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七蟲七花毒仙大陣
原來天亮果然是如此難熬的,尤其是黎明即将到來的那一刻,大家被一股一股奇怪的香味從修煉中驚醒,這香氣并不十分濃厚,卻是一股接着一股,前前後後共有七股,死皮賴臉地往人的鼻孔裏鑽。
那種感覺就好象有一條條爬蟲在你身上蠕動,而你的全身卻被綁了起來,無法動彈,隻能讓那爬蟲在你身上爬來爬去。
很多人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渾身倦怠,再一提氣,更是魂飛魄散,居然連氣都提不起來了!
昆侖山脈橫亘萬裏,高聳入雲,而這昆侖玉虛宮更是建在飄渺深處的離塵之地,自成一界,外界永遠也不會知道他們的存在。
但是這香味卻是從何而來?
飄渺的山端,一條條橫垮着山脈之間的溝壑,雲遮霧繞。
這一天早晨剛來的時候,這些山岚水霧更是顯得詭谲,居然散出各種顔色,林林總總居然有七種特别濃的色彩,泾渭分明,各各盤踞一層,将整個昆侖仙境鎖在了霧氣當中。
這七層霧氣,一層裹着一層,就好一個巨大的星雲旋渦一樣,雖然談不上啓示恢弘,卻讓整個昆侖山看上去顯得詭谲無比。
又是喧鬧嘈雜的聲音将李進叫醒,這回卻比昨晚還要兇,還要猛,堪稱鬼哭狼嚎。 如果不是李進尚自清醒,一定以爲自己不是在昆侖山,而是在幽冥地獄。
翠湖這時候也過來了,臉色十分難看,見到李進,忙道:“祖師,大事不妙,門下弟子自元嬰期以下。 靈力俱被封印,提不起氣來,也不知是何故。 疑是那香氣在搞鬼。
”
李進皺眉道:“這香氣不是昆侖山的奇花異草的香氣麽?”
易珏忽然道:“不是,這香氣充滿邪氣,香美之中,帶着十分濃重的催命肅殺之氣,絕非昆侖仙境裏的花草。 ”
翠湖看到張老實和方尋,見他們兀自在打坐提氣。 十分好奇:“怎地他們還能提氣?難道不受那香味影響?”
張老實和方尋修爲尚淺,還沒驚覺,不過行家自然看得出來,他們确實毫發無損,正在凝氣化氣,此時正是天明,屬于練功的好時間,他們自然十分抓緊。
易清影也醒了過來。 易珏忙問:“影兒,你的靈力還在嗎?”
“在啊!媽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易清影有些迷茫地問。
翠湖腦門流汗,這卻是怎麽回事?難道祖師爺庇佑,真地有這麽靈光不成?這些人和祖師在一起,居然是都是分毫無損?
李進忽然明白了道理。 從囊中摸出一物,笑道:“原來都靠的這個東西。 ”
翠湖定睛一看,歎道:“原來如此,有百毒寒光障在。 這花香即使帶有劇毒,也是無礙。 可保周遭不受劇毒影響,确爲寶物。 ”
易珏一開始也是不解,聽翠湖如此說,才恍然大悟,見李進有此寶貝,自然十分欣羨,她是擅長養花種草之人。
自然知道花毒的厲害之處,能夠深入經脈骨髓,厲害的花毒,即使是金仙之身,沾一沾也要削掉頂上三花,貶爲俗人。
好在這花毒此刻還不是十分強烈,隻對那些元嬰期以下的弟子有效,否則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不過話說回來。 能讓金仙也飲恨的花粉之毒。 卻不是說煉就能煉出來的。
這個時候,廣甯子也是慌了手腳。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身爲昆侖掌教,又是此次壽辰的主人,自然責無旁貸,挨個房間去探視傷員,将昆侖最好地仙丹妙藥出來給染了花毒之人治療。
怎耐仙丹雖好,卻是毫無用處,如同石沉大海,杳無音訓。
這可讓這空冥期的大高手也是束手無策,說到修爲,在場之人他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但對于這些用毒的旁門左道,他卻是并不在行。
李進一開始也用了些丹給門下弟子,見無效果,也沒辦法,收起丹來。
這個時候,早有巡山的弟子回來報,發現本門弟子倒滿昆侖山各處,都是些修爲低于元嬰期的弟子,而能夠回來的,都有元嬰期以上。
“可看到什麽動靜沒有,是誰下的毒手?”廣甯子十分不悅地問。
“禀告師尊,山脈之外,有七色霧障圍山,弟子等人以無上道力驅之,半點效果也無,因此趕回來見師尊,請師尊定奪。 ”
“有這等事?”廣甯子勃然大怒,事情已經很明顯了,這就是别人故意來擺昆侖一道,而且是公然挑釁,布下那毒霧,顯然是一個困人生死的大陣。
各派都有弟子受到這花香地荼毒,都紛紛道:“定有妖孽作祟,都看看去。 ”
這個時候,大家一擁而出,誰得修爲高低,就完全瞞不過去了,全都露了底,能出門,你就是元嬰期,出不了門,乖乖在房間裏躺着的,那就是修爲低于元嬰期,泾渭分明。
青城派這次來,除了翠湖和郭遇之外,其他也就一兩個人元嬰期的,其他門派大緻也就是這個人員配備,惟獨昆侖,坐擁主場之力,聽說有敵人來犯,黑壓壓湧出一大堆高手,都往麒麟崖趕去。
鹿心筠帶着兩名元嬰期的師妹,也跟在後面,見到易珏帶着兩女兩男四個少年,十分好奇,難道這四個小家夥也都過了元嬰期?
