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爲何你給我一種非常滄桑的感覺,這種感覺是之前不曾有過的。就好像剛才那短短的一個時辰就像是過去了千百年一樣。
好奇怪啊,真是讓魔越來越迷糊了。”
魔靈陳世美身爲天戈的器靈,而天戈如今又歸夜羽所有,陳世美是第一個察覺出夜羽身上散發着非比尋常的氣息,他沒有莽莽撞撞,而是心靈傳音的問道。
“是發生了一些事,沒想到你這麽敏銳了。這件事到此爲止,接下來的路可能是一步一生死,不得大意。”
夜羽有些訝異,但他沒有多說什麽,那段經曆對他來說極其珍貴,他隻會藏在内心深處,每當他快堅持不住時,他就會回味那九世九輪回裏的經曆。
“人生若夢的真谛應該是這個樣子吧?
一夢一輪回。
可是人生路不也如此麽?轉瞬即逝,未來太過虛無缥缈,不如珍惜當下。
何謂與衆不同的道?
就是集百家之所長于一身,繼而合爲一體,唯有如此才能開拓新的道。”
夜羽心中不斷推演着,他越是推演,越是覺得原來一切都是那麽的不可思議。
道可道,非常道。
這句話不論是在修真界還是世俗界都流傳極廣,無不說明道非道,又可是道。道之一字包羅萬千,又森羅萬象。
道生一,一生二,二則生萬物。
“哈哈哈哈,這才是真正的真假因果道。”
夜羽情不自禁的大笑了出聲,他之前一直有困惑,何謂與衆不同的真假因果道。如今想來,真假就是因果。
兩者本是一體,又有着本質上的區别,就像天跟地,陰與陽。世間萬物都有兩面性,陰陽調和才是王道。
“哥哥,你有什麽開心的事情呀?說給阿璇聽好不好?讓人家也陪你一起笑呀。”
夜璇不明所以,她擡起頭看着她的大哥哥一臉認真的問道。
“哥哥是想到以後都可以跟阿璇在一起了,就很開心。
對了,阿璇你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或者不對勁的嗎?如果有,一定要跟哥說哦。”
夜羽摸了摸阿璇的腦袋瓜,他其實剛開始也反對阿璇和他一起冒險的。可是想到如果這座帝墓的主人真的是天無道的話,那麽阿璇完全有權利知曉真相。
“嗯,那裏好像有什麽人在呼喚我。這種感覺就像是哥哥你喊我回家吃飯的那種感覺一樣。隻是這裏多了一種阿璇也說不出來的感覺。
我好想哭,我不知道爲什麽,可就是有種想哭的想法。阿璇是不是生病了呀?”
阿璇有些強顔歡笑,她不知道爲何會有這種感覺,可她并不想哭,因爲她的哥哥在她身邊,隻要這樣就可以了。
“這樣啊……沒事的,這次哥哥跟阿璇一起走。我們一起到那盡頭看一下,究竟是什麽人在那裏等我們可愛的阿璇。”
夜羽略有所思,他似乎明白了些許真相。這個真相或許很殘酷,但是阿璇既然身爲當事人,就有資格跟權利去知曉。他并不希望阿璇被瞞在鼓裏。
相比較分身這邊在黃泉路上的有驚無險,夜羽本體那邊的衆人卻是損兵折将,教廷裏的高手更是死的死,殘的殘,而這一切的源頭居然隻是源自于一個問題。
“答不出來就哪裏來回哪裏去,本大爺要睡覺了。”
一道略顯戲谑的聲音在海東坡等人那邊回蕩,他們一路過關斬将才來到這裏的怎麽可能知難而退,他們既然敢來,就有了必死的信念。
“道是萬物之根本,所以道即天!”
鬼界的鬼舞小心翼翼的說出了他對“道”的看法,他在說完之後,無比謹慎的防禦着,他可不想重蹈苦行僧他們的覆轍。
“道是天?那天又是何物?”
規則之聲在衆人的耳畔回蕩,哪怕是夜羽也開始沉吟起來,這不是他第一次聽到有關何謂“道”的問題。可他明白天地有萬道,也就有一萬種不同的解釋。
“天是我等修者最終的目标,爲的就是能夠得道升天,繼而壽與天齊。順應天命者才能得道。”
鬼舞眼看有戲,他索性說出了他對于道的理解,也是他的終極目标。
“順應天命者,悲。既然你想順應天命,本大爺就讓你回歸天命的懷抱吧。”
正當鬼舞目露欣喜之色時,他卻眼睜睜的看到他自己的身體在一點一滴的分解當中。
“我恨啊!!……”
最終鬼舞隻能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至此,鬼舞徹底的塵歸塵土歸土,一點痕迹也沒有留下。
經此一役,衆人的神經蹦的更緊了,這一關太過可怖,尤其是那個自稱此關守護者的存在的手段更是讓人發毛。
“夜道友可有應敵之策?”
教皇海東坡面色極其難看,原本他還以爲鬼舞答對了,可如今看來,這個“道”的問題極其棘手,哪怕他是準聖三重天了,也不敢輕易出口,深怕會步入鬼舞他們的後塵。
海東坡有些希冀的看着玄陽體夜羽問道。
“這個算是陛下的請求嗎?若是我現在出手,那麽我們先前的交易也算完成。
也就是說接下去的路,我們是各有各。陛下确定要我出手嗎?”
夜羽沒有感到意外,他反而看着海東坡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好!”
海東坡權衡再三,最後隻能咬牙切齒的點了點頭。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若是無法回答問題,那他們就要止步于此。若是玄陽體夜羽可以回答問題,那他們還可以繼續下去。若是玄陽體夜羽回答失敗,那麽天地間再無玄陽體夜羽此号人物。
“道非道。”
夜羽也不拖泥帶水,他霍的擡起頭凝望蒼穹說出了讓所有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三個字出來。
道非道?
是什麽意思?
不僅是千幻邪魔不懂,海東坡也不懂。就連此關的守護者也不懂。
“什麽意思?道就是道,何來道非道之說?”
一道完全由死氣凝聚而成的人影在夜羽他們的面前緩緩成型,那句話就是從那個灰色死氣的人影口中傳出。
“道可道非常道,道非道天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