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做我妹夫



()雲溶未再多言,到與顔玉約定的地方等她,結果等了将近一個時辰,仍未見到顔玉的身影,難道出了何事?雲溶雖體内有母盅可随時感應顔玉在何處,但雲溶雖腹黑,這君子之風卻并非隻作于表象,而是深入骨髓的高華風度,除開在追蹤萬俟绯那次用過母盅外,他從未以母盅探知過顔玉的動向,這是他的修養,亦是他對顔玉的尊重。

但此時,雲溶皺了皺眉……

若真處于危機關頭,用母盅感應,絕對比派人去查來的更快。

擡腳将門踹開,門吱吱呀呀的晃了兩晃,砰然倒在地上濺起片塵埃,顔玉腳踏在門闆上,一步步走了進去。

外面雖日正當空豔陽高照,屋内卻是光線昏暗死氣沉沉,還有股極其濃重的腐爛味漫延在鼻端,顔玉眼光四掃,不大的屋子盡收眼底,并沒有看到有人在的迹象,她皺了皺眉,難道判斷錯誤?

剛欲折身退出屋子,眼前卻有極其細微的點點灰塵滑落,顔玉福至心臨的倏然擡頭瞧去,恰見森寒的劍尖對準她的腦門急刺而下,她身子極爲靈捷的就地一滾躲過,躍身而起蹦直的長腿橫掃殺手的腰側,殺手反劍刺來,她卻淩空旋身收腿折腰,手中的解剖刀直逼殺手的頸間大動脈。

快如閃電的幾招過後,顔玉飛起一腳正踢中殺手的頭部,她足尖落地急速上前,手中的解剖刀剛要精準的紮進殺手的心髒位置,身後一道陰狠的聲音卻止住了她的動作,“住手,要再敢進前一步,我就殺了這小東西。”

顔玉蓦然回首,瞧着被他如小雞般拎着垂着腦袋昏迷劍架在脖子上的團子,語聲冷冽的刺骨,“你敢動他一分試試!”

“不敢?”那人手中的劍近前一分,團子細嫩的小脖子上立馬滲出道血痕。

“住手!”顔玉目眦欲裂,眼風似殺人的利刃狠狠射向對方,“你想如何?”

“自是血債血嘗!”那人朝顔玉身後滿目殺氣的殺手使了個眼色,殺手立即一個手刀狠狠落在顔玉的頸上,一陣巨痛襲來,顔玉眼前一黑,倒地不起。

“大哥,爲何不直接殺了她?”殺手看着地上的顔玉,眸色腥紅。

“就這麽殺了她,豈不便宜了她?”男子冷聲哼笑,“将她與這小東西帶回去,還怕雲溶不來?到時布下天羅地網,待雲溶自投羅網後,我們既完成了嚴相的任務,又能爲死去的兄弟報仇,豈不是一舉兩得。”

“還是大哥想得周到。”将顔玉捆綁扛在肩上,他看了看橫挂在房梁上的司馬辰,“大哥,這個小胖子怎麽處理?殺了?”

“扔這讓他自生自滅。”本就是同這小家夥在一處,将他順手抓來的,既不是他們的目标也無仇,沒必要要了他的命。

雲溶尋到近處,感應到顔玉體内的子盅由此前的活躍到現在基本歸于沉靜,且距離也逐漸拉遠,他眉峰微蹙,正欲抄近道去追,卻聽不遠處隐隐有哭嚎的孩子聲傳來。

尋到聲音出處,雲溶走了進去,見司馬辰正被攔腰挂在房梁上四肢亂舞,屋内還有打鬥迹象,他眸色漸沉,飛身将司馬辰帶了下來,“這裏此前發生了何事?和你同在一起的孩子被帶去了什麽地方?”

“嗚嗚,我不知道,我和大哥走着走着就被壞人抓住了,等我醒了,大哥就不見了。”司馬辰淚眼汪汪滿是祈求的看着雲溶,“你是來救大哥的嗎?大哥一定是被那些壞人帶走了,你快去救救他好不好?”

雲溶由此肯定顔玉定是尋來了此處,最後被人将她和團子同時帶走了。他眸色沉冷,将司馬辰交給随後趕來的孤夜,稍作安排後,隻身前去尋顔玉和團子。

“相爺,那邊傳來了消息。”杜仲急步上前将密箋遞給嚴鶴。

近來諸事不順眉峰緊鎖的嚴鶴,接過杜仲遞來的密箋快速掃了眼,倏然起身,眸底精光大盛,整個人仿佛瞬間精神了十倍不止,他負手來回在廳裏走動,似在消化這振奮人心的消息,“你去告訴那邊,隻要事成,我再多付他們一倍的傭金。”

話落,杜仲剛領命轉身,他又立即将杜仲給喝住,負在身後的手漸漸收緊,深吸了口氣道:“不親眼見着他們死,我始終不放心,我要親自去一趟。”

幽冷的大堂中,高居首位的男子步下台階,擡手卡住顔玉的下颌左右瞧了瞧,暗沉沙啞的嗓音透着幾分陰狠,“就是她?”

