧在軟榻上,身前跪着兩名穿着輕涼身姿妖娆的美人兒,正十指纖纖的爲他剝着葡萄斟着美酒,紫紅的葡萄遞至他的唇爆他绯豔的唇微啓,腥紅的舌連着美人兒白皙的指尖一并卷入口中逗弄一番,惹得美人兒嬌不自勝面紅耳赤這才将葡萄咽下,舌尖輕掃過沾着汁液的唇,拇人心魂的魅惑姿态看得兩個美人兒心如擂鼓,那斟酒的美人兒一時心魂盡失,癡癡看着妖媚如狐的萬俟绯,呢喃道:“殿下。”削如青蔥的指尖竟緩緩褪下身上的薄紗,擡起蓮藕般的手臂欲投入萬俟绯衣襟微敞的懷中,她這一動作是不由自主,然卻吓壞了一旁喂葡萄的美人兒,隻見寒光一閃,那斟酒的美人兒還未明白發生了何事,白皙的頸子上已多了條極細的血犀身子軟軟的倒了下去。
“來人,将這東西拖下去。”萬俟绯語聲仍是那般糜豔,另人想入非非。
“是。”立即有人上前将斟酒美人兒的屍體拖走。
“這皮可别浪費了,正好門口的燈籠皮舊了些,就将這皮換上。”萬俟绯端過剛剛美人兒斟好放在桌上的酒優然飲下,語中沒有半分憐惜之意,他細長的雙眼掃過被吓得面色慘白瑟瑟發抖的另一個美人兒,指尖輕挑起她的下颌,“怎麽,怕了?”
“沒、沒有。”
“本殿下……最讨厭撒謊的人。”他語聲剛落,又一道寒光閃過,美人兒驚恐的眼還來不及合上身子已軟倒在地。
萬俟绯妖媚的笑中滲着絲絲陰寒之氣,都是些光有着美麗的皮囊卻不中用的東西,腦中霎時閃過前晚那女子在他指下仍那般淡定自如的模樣,他笑中瞬間妖氣大增将那絲絲陰寒之氣驅散的無影無蹤,“來人,可查到了那女子的下落?”
“回殿下,剛查到那女子的下落,她人此時正在丞相府中。”
“殿下,丞相大人前來探望您,您可要見?”
暗衛與侍衛的禀報一前一後響起。
呵,還真是巧啊,他竟自動送上門來。
“公子,剛得到消息,二皇子住進了丞相府中。”
雲溶扔掉手中的書撫了撫額,隻覺萬俟绯這隻妖孽真是讓人頭疼,他當時之所以讓嚴鶴的人将太子妃帶賺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爲他知道她爲了萬俟绯手中的通靈玉,救了她無論是送回宮還是回鳳鳴樓,她最終都會作死的往萬俟绯身邊湊,然隻要她在嚴鶴手中,嚴鶴将她誤認作“嚴玉”無論如何不會傷她,但也會困住她,因此嚴府于她而言當是現下的最安全之地。
可如今,萬俟绯早上才在堂審時攪了通渾水,此時竟又直接跑去了嚴鶴的府上,他還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你代我去趟宮裏。”雲溶眸色幽深沉冷,他喜歡折騰,他就陪着他折騰,看最後究竟是誰折騰了誰。
嚴鶴去了趟驿館剛與萬俟绯交談了幾句表達了對他被刺殺的慰問之情并暗示了合作之意後,萬俟绯立即表示了親切友好并主動提出去嚴府作客。于是,嚴鶴帶去了禮品到驿館,卻從驿館帶回了萬俟绯,無論怎麽算都是他賺了,但不知爲何,他卻總些有心緒不甯。
回府不過半個時辰,剛将萬俟绯安排妥善,結果宮裏又來了聖旨,說是細思之下雲府畢竟是雲溶的府地,難免有機關暗道,爲防雲溶某些途徑擅自出府,遂将雲溶移往嚴府禁閉。
嚴鶴拿着聖旨,看着被禁軍送來的雲溶,難得的有些頭腦發懞的感覺。
萬俟绯剛到了他的府上,雲溶就也跟着來,難道他此前判斷失誤,他們其實是同謀?此次的審理人員搭配,明顯是偏向保釋雲溶的,可雲溶明明已僅被禁閉,賈南風卻又将他送入他的府中,她這是反将他一軍借他之手殺了雲溶?或是自己最初的判斷是正确的,這三人預聯手除了他?
嚴鶴愈思愈複雜,愈複雜愈思,最後被困在自己推論的權謀網中無法自撥,分不清事态究竟是何模樣,最後幹脆将雲溶安排在萬俟绯隔壁的院子,并暗中派人監視他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