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羽最終進入了到了裏面,立時感覺到了一股難言的殺機像是從萬古前透發而至。
獨角驢跟在後面,心中有點沒底,因爲它很快就發現了一頭成熟期的妖獸,正在遠處是一片原始老林中窺視他們。
這才剛進來而已,就見到了一頭聖獸,天知道這裏最強大的存在有多麽恐怖。
“骨碌碌……”
獨角驢踩出一個石質的頭骨,它能有西瓜那麽大,看樣子曆經數十萬年了,依然沒有徹底的腐朽。
“石骨不屬于人類,當年此地發生過慘烈的大戰!”夜羽看着那石骨眉頭蹙起。
“這山有點怪。”夜羽驚疑不定。
前方有一座山,不算很高,但卻有相當慘烈的氣息彌漫出,上面的植被不多,且都是黑森森的元鬼木。
它上面的土壤很少,通體成暗黑色,看起來很陡峭,用手觸及,發出陣陣清脆之音。
“這是?這是一顆眼球,并非山峰!”夜羽終于看出了端倪,這座“矮山”,材質爲眼球。
這簡直駭人聽聞,到底是多麽巨大的生靈,一顆眼球都堪比山峰,座落在此,本體會多麽的龐大?
在這一刻,夜羽終于明白此地爲何叫修羅島了,此處還是魔帝的道場,無論看見什麽,都沒什麽好奇怪的,哪怕是看見真正的一尊大帝,那也是萬古前的投影罷了。
夜羽将金神劍橫在前方,玄陽決瞬間流轉全身,他感覺此地很不一般,跟在第三區裏時完全不一樣,一個搞不好就會遇上前所未見的危機。
他更加小心,繼續上路,走了很久,在一座石山腳下發下一個古洞,火焰噴湧,熾熱澎湃。
夜羽神色一滞,感受到了一種絕望的情緒波動,他将魂幡投了進去,但,緊接着魂幡倒退了出來,陳烽火像似火燒屁股一般攜帶着魂幡飛了出來。
化道的力量!
這口火洞是強者化道所留,至今道火都不熄滅,他差一點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啊布璐啊,小陳子差一點就見不到主子您了。”陳烽火詛咒連連,剛才隻差半步,它就被動化道了,萬幸他夠狡猾,度過了這一劫。
雖然,陳烽火在心底早将夜羽罵了個千遍,他還是要對夜羽阿谀奉承一番。
“中心禁區到處都是險地,容不得大意。”
他們一路遭遇九處絕地,最終都度過,來到了最深處,那裏魔氣如黑龍般,穿透天宇,沒入高空。
而且,伴随有铮铮劍鳴,一種強烈的殺機迷蒙出,讓人靈魂悸動。
“一個魔湖!”夜羽看着眼前的一切,眉頭緊鎖。
魔氣沖霄,劍光铮铮,都是源自一個黑色的湖泊,它直徑能有十裏,那湖水像似血水一般,經曆萬古之後變成了暗黑色,那血液的光澤漆黑如墨。
魔雲澎湃,霧氣蒸騰,隔着很遠就能感受到那種擊穿萬古的殺意,一道道黑色的血芒沖天而上。
“百丈魔血湖,魔界魔帝魔心血。”
“絕世魔帝出血池,爲解塵世何謂情。
上窮碧落下黃泉,盼君攜手戰九天。”
在魔湖旁邊,有一面石碑,在歲月的侵蝕下,早已爛掉了半截,勉強能辨清上面的文字始于上古。不過後面一首詩好像是後人用莫大法力刻上去,字迹跟開始的不一樣。
隻要有神識感應一下,就自然清楚碑文所寫何字。
“百丈血池,我怎麽看到了十丈?”陳烽火難得出來透氣一次,他看到這黑色的血湖有些疑惑道。
無盡歲月都過去了,滄海桑田,百丈魔血池都成爲了一個湖泊,而魔血中的殺氣還未消散,讓人不禁懷疑,這真的是萬古魔帝的魔心之血所化成的嗎?
“主子,這裏有一段精神烙印……”陳烽火身爲魔靈之體對于這種精神烙印無比敏感,他發現之後立馬對着夜羽說道。
“實在太讓魔怕怕了,這魔帝也太瘋狂了,果然不愧一代狠君啊。”陳烽火心悸的看了看四周歎道。
自從陳烽火完全蘇醒之後,此魔頭的性格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讓夜羽都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夜羽自然不會去探讨無聊的事情,所以,對于陳烽火的性格,夜羽也就懶得去說。
魔湖裏的這一段精神烙印,講述了一個道理,除了敵人,還有自己是最強大的對手。
這片魔湖的的确确是魔帝的魔心之血所化成,而那段精神烙印也是魔帝留下,那位萬古以來最爲驚才絕豔的魔帝成道之後所創的一處微型道場。
魔湖裏有血色戰場,是魔帝爲了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繼而用自身魔心的精血所化成的魔湖。
可以說,這裏的一滴魔血都足矣讓任何修煉魔氣的人擁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前提是能夠承受住這種陰柔至極之血的寒氣才行。
“在這片古老的戰場中,可以瞬間創造出一個自己,這是何等逆天的手段?”
夜羽不得不驚歎,那位驚才絕豔的女帝實在太瘋狂了,也是因爲她的瘋狂所以才造就了她萬古女帝的威名!這片魔湖裏的血色戰場,任何人進去都可演化出第二個自己。
血色戰場就在湖中,有一道道血色裂縫密布,夜羽将獨角驢留在原地之後,他手持金色神劍以及魂幡毫不猶豫的投身進入到了一道血色的裂縫中。
‘轟!’
卻見在那裂縫内,血湖的湖底,這裏似乎自成一小界,一望無盡,天空是血紅色的,地面上聳立着無數巨大的石像。
那石像有人形,有長有雙翅的巨鳥,也有三足六耳的人類,像這樣的石像,夜羽目看過去,約有二十尊之多,那些都是一個個來自四極五界的強者。
他們或許也是爲了挑戰自我而選擇進入這血色戰場,奈何他們最終都失敗了,他們變成了石像永久的守護在此,無法離開此地一步,這些石像全都沒有生機,他們死的不能再死了,全都化道在了此地。
一股真正的魔氣,充斥在這裏,不濃,盡管稀薄,可卻明顯與裂縫外不同,這股魔氣,是那魔帝的氣息。
在夜羽的下方,一處人形雕像上,此刻站着一個青年,這青年一頭白發,一身黑衣,雙目透出寒芒,背負着雙手,擡頭看着夜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