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樓中事暫告一段落,顔玉回宮前讓人給賈谧送去了帖子,約他三日後泛舟遊湖,對于這份邀約,顔玉并不确定賈谧是否會應邀,但總歸抱着試一試的心态,倘若這簡單直接的法子不管用,她也基本明了了賈谧對她恨到了何種程度,也好相應的采取合适的策略。
這空閑的三日,顔玉每日的行程安排就是睡到自然醒,然後帶着團子明目張膽的去雲府探望探望雲溶的傷勢,陪着他在花下喝杯茶聊聊天睡個午覺,接下來再帶着團子去他的地盤轉轉,最後回宮。
很簡單的三點一線作息規律,可顔玉卻莫名覺得這樣的日子其實很舒心。
又是一個閑适的午後,顔玉在涼風花香中醒來,她剛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坐起身,頭上绾好的發卻不知怎麽松了,如墨青絲泛着柔亮光澤散落在她的身後,她殘留着些許睡意的眼中不若平日那般清冷透着些微散漫,整個人瞧去像極了隻慵懶的貓。
顔玉漫不經心的擡指插進發中,正欲随手将發挽起,卻有另一隻手接過她的發,極其溫柔耐心的以指爲梳将她的發撫順理好,再用玉簪将發髻固定住。待到顔玉午睡後仍有些懞的腦子回過神來欲要拒絕時,雲溶的手已從她的發間抽離。
動作如此熟絡靈活,難道是以前經常給“她”绾發?顔玉心頭有着微微的憋悶,拿起杯子喝了口涼茶,淡淡的瞥了雲溶一眼,“你體内的火毒袪的如何了?”
“已基本除盡,再調養幾日即可。”
“那就好。”顔玉起身整了整衣衫,正準備離開去赴與賈谧的約,卻被雲溶喚住,他起身走近微微俯身湊近她,唇角含着輕淺的笑,呼吸幾乎與她的交融,顔玉不知他要做什麽,本能的欲後退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然心底卻有個聲音在提醒她:迎擊、迎擊,被心底的聲音所驅使,顔玉下颌微揚,視線不偏不倚的對上雲溶的雙眸,微抿的唇甚至還能自然而然的調整出個微微向上彎的弧度,雖心跳有些微不穩,但至少氣勢上她不輸雲溶,顔玉對此很滿意,然雲溶接下來的動作卻讓她有些進退維谷,本就已近的距離,他竟還在拉近,近到她已能感受到他肌膚散發出的溫熱氣息,他究竟想幹什麽?
難不成……
顔玉唇角的弧度僵住,她摒住呼吸,沉聲道:“你……”
微啓的唇畔被輕柔撫過,未完的話被生生卡在喉間。不過些微的恍神間,眼前此前被雲溶擋住的光忽然湧了進來刺得顔玉險些睜不開前,而雲溶已退到與她極其合宜的距離。
“你唇上沾了片茶葉。”雲溶笑意從容問顔玉,“對了,你剛剛想說什麽?”
顔玉臉上神情說不出的微妙,内心的情緒卻豐富多彩,她此時真恨不得将眼前這雲淡風輕淡然自若的男人給摁在榻上狠狠的、狠狠的揍一頓!不就是唇上沾了片茶葉而已,他完全可以告訴她,她自己給弄掉,就算他熱心要幫忙,但有必要、有必要把氣氛弄的這麽暧昧?
他适意的,絕對适意的!
顔玉強忍下心頭的滔滔怒火,皮笑肉不笑道:“我剛想說,雲太傅你眼角的眼屎沒擦幹淨,不若我幫你擦擦?”
“臣多謝娘娘好意,不過……嗯?煜兒?”雲溶瞧向顔玉的身後,眉峰微蹙。
正在活動着指關節的顔玉瞧着她神情微變,本能的側首瞧去,除了滿園景緻,根本未瞧見團子圓呼呼的小身子,她眸色一變,回首果見眼前空空如也,哪還有雲溶的身影。
顔玉氣得冷笑不已,他倒還真是有自知之明,跑得夠快,如若不然,她今兒非得将他揍成個國寶不可。
與賈谧相約的是京郊的煙霞湖,此時節煙霞湖中荷花正是開的嬌豔之時,遠遠望去,仿若大片煙霞籠罩湖面絢爛至極,這也是煙霞湖名字的由來之處。
如此好的景緻,自是吸引了不少人前來遊玩,顔玉回到鳳鳴樓換了衣衫乘着馬車趕到煙霞湖時正是日頭西斜之時,此時太陽已不若午時那般火辣,氣溫也有所下降,再有着湖邊伴着花香的涼風輕輕一吹,午時的燥熱盡去,是以這個時間段當屬遊人最多的時候。
顔玉撩簾環目四顧,并未在約定的地點看到賈谧,她耐着性子又等了約摸半個時辰,賈谧仍是沒來,顔玉了然,看來他昨兒派人去鳳鳴樓送來消息說要應邀也不過是個恍子,他根本就沒打算來,這是在戲耍她?
對于賈谧此舉,顔玉不過是一笑置之,心底甚至未有半分不快,不過是她要利用的一個人渣人已,且這人渣還曾被他揍的爹媽不識,他現下如此做,在她看來實屬正常至極。
這般好的美景,既然來了,自是不能因個人渣而辜負。
顔玉下了馬車沿着湖堤漫步賞景,她雖掩着面紗,可那冷如秋月的眉眼、風華流轉的身姿,無不在透露着她是位絕代佳人的信息,且她又是一人獨行,自是惹來了過往遊人的頻頻側目,這其中不乏一些想上前來搭讪的公子哥兒,然在她生人勿近的氣勢下,也隻得收起蠢蠢欲動的心望而卻步。
租了艘小舟泛舟湖上,顔玉将它劃入花叢中後就任由它在微微波動的湖面自行晃蕩,她則雙手枕頭曲膝仰躺在舟上,若非午時睡的過飽,此時在這清幽花香的湖中小舟上睡個午覺倒實在是個不錯的選擇。
然此時她毫無睡意,遂索性将腦子放空,眯眼瞧着藍天白雲、瞧着眼前拂過的幽幽荷花,聽着舟下水**蕩的淺淺水花聲,聞着淡淡花香……平日裏總是的心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安甯。
“砰。”
突來的撞擊将這份安甯給打破,顔玉的頭因舟被撞而被震的嗡嗡作響,她有些惱怒的坐起身回首瞧去,卻隻能看見撞着他舟的一截舟尾及舟中微曲的半條長腿,舟沿處有淺紫的衣袍袍角滑落浸入水中随着水波微微晃動,而其它的則被荷葉擋住瞧不真切。
本就在花叢深處,大家互相瞧不見,撞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顔玉最初的惱怒之後也并未打算将責任推在對方身上,隻拿了船漿打算将舟調換個方向,然她剛将舟與那舟錯開了些距離正打算劃賺結果那舟又毫不客氣的撞了上來。
若說前次是無意,雙方都有過失,顔玉不去計較,那麽這次顔玉則無法忽視,她并不費話去質問對方,而是直接以行動回擊——将船漿側面高舉,狠狠砍向對方船尾。
------題外話------
今日一問:與顔玉舟相撞那舟上的人是誰呢?
A、賈谧B、蘇扶影C、雲溶D、月無心E、穆逸風F、沈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