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辰得團子的命令,立馬扣着他的腿轉身就跑,肥肥的身子上肉一颠一颠的,累的呼哧呼哧直喘氣。
團子扭頭見那老婦人在窗口大罵了幾聲後并沒有追出來,擡手拍拍司馬辰的腦袋瓜子,“二狗子,安全了,放我下來吧。”
司馬辰依言将團子放下,累的靠在牆上雙手撐着膝蓋張嘴不住的喘氣。
“二狗子,辛苦你了。”團子掂起腳尖重重的拍了拍司馬辰的肩膀,以示贊賞,看了看手中緊握着的大白饅頭,神情略有些糾結和不舍,然最終還是頗有氣勢的手一伸,遞到司馬辰的眼前,“二狗子,這饅頭獎勵給你吃。”
“老大。”司馬辰感動不已,看了看團子,又看了看那大白饅頭,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将那大白饅頭拿過來啃兩口的沖動,“我還可以忍忍的,還是老大你吃吧。”
團子看看饅頭,再看看二狗子,想了想道:“要不咱倆一人一半,這樣都有得吃了。”小手将饅頭掰開,遞了半給司馬辰。
司馬辰見此不再推遲,接過饅頭就狼吞虎咽的啃起來,兩人蹲在牆角吃的十分開心,司馬辰鼓着腮幫子對團子道:“大哥,咱們這算不算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饅頭同吃了?”
“當然。”團子費力的将嘴裏的饅頭哽下去,分外鄭重的司馬辰道:“二狗子,雖然咱們現在落難啃的是饅頭,但以後大哥絕對會帶着你吃肉的。”
司馬辰重重點頭,“我相信大哥。”
兩人啃完饅頭肚子總算飽了些,初秋的夜裏已有些寒涼,二人爲避風,尋了個堆滿雜物的巷子角鑽了進去,肉呼呼的身子緊緊的依偎在一起,呼呼睡了過去。
靖國公府的護衛在整個京都四處奔走尋找司馬辰,卻未曾想到他們家小少爺卻窩在雜物堆裏睡的香甜。
縱使晚上熬到大半夜,顔玉也不過睡了兩三個時辰就醒了,她梳洗一翻直接出了宮,去了相熟的那家打鐵鋪子。
“喲,公子這麽早就來了,這次還是老規矩?”鐵鋪老闆見了顔玉,笑着招呼。他所說的老規矩,自是顔玉每次來都要的解剖刀。
“嗯。”顔玉從袖中拿出張紙,“孫老闆,你看看這上面的東西,能不能給我打一套出來,這些東西都比較小巧精細,你這裏可能做?”
孫老闆接過圖紙瞧了瞧,凝眉細思了片刻,肯定道:“沒問題,别看我老孫的手糙,但做活卻不在話下,不過公子這東西要的細緻,得多等上兩天。”
“沒問題,那就有勞孫老闆了。”顔玉付了訂金剛要轉身離開,孫老闆的女兒卻在此時撩簾而出,白晳的面上透着抹紅暈,“爹,吃飯了。”似在此恰看到顔玉在,羞哒哒道:“公子也在啊,要是公子不嫌棄,不如就留下來一起吃個飯吧。”
顔玉剛要拒絕,孫老闆又接着道:“我家巧巧的廚藝不錯,公子要是不嘗嘗就太可惜了。”
話至此,顔玉自是不便再拒絕,遂也就道了聲“打擾”随父女二人進屋落坐。
孫老闆的妻子死得早,這些年自己守着打鐵鋪并沒有再娶,獨自将女兒撫養長大,父女二人相依爲命。孫巧巧已過及笈之年,孫老闆正在爲她物色未來夫婿,風姿出衆的熟客顔玉自是成了他眼中的最佳女婿人選,經過這半年來次數不多的接觸,孫老闆也算是對顔玉有所了解,知他并非浮華之人,周身氣勢風華,言辭談吐,皆是上上之乘,因此對他更是滿意。
前不久他将這心思與女兒說了,沒想到女兒含差帶怯的表示聽他安排,看來女兒也是早看上了他相中的未來女婿,這令他心中好不暢快。
此時,女兒主動邀約,孫老闆豈有不幫襯之禮,雖然這與他計劃的等顔玉下次來時再與顔玉私下裏談這事的時間早了些,但讓她們先接觸接觸也不是什麽壞事。
“公子嘗嘗這個,這是我新嘗試的菜式,看合不合公子的口味。”孫巧巧将面前的菜挪到顔玉那方,細眉杏眼透着微微緊張。
顔玉夾了筷嘗了嘗,不得不說,孫巧巧做的菜的确好吃,展顔一笑,不吝贊美道:“孫姑娘果然是妙手生香,做的菜怕是連好些酒樓大廚都比不上。”
“真的?”孫巧巧聽顔玉對她廚藝如此高的評價,粉頰上紅撲撲的,既嬌羞不勝,又無限歡喜。
