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鑰微微閉目少頃，而後霍的睜開了眼睛，她極其嚴肅的看着葉琊說道。
“嘶！”
韓老校長跟薛老校長同時倒吸了口涼氣。
關門弟子跟門生簡直是天差地别啊。
“四海爲家是嗎？”葉琊有所意動，畢竟他早年沒有好好學習，以至于沒有一個完整的學生時代。雖然陰差陽錯的在高中任教十年，但他還是想學習更多，尤其是什麽叫
人生。
“是的，那麽你願意嗎？”孔鑰在等待葉琊的回複，她甚至有種錯覺，她之所以還活着，其目的就是爲了遇見他，并将她畢生所學毫無保留的傾囊相授。仿若這就是她活着的意義。
“我願意，老師。”
葉琊沒有考慮太久，而是略微沉吟就點頭答應了。
“哈哈，恭喜恩師收到這麽一位小師弟。我們是不是要隆重的召開記者會呢？畢竟這可是我們教育界的大事啊。”薛校長看了看葉琊，繼而目不轉睛的看着孔鑰問道。
“不需要。既然如此，小葉，跟爲師踏上這條漫長且艱辛的旅程吧。”
葉琊跟在孔鑰的身後離開了校長室，也離開了天津第一高中學校的大門。
葉琊轉過身看着如今空空如也的學校操場，再看了看已經要退休的韓老校長。最終他隻有一聲歎息聲悠悠蕩蕩的在四周回蕩。
“哎……”
葉琊跟着孔鑰就這樣離開了，他們沒有帶任何東西，等于是兩手空空的離開了。
獨留韓老校長跟薛老校長在校門口注視着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
“十年以後将會出現一代大儒了。真希望自己能夠活到那個時候啊。”
韓老校長看着那消失在視野的背影說道。
“哈哈，老夥計。我們一定會活到那個時候的。十年磨一劍，待到十年後，就可以知曉了。”
相比之下，薛老校長就比較看得開了，他看着自己的老同學打趣着說道。
這邊兩個老家夥像兩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另外一方面，孔鑰帶着葉琊坐上了一輛非常普通的藍色吉普車離開了。
“小葉，你覺得人生除了生與死還有什麽比較重要？”
車内，孔鑰看着坐在她身旁的唯一關門弟子葉琊問道。
“親情嗎？還是友情？好像我這兩者都沒有，不清楚老師的意思了。又或者老師認爲什麽叫生與死呢？”
一襲休閑打扮的葉琊坐在副駕駛座上，他不知道他的老師要帶他去哪裏，也不知道她說的話有什麽意義。
“那麽我們第一站就先去看什麽是生好了。第一站就去市裏最著名的兒科醫院吧。那裏每時每刻都會有新生命誕生。”
孔鑰感覺她這個徒弟非常不一般，與其說長篇大論，還不如用實際去實事求是。
“生命是嗎？”
對此，葉琊沒有拒絕，也不會拒絕，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一個小時後，兩人終于來到了第一兒科醫院。
孔鑰的身上有股儒家的氣息，所有與其擦身而過的路人都會自主的側開身子。
“嗚哇……嗚哇……嗚哇……”
“乖乖乖，寶貝不哭不哭，這裏有奶喝，歡迎你成爲我們家的一份子。”
葉琊跟在孔鑰的身後走在醫院的走廊上，他們或聽到，或看到的事都差不多。
許許多多的嬰兒降臨在了這個世界，幾乎絕大多數的嬰兒都是在啼哭聲中出生的。
仿若他們(她們)是喜極而泣，又仿若是不想來到這個世上似的，他們(她們)的啼哭聲讓人感到心碎。
離開醫院回到車上之後，孔鑰沒有理會突然變得沉默的葉琊，而是驅車前往下一站。
火葬場。
一個代表死亡的地方。
“老公啊，你怎麽就把我們孤兒寡母抛下了。你叫我們以後怎麽活呀！”
“老爸啊，你怎麽就這樣走了啊……”
這一次，孔鑰跟葉琊默默的站在人群中，他們看着那推車上的男性屍體被推往火化的地方。
而在那輛推車後面則是那名死者的家人撕心裂肺的痛哭聲。
跟醫院新生兒所代表的歡聲笑語，火葬場裏則是痛哭的聲音以及一些無聲的哭泣。
良久之後，孔鑰帶着葉琊離開了那個充滿生離死别的地方。
“小葉，現在你知道生與死是什麽了嗎？”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孔鑰與葉琊此刻站在江邊上吹着海風。
“爲什麽出生的時候會有人哭？人死後又會有人哭泣？
人既然已經死了，就算哭的再悲慘又能怎樣？
老師，您能夠告訴我這是爲什麽嗎？”
葉琊想起白天的經曆，但他還是不懂什麽叫生，什麽又叫死。
生與死到底是什麽？
“小葉，你會感到迷惘也是正常的，你說的問題，爲師也不是很清楚答案。或許等到哪一天爲師行将就木時，或許才能領悟什麽是生與死吧。
今天帶你去看一個人的降生跟一個人的死亡，隻是想讓你明白，人生在世，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
死了，就什麽都沒了。最可悲的是死亡的那一刻，還不清楚自己這一生究竟是爲了什麽而活着。
明天開始就跟爲師遊曆天下去吧。”
孔鑰看着葉琊搖了搖頭，她那張蒼老的臉孔，皺紋明顯增多了，說到底她已經一百八十歲了，若不是她心中有股執念，她早就躺進棺材裏了。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既然這是老師您想知道的答案，那麽身爲您的弟子，我将去探索生與死究竟是什麽。”
葉琊迎着海風看着那五彩斑斓的城市對着孔鑰話語铿锵的說道。
“落天老大，那個老太婆很不凡啊！我甚至不敢在她面前大聲喘氣。她不是一介凡人嗎？爲何面對她的時候的我總感覺是在仰望一座不朽的豐碑啊？你知道是爲什麽嗎？”
“這種人不修真則已，一旦踏入修真界，其修爲必然驚天動地，因爲她身上的浩然正氣不比一般的準聖氣息弱，所以你有這種壓抑感也是正常的。”
在葉琊右手無名指的戒指内，一個光着身子的小屁孩與一個陰森森的魔頭此刻看着外面的葉琊跟孔鑰時不時的品頭論足起來。
“也就是說葉子這個分身拜了一個非常了得的師傅，我已經無法想象，若是葉子的分身化凡結束，其化神之後的戰力究竟可以到達一個什麽樣的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