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雲生看着這些蟲怪朝着魔女的方向沖了過去,心中默默掂量了一下,發現能遲滞住對方的時間恐怕也極其的有限。</p>
這些蟲怪千雲生雖然叫不上名字,看着也極其的恐怖。但是和魔女相比起來,恐怕還是小巫見大巫了一些。</p>
畢竟對于千雲生來說,他見到這些不知名的蟲怪的時候,還僅僅是頭皮發麻的感覺,隻覺得十分的棘手。但是對于魔女,他卻根本連一絲一毫相抗的念頭也生不出來。</p>
因此當他見到這些蟲怪,一波波地朝着魔女的方向飛去的時候,立刻毫不猶豫地繼續朝着裏面深入進去。</p>
畢竟這次能有蟲怪幫着他拖延住魔女的腳步,可算是極其的難得。他要是就這麽浪費了,恐怕也實在是太有些“辜負”了這些蟲子的“好意”。</p>
當然千雲生心中也知道,越往内路程恐怕隻會越不好走。這一次這些蟲子沒有攻擊于他,不代表後面他還能如此幸運,因此這也是他不願意将太多時間浪費在這裏的原因。</p>
畢竟按照他和孔家的約定來說,隻有将魔女引誘到一處對方難以驟然掙脫之地,到時候才能打出暗号,讓孔家來撿這個自己辛苦用小命換來的機會。</p>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對于現在的千雲生來說,隻要能讓魔女去死,到底是他親手殺了對方,還是借孔家之力其實他都沒有那麽的在乎。</p>
而且對于他來說,還有重要的一點是。讓孔家拿到這麽一個剿滅了魔女的重要戰功,也更方便孔家跟各方交代。</p>
因此對于千雲生來說,想要困住魔女而自己又能抽身的唯一辦法,就是這個血棺的深處了。</p>
不過他也知道,這目前還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到底能不能實現,就看魔女想要殺自己的決心到底有多強了。</p>
同時對于他來說,雖然他有心在天外天中就把魔女給解決掉,但是這也要看他到底能深入到什麽程度。</p>
要是萬一事有不逮,沒有他設想的那麽完美,他恐怕還是會先顧着自己的小命,而不會硬抗到底的。</p>
當然現在說這些還早了一些,畢竟算算時間,魔門衆人肯定還沒有離開天外天,而他手上顯然還有底牌沒有打出。</p>
因此不管是爲了剿滅魔女,還是配合魔門衆人的行動,他都會繼續朝着裏面深入進去。</p>
想到這裏,他微微捏了捏自己手上的那張最大底牌的綠色葉片,就毫不猶豫地繼續朝着血棺裏面深入進去。</p>
随着千雲生穿過這些巨大的白骨之坑,沒想到之前的那些血色霧氣不但沒有加深,反而漸漸地變得淡了起來。</p>
取而代之的,則是數不清的無數黑色的幽影,時不時的就突兀地冒了出來。這些黑色的幽影有些撞在千雲生托着石頭的那光罩之上,就輕易的被光罩上那雷霆的白色光芒打成了袅袅黑煙。</p>
千雲生也曾經靈機一動,将攝魂幡給招了出來,想要乘機補充一番攝魂幡裏已經大損了的魂魄。</p>
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些看似極像魂魄的幽影,實際上卻根本就是一種無形無狀的存在。</p>
因此當千雲生看準了其中數道,而指揮着攝魂幡的青光一卷而過的時候。在青光之中,則根本就是空空如也的情形。</p>
這讓千雲生也不由得搖了搖頭,隻得遺憾地将攝魂幡給收起。</p>
不過就在千雲生将攝魂幡收起的同時,突然迎面飛來了無數像柳絮一般的白色絨毛。這些絨毛就好像被大風吹落下來似的,飄飄揚揚的散得四處都是。</p>
剛一開始的時候,這些白毛般的柳絮并不太多,隻有零星的出現。</p>
但是當千雲生越來越往裏面走的時候,才驚訝的發現。這些柳絮越飄越多,甚至到了最後,他隻覺得自己漫天漫地看到的,似乎全都是被這樣柳絮般的白毛占據了的天地。</p>
而且不僅如此,更令千雲生有些驚訝的是。随着整個地面鋪滿了白毛樣的柳絮的時候,那些之前看着無甚威脅的幽幽的黑影,也變得一個個有若實體一般。</p>
千雲生最爲警醒的是,當這些黑影一冒出來之後,就全都變得一聲聲幽幽怨怨,極爲悲切凄涼的哭泣聲出來。</p>
同時這些哀怨哭泣之聲還久久不止、如泣如訴,伴随這這些宛如六月飛雪般的白毛柳絮飄落的場景,立時就更添一份悲切的情形來。</p>
令千雲生更加驚詫的是,這些聲音時間稍短還好,時間稍微一長,頓時就弄得他也有些心浮氣躁的感覺出來。</p>
“不好!”</p>
千雲生雖然心中暫時還沒有那種被盯上的恐怖感覺,但是這幽幽怨怨的聲音還是令得他暗暗心驚。他知道要是再被對方這麽哭泣下去,恐怕遲早他也得被弄得發狂起來。</p>
不過就在他心中默叫問心珠,想要急尋解決方法的時候。</p>
突然這些冒出的幽幽黑影,裹挾着滿地的白色柳絮,全都朝着半空中飛去。</p>
那感覺,就好象半空中突然冒出了一個什麽黑洞似的,将所有的幽影和白絮全都朝着那一個方向吸去。</p>
千雲生見此情形,連忙躲在一旁,眯眼細看。就見得不一會兒,那些黑影和白絮就聚成了一堆。幻化成了一個七八個人高、黑膚白衣,批頭散發的冷酷中年男人。</p>
這男人仰首向天,周身就好象有無數的氤氲白光般的湧起,甚至光亮得讓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臉龐。</p>
而躲在一旁的千雲生則見到他剛一成型出來,就立刻宛如咬牙切齒似的,對着天空拼命指責着老天的不公。</p>
不過令千雲生有些驚訝的是,雖然他在那裏長大了嘴、捏緊了拳頭,拼命在怒罵着什麽,但是卻連一個聲音都發不出來。</p>
似乎這身體裏,唯一能發出的,就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的幽泣聲。這幽泣聲還宛如聲聲回響一般,朝着四周擴散開來。</p>
“沒想到到了這會,這血棺竟然還有如此之大的怨氣!”</p>
千雲生盯着眼前的這一幕,腦子中就不由得想起了這具血棺的傳說。</p>
據說這具血棺乃是當年巫族的一位大能,臨死之時,形成的一片怨忿之地。</p>
據說當年巫族也算是上古人界中極其重要的一個種族之一,但是不知怎麽了,得罪了天界,導緻最後傳承斷絕,整個巫族都被天界從人界之中抹去。</p>
這個巫族的大能爲了尋找能給巫族最後傳承下去的方法,才毅然帶着所有的巫族族人來到了天外天之地。</p>
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他最後還是在天外天身死道消,甚至還連帶着整個巫族都爲他陪葬。</p>
想到這裏,就連千雲生都不由得暗自輕輕一歎。</p>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在這片最後的血棺之地,竟然這些巫族的遺存們還有這麽強的怨氣,一遍又一遍地訴說着上天的不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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