雙眸微眯,又瞧了幾眼後,他指尖松開,極度薄削的唇微微下撇,透着極度不屑,接過手下遞來的巾帕将手擦了擦,似指尖上沾染了不可容忍的穢物般,待到白的近乎透明的指被擦得微微泛紅,他這才停下,掌心收攏,巾帕在他掌中化爲碎末透過指縫幽幽滑落。

“将人帶去地牢關着。”他步回首位,單手支頭閉目養神。

娑羅教,僅次與閻門的殺手組織,行事狠唳殘暴,總部位于京都外石峰林中,教主石青雲最擅于奇門遁甲機關術,傳言娑羅教外的石陣就是他親手所布,闖石陣的人不少,卻從未有人能闖過。然此時,雲溶就站在這石陣之外,他看着眼前的石陣,毫不猶豫的擡步踏入。

來了!閉目養神的石青雲睜開眼,一雙眸子散發着幽冷的寒光。

腳步剛踏入,石陣瞬間被引發,四周的巨石急速移動變換位置,其中兩塊直接相對朝雲溶襲來,雲溶旋身而起,兩塊巨石撞在一處,火花四濺,若真讓這兩塊石撞上,非成肉醬不可。

雲溶落足巨石之後,擡手一掌擊去,巨石瞬間碎裂炸開。

石青雲落足于陣外高處,雙手環胸冷冷俯視着下方的石陣,看着這幕,唇角牽起抹陰冷的笑,的确不是泛泛之輩,不過想要破他這石陣,也得看他有沒有這個能耐。

“哥,你在看什麽呢?又有人不知死活的闖石陣了?”石青舞練完劍滿頭大汗的跑上前問,腦袋向前伸了伸想要看清石陣裏的人。

“嗯。”石青雲鼻音中帶着淡淡的譏諷,側頭看着身旁的石青舞,皺了皺眉,“又去練劍了?”擡袖擦了擦她額上的汗,語中帶着些微責備,原本幽冷的眸中卻被寵溺替代。

“就一小會兒。”石青舞不甚在意的擡起袖子胡亂的在臉上擦了擦,又将脖子往前伸了伸,瞧着石陣中若流風回雪的身影,她蹙了蹙眉道:“這是誰啊?我怎麽瞧着有些眼熟?”

“雲溶。”石青雲淡淡的挪回目光至石陣中,眉幾不可見的跟着微皺,這石陣竟隐隐有被破之勢。

“他?就是前些時日刺殺任務失敗的那個?”石青舞眸中透着躍躍欲試的神情,“原來是他啊。”

石青雲此時卻未回答她的話,而是擰了擰眉,掌中内力集聚,擊向石陣的各處陣眼,調動石陣的陣勢變換,加快對雲溶的攻勢。

石陣急速變換,雲溶的身影如鬼似魅穿梭其中,突然,一聲巨響傳來,整個石陣的巨石瞬間崩塌,隻有雲溶,身長如玉,若無堅不催的磐石,伫立其間。

“哥,我去會會他。”石青舞執劍飛身而下,石青雲想要阻止已然不及,隻得緊随其後跟上。

淩厲的劍鋒來勢洶洶急刺向雲溶,然雲溶卻紋絲未動,在劍尖近至眼前時,他指間微動,那森冷的劍鋒便再不得近前半分。

如此輕易的被制住,石青舞惱羞成怒,另一手擡掌就欲朝雲溶當胸擊去,然卻在看清雲溶容貌的那一刻生生一轉,擊向别處。

“敢動本教主的妹妹,你這是找死。”石青雲陰狠的聲音驚醒了震驚中的石青舞,她瞬間回神反身擋在雲溶身前,急聲道:“哥,不準傷他。”

“青舞!”石青雲因擔心石青舞,此掌凝聚了近八成内力,石青舞的突然轉變,讓他措手不及,最終導緻的結果就是他爲了不傷石青舞撤回了内力被反噬。

“哥,你沒事吧?”石青舞擔憂的看着唇角滲出絲血線的石青雲。

石青雲卻未看他,而是幽冷的雙目牢牢鎖定住石青舞身後神色淡漠的雲溶,對石青舞道:“青舞,你知不知道你剛剛究竟在做什麽?”

石青舞聽出他語中隐隐包含的怒氣,知道哥哥生氣了,但還是毫不退讓堅定的看着他道:“哥,無論如何,你不能傷他。”

“爲什麽?”石青雲狠狠皺了皺眉,他這妹妹雖然平時有些小任性,但從不會如此無理取鬧,他微微眯了眯眼,視線落在雲溶溫潤如玉的面上,“難道你是被他迷住了?”

“哥,你在說什麽啊。”石青舞面上泛起兩抹紅暈,像極了盛開的石榴花兒,她回身飛快的看了雲溶一眼,抿了抿唇,對石青雲道:“哥,你還記不記得那次接任務刺殺嚴鶴,是他救了我。”

“他?”石青雲神情莫測難辯,卻是問了句極不相關的話,“所以你這是看上他了?”

“哥,你在說什麽啊。”石青舞面上愈發紅的厲害。

石青雲卻并不理會她,直接對雲溶道:“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麽留下你的命,要麽留下做我的妹夫,你選哪一個?”論相貌氣度能耐,眼前之人确有資格做她的妹夫,既然青舞心儀,全了她的心意也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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