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葛琴瞪着葛兵問道。
我朝着葛兵望去,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更是幾近于冰冷:“你叫什麽名字?你媽是誰?”
“你是誰?我憑什麽告訴你,二狗哥,他是誰?”葛琴朝着看來,眼睛裏露出詢問的目光。
“那個……”我先看了一眼葛兵,随後清了清嗓子,說:“葛琴,他就是你要找的葛兵,浮山會戳腳的葛兵。”
聽到我的話,葛琴一瞬間瞪大了眼睛,随後眉黛微皺。仔細打量起眼前的葛兵,我猜肯定是葛兵跟她心裏父親的形象太不搭了,渾身的兇氣,仿佛病房的空氣之中都因爲他的出現帶着一絲絲血腥味。
“你媽是誰?”葛兵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你叫葛兵?”葛琴問道。
“嗯!”
“二十年前,你去過崞市?”葛琴問道。
“忘了。”葛兵回答道,他的回答明顯激怒了葛琴,我看到葛琴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說:“我媽叫沈書蘭,我叫葛琴,我媽說二十年前有一個叫葛兵的混蛋救了她,然後她就愛上了那個混蛋。二個月之後,那個混蛋就離開了崞市,而我媽卻發現自己已經懷孕了……”葛琴大聲講述着她媽媽的遭遇,并且一口一個混蛋,我不由的心裏有點擔心,因爲葛兵看起來實在是太兇了,萬一惱羞成怒怎麽辦?
葛琴一口氣将她媽媽的遭遇說完了,然後揚着下巴,毫不示弱的盯着葛兵。
“說完了?”葛兵問。
“完了。”葛琴點了點頭。
突然葛兵扭頭朝着詩曼柔和孟華勝兩人看來,說:“立刻讓醫院進行DnA檢測,我的時間有限。”
“是,葛隊!”詩曼柔在葛兵面前一點傲氣都沒有。臉上露出的隻有尊敬。
“你……你個混蛋,竟然連我媽媽都忘了。”說着葛琴一個枕頭扔向了葛兵,葛兵的手一揮,我聽到嘶的一聲,他的手掌劃過枕頭,這個輕飄飄的枕頭竟然被其一掌斬成了二半。
嘶……
看到如此的情景。我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什麽境界?勁力外露,一記掌刀就将枕頭斬成了二半,媽蛋,不是自己親眼所見,怕是打死也不會相信啊。”
葛琴可能也被吓住了,她瞪大了眼睛,沒有再罵對方是混蛋。
“在沒有确定之前,不要對我動手動腳,即便确定了你是我的女兒,在我面前也要規規矩矩。”葛兵瞪了一眼葛琴一眼,說道。
葛琴可能吓傻了,沒有說話,隻是眼睛弱弱的瞪着對方。我暗中撇了撇嘴,葛兵的氣勢實在太吓人,媽蛋,他外号叫暗夜狼,聽說當年王默專門讓他培養了一批殺手,加入龍組之後,這批殺手也跟着加入了龍組,看來在龍組之中,葛兵成了真正的暗殺之王,也不知道他手上到底沾染了多少人的鮮血。
思考完了葛兵,我又開始思考王默的另外三名手下,鬼智狐顧秋,聽說智商160多,電腦天才,世界上最頂級的黑客,啧啧。她進了龍組,肯定更是如魚得水;鐵戰熊戚猛,聽說當年練得是虎嘯鐵布衫,并且得了戚家真傳的戰場之術,加入龍組,現在怕是成了真正的戰場之王了吧;還有笑面虎陳胖子。聽說八面玲珑,好像四大金剛之中,隻有他弱了一點。
在我思考葛兵等人的事情的時候,一名中年醫生帶着兩名護士走了進來,開始給葛兵和葛琴兩人采集血樣。給葛琴抽血的時候,一切正常。但是當給葛兵抽血的時候,我發現那抽血的護士的身體一陣在不由自主的顫抖,額頭上泌出了豆大的汗珠。
葛兵身上的氣息太兇悍,并且還帶着一絲絲陰冷的氣息,自己離他這麽遠都渾身不舒服,更何況站在他眼前的小護士。
抽了幾次血。小護士終于抽完了,葛兵眉頭微皺了一下,最終沒有說什麽,我猜如果他出聲的話,搞不好會把已經很緊張的小護士給吓得尖叫起來。
以詩曼柔的手段,醫生絕對要用最快的速度進行DnA比對。稍傾詩曼柔從外邊走進了病房,輕聲的對葛兵說道:“葛隊,最快也要三個小時之後出結果。”
“好,我就再在這裏等三個小時。”葛兵點了點頭,随後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我本來想離開。但是葛琴向自己露出求助的目光,于是我隻好微微點了點頭,讓她放心,自己不會離開的。
閉來無事,我繼續開始站樁,其間葛兵看了自己一眼,并沒有說什麽,再次閉上了眼睛。
病房裏的氣氛很詭異,葛琴躺在病床上,時而憤怒,時而又有點害怕的盯着旁邊的葛兵,詩曼柔和孟華勝兩人站在不遠處,我則站在病房窗戶前站兩儀樁。
時間一分一秒的劃過,我感覺病房裏的氣息越來越像葛兵身上的氣息,這些強者們不是環境影響他們,而他們影響環境,這才強者。
終于一名醫生走了進來,将二張紙遞給了詩曼柔,說:“結果出來了。”
我停止了站樁,馬上朝着詩曼柔看去,與此同時,葛兵也睜開了眼睛,躺在床上裝睡的葛琴随之也馬上坐了起來,緊盯着詩曼柔。
詩曼柔從醫生手裏接過DnA比對結果之後,并未翻看,而是直接遞到了葛兵面前。
“告訴我結果就行了。”葛兵沒接,冷冷的說道。
“是!”詩曼柔應道,随後看了一下最後一頁,然後對葛兵說道:“葛隊,葛琴在生物學上是你的女兒。”
葛兵聽到這個結果之後。微微點了點頭,我發現他臉上那種陰冷的表情終于有了一點變化,随後朝着病床上了葛琴看去:“沒想到,我葛兵還有這麽大的一個女兒活在世上,不知道是幸事還是不幸?”