“當然是真的,難道孫姑娘對自己的廚藝有所懷疑?”顔玉夾了筷菜放進她碗裏,“不信你自己嘗嘗。”
“謝、謝謝公子。”孫巧巧揍着碗,臉紅的能滴出血來,一顆腦袋險些埋進了碗裏。
顔玉隻當這是古代姑娘面皮薄的表現,倒也未多想,倒是一旁的孫老闆見二人如此互動,眼裏滿是欣喜,看來這二人是互相有意,這樁婚事是**不離十了。
一頓飯吃的極其融洽溫馨,吃完飯又坐了片刻,顔玉起身向孫老闆父女告辭,孫老闆見女兒眼中滿是不舍,遂給女兒使了個眼色道:“巧巧,還不送送公子。”
“孫老闆,不必如此麻……”剛撩簾欲出的顔玉聽孫老闆如此說,正要宛拒,話至一半,卻被孫巧巧打斷,“是,爹。”
“公子,走吧,正好我要去前面的店裏買些布料,與公子同路。”她說着就提裙率先走了出去,絲毫不給顔玉拒絕的機會,顔玉無奈,隻得擡步跟上。
不長的一段路,按照顔玉的速度,半刻鍾已足夠,可現在一刻鍾過去,她們才走了一半不到,瞧着孫姑娘的蓮花小碎步,顔玉有些頭疼,但想着古代女子不比現代女子豪邁奔放,她們走路更加注重儀态,且她也沒什麽急事,她也就配合着她由大步生風改爲腳後跟抵着腳尖速度慢成踩螞蟻般前行。
一路沉默,難免有些尴尬,顔玉見孫姑娘面淺,就主動找話題零零散散和她聊了兩句。
終于到了布店,顔玉輕舒了口氣,然還不待她開口,孫姑娘已先一步道:“我想給爹做兩身衣裳,不知挑選什麽顔色合适,公子幫我看看可好?”
面對孫姑娘殷切的眼神,顔玉到口的拒絕生生咽了下去,隻得又随她入了店裏。
“公子?”孤夜見雲溶突然停下了腳步,不解的随他視線瞧去,隐隐覺得店裏那男子的背景有些微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直到那人微微側首面向身旁的姑娘,他才總算知道了這人是誰。
太子妃?怎麽到哪都有她?孤夜眉峰蹙了蹙。
“這個顔色如何?”孫姑娘拿着布料在顔玉身上比了比。
顔玉垂眸瞧了瞧那布料的顔色——月牙白……且不說孫老闆的年紀适不适合這個顔色的衣服,就他天天打鐵的工作,怕也不是很适合……
見孫姑娘正滿是期待的等着自己的回答,顔玉不好明說,遂讓店老闆重新拿了塊布料,對孫姑娘道:“其實這個顔色也不錯。”
孫姑娘看了看那深灰色的布料,柳眉微颦,最終還是選擇了月牙白的布料。
既然孫姑娘覺得那顔色合适,顔玉自不會再去多說什麽。買好布料,孫姑娘眉眼微垂,甚至溫婉得體道:“今日多謝公子陪我來看布料,下次公子來時巧巧定當好好準備桌酒菜答謝公子。公子想必還有自己的事要處理,巧巧就不耽誤公子的時間,先行回了。”
顔玉随口應了兩句,卻并未放在心上,待她走後,她又在布店裏逛了逛,因她想起她打賭輸給雲溶的那身衣裳還未給他做,此時倒正好可以順帶将布料買回雲。
挑了半晌,顔玉挑中了兩匹布,一匹是淡青色,另一匹是湖藍色,這兩種顔色雖不同于雲溶尋常所穿的白色,卻也與他溫潤儒雅的氣質極其相配,隻是這二者之中,顔玉卻犯了難,究竟該選哪一個好?
“這個顔色不錯,我喜歡。”一道溫潤的嗓音響在耳側。
顔玉側首回眸,瞧着近在咫尺的雲溶,神情變幻莫測,“你怎麽會在這裏?”
“恰巧路過。”
路過?這麽巧?若放在以前,這話顔玉信。但放在雲溶有了能感應她體内子盅的母盅的現在,顔玉就要對這“巧”字打個問号了。
“那可真是巧。”顔玉這話回的意味不明,付了錢,她拿了布匹正要離開,卻聽雲溶道:“既然是爲我做衣,你可知我的尺寸?”
顔玉眼風在他身上上中下三路一掃,笑得有些滲人,“放心,你的尺寸,我一看便知。”作爲閱屍無數的解剖屍,關于尺寸問題,她的雙眼比皮尺還要精準。
同行的途中,顔玉低聲對雲溶道:“可有煜兒的消息了?”
“前兩日得到消息,煜兒經人牙子轉手,被賣回了京都,他現在人應在京都中。”
“煜兒怎會落入了人牙子的手中?”顔玉不解。
雲溶将查到的經過對她大緻說了下,顔玉默然不語,未曾想在她過得水深火熱的這段日子裏,小團子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