她這輩子好強,一向都把慈航靜齋當成女子門派中的第一,而所有道門當中,也把慈航靜齋放在前五名來定位地,此刻見易珏随便帶出四名弟子,就對那花毒完全免疫,心裏不由有些嫉妒,難道這醉仙島真有如此本事,區區四個少年,都能進入元嬰期?
其他門派也是十分好奇,畢竟元嬰期的人,看上去,怎麽都不會像李進他們這樣年輕,他們又哪知道,李進等人能抗這花毒,全都是因爲李進身上百毒寒光障的緣故,而方尋身上有太乙五煙羅,張老實身上有如意水煙羅,都是超級的變态防禦法寶,後兩者雖然對毒地防禦力不強,但多少有些作用。
各大門派見此情形,對醉仙島的敬畏又加深一層,人家總共才來了五個人,居然全都無礙,百分百都是生力軍,光就這百分之百的出勤率,就夠其他門派豔羨老半天了。
不過他們此刻也沒有這份閑心去考慮如何跟醉仙島結交了,門下弟子倒了一大片,生死未蔔,總得想個法子不是?
那七層霧氣,已經漸漸淡了些,卻是越來越散得開了,第一層是桃紅粉色,沖鼻而來的是那十分類似桃花香的味道。
易珏對花粉十分熟悉,忙道:“此花有劇毒,列位道友仔細防備,不可吸入。 ”
此言一出,人人大震,連忙将外吸改爲内息,好在現場來的個個都是大高手,内息對于他們來說隻是家常便飯。
莽莽蒼蒼的山脈,除了這接天霧色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霧氣漸漸散開,已經将周遭的一草一木一樹都已經染成了霧氣地顔色。
正觀察時,那第一層粉紅色的霧氣當中突然跳出一隻龐然大物,前後八隻大觸角,渾身色彩斑斓,居然是頭大蜘蛛,身形足足有幾十米寬,而八隻大觸角撥來撥去,更是不知道長有多少丈,情形十分詭異。
方尋幾時見過這樣大的蜘蛛,吓得芳心突跳,好在李進就在一旁,情不自禁将方尋的手握住,一股安逸的暖流瞬間傳遍方尋全身,正是李進的五行元力,雖然缺了一脈,已經足夠讓方尋平心靜氣。
旁邊的易清影默然無語,看着這一幕,偷偷别過臉去,一時間茫然無措,百般滋味湧上心頭,卻不知哪一味才是此刻真正所思所想。
易珏忽然道:“這是血蜘蛛的變種,尋常隻有栲栳那麽大小,這是經過變異,隻怕是血蜘蛛裏地王者,那紅色霧氣當中,肯定盤踞着無數同類,正在噴雲吐霧。 ”
李進忙問:“島主既然知道這東西地來曆,有什麽辦法破它們嗎?”
易珏歎道:“單隻這一蟲一霧,破它們倒不難,難就難在這層層霧氣,連忙起伏,共有七層,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正是洪荒時代三大兇陣之外,最爲有名地七蟲七花毒仙大陣,這陣法有七蟲七花煉制而成,每一蟲每一花都可以有不同的變數,若非一一破之,任何人也難穿梭而過。
中毒者,需分别找到七蟲七花的解藥,否則也無活路。 要破此陣,十分爲難。 ”
她這話卻是傳音入密,身爲一島之主,她自然知道什麽話該講,什麽話不該講,這個時候不是她逞能的時候,說将出來,除了吃力不讨好之外,絕對不會有什麽功勞可得。
說不定,還要擾亂軍心,隻是這七蟲七花毒仙大陣十分惡毒,今世修真,居然還有人會煉此大陣,實在讓她感到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