我沒有想到他會這麽說,葛琴肯定更不會想到,那個當爹的突然有了一個女兒不是欣喜若狂,可惜葛兵沒有欣喜,更沒有若狂,相反臉上卻露出絲絲擔心。
“葛隊,你過濾了。”詩曼柔說道。
“也許吧。”葛兵收回了臉上的一絲擔憂,再次變成了那副陰冷的表情。不過這次看向葛琴的時候,眼睛裏卻帶着一絲溫柔。
“你媽還好嗎?”他問。
“哼!你都不記得她了,管她好不好。”葛琴回答道。
聽到葛琴的回答,葛兵臉上并沒有什麽變化,随後他可能想撫摸一下葛琴的腦袋,但是葛琴躲了,他的手便停在半空之中,稍傾,便收了回來,說:“你不好好的生活,來浮山找我幹嗎?”
“誰愛找你了,我隻是想将你這個混蛋抓回去,跪在我媽的面前忏悔,你害了她一生,也害了我。”葛琴大聲回答道。
此時的葛琴倒真是有點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跟我第一次在大巴車上見到她的時候很像,一群大老爺們不敢站出來,她卻敢面對持刀歹徒挺身而出。
葛兵沒有說話。沉思了片刻,擡頭對詩曼柔說道:“這個消息除了你們兩人之外,還有誰知道?”
詩曼柔的目光朝着我看了過來,随後将我和葛琴的事情大體上跟葛兵講了一遍,并且強調我是第一個懷疑葛琴是他女兒的人。
聽到詩曼柔這樣說,我的心馬上提到了嗓子眼。暗道:“媽蛋,葛兵不會想殺人滅口吧,我靠,那樣自己真是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葛兵朝着我看來,這是他走進病房之後,第一次認真的打量着自己。被他這麽用眼睛一瞪,我渾身一陣微微的顫抖,同時全身的汗毛直立,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正當自己緊張的時候,還好病床上的葛琴打破了沉默:“喂,混蛋。你這一次别想着走了,我必須把你帶回我媽媽面前。”
葛兵看了一眼在病床上叫嚷的葛琴,沒有出聲,而是先對詩曼柔說了一聲:“找人幫我照顧好她。”
“是,葛隊!”
“喂,混蛋,我在跟你說話呢!”病床上的葛琴繼續叫嚷,可惜葛兵根本不理睬她,而是再次朝着我看了一眼,說:“你跟我出來。”說完他就起身朝着病房門外走去,根本不理睬葛琴的喊叫聲。
我看到葛兵叫自己出去,心裏瞬間有點惴惴不安,看着他的背影,最後一咬牙,邁步跟了出去,同時心中暗暗想着:“自己救過他的女兒,并且還包吃包住的養着葛琴,難道他還能恩将仇報不成?”
跟着葛兵來到走廊上之後。他轉身盯着自己,此時的表情和目光跟病房裏截然不同,被他這麽一盯,我全身肌肉發僵,大夏天的感覺有點發冷,這種冷是從内心深處湧現出來的冰冷。
“葛兵也已經觸摸到靈魂層次的修煉了。”随後我很快做出了判斷。
“我還有點時間,說說你跟我女兒是怎麽認識的?”稍傾,他開口問道。
聽到葛兵這樣問,我心稍稍放了下來,随後添油加醋的将自己和葛琴的相遇說了一遍,并且特别突出了自己英雄救美的情節,最後講到葛琴被綁架的事情,我又将周鵬被抓的事情說了,并且還特意說了一句,周鵬很有錢,也許用不了多久就從監獄裏出來了。
葛兵看了自己一眼,沒有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