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本源真身此言一出，頓時讓老黑他們幾個猶如墜入到冰天雪地一樣。

“這就是殺戮本源修煉出本源真身的恐怖之處了嗎？言既出，法相随。殺戮一出，天寒地凍，真正的無間煉獄好像要出現……”

這是老黑第一次見到夜羽的殺戮本源真身，可是給他的感覺就像面對一尊殺帝一樣。

老黑仿佛可以想象的到，這個名爲無間煉獄的空間會因爲夜羽的到來而變成真真正正名符其實的無間煉獄。

話雖如此，夜羽的殺戮本源真身的殺氣并未外洩，就連老黑他們幾個同樣氣息内斂。畢竟這個古界到底有多少皇道強者猶未可知，就算跳出一兩個準帝甚至是仙帝也在情理之中。

之所以祭出殺戮本源真身，夜羽是不打算去悲天憫人，去動恻隐之心。

“這個煉獄世界還真大，單單這片森林就已經比一個凡俗的國家還要廣袤。

在初始之地裏，還有多少個這樣的古界存在？”

殺戮夜羽嘴角呢喃，像是在詢問老黑，又像在自問自答。因爲他們已經加速飛行了，可是半天時間過去了。他們似乎還在森林裏，并沒有離開這片血之林。

“傳說，創造出這片古界的主人有六人。他們皆是來自界外，不是初始之地的生靈。就像你一樣，是外來者。

他們六人想要演化六道輪回，卻失敗了。最後他們六人創造出來的這片古界因爲被暗殿的六轉仙帝察覺到了，故此派遣大量的皇境準帝還有帝境強者前來讨伐這個古界。

那一戰直接把這一界打的近乎解體。

而那六個神秘人也因此行蹤成謎。這個古界因爲染了太多仙王，仙皇還有帝血的緣故而變得陰森森起來。而這片古界也就因此被命名爲十八層地獄中的無間煉獄。

被任命來此管理的是暗殿麾下的魂殿。”

老黑似乎想起了有關這片古界的由來，由于年代太過久遠，傳說的真實性可能跟事實會有些出入，但也不會相差太多。

“六道輪回是嗎？”殺戮夜羽想起了在神話末年的那六大欲要演化六道輪回的六大強者。就是不知那六位跟老黑口中的六位有何關聯就是了。

“小心點，我感覺到在那森林的邊緣有殺陣存在。”殺戮夜羽對于殺戮之氣在熟悉不過。再加上他在陣法上的造詣也早已經登堂入室的緣故，因此他可以在不動用瞳力跟神識的情況下，察覺出周遭的危險。

古界茫茫，夜羽他們已經離開了血之林，可是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血海。

“你當初可曾來過這血海？”

殺戮夜羽的聲音非常冰冷，說穿了他隻是完全由殺戮凝聚出的真身，而非一個擁有七情六欲的人。

面對冰冷的殺戮夜羽，老黑有些習以爲常，他搖了搖頭。别說來過了，甚至他聽都沒聽過。

“我可以用瞳力看到在海的彼端有一座天之城。想來那裏就是你口中的魂殿所在。

因爲有禁制的緣故再加上距離太過遙遠。我看不穿那座天之城裏面的景象。”

站在血海滔滔的岸上，夜羽開啓了萬花筒仙瞳，他眺望着這片看上去一望無垠的血海的正中央對着一旁沉默不語的老黑說道。

“還是小心點好。千千萬萬年過去了。這片古界發生過什麽大事也無從考究。但是千萬不能小觑任何一個皇道生靈。哪怕你現在是皇道十三重天也是一樣。

諸天萬界，尤其是在初始之地裏。天賦異禀，走終極之道的生靈不知凡幾，或許在那魂殿裏就有跟你一樣在走傳說中那條道的也不一定。”

老黑雖然明白夜羽絕非是那種愣頭青，但他還是忍不住出口絮叨絮叨。這裏不比九天十地，一着不慎就是真正的萬劫不複。連輪回的可能也不會出現。

“我渴望來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殺戮本源真身本來就是以殺養殺才有今時今日的成就，他渴望的不是像本體那樣超脫出去。也不是像分身那般走大無畏大自在。他渴望的是戰鬥，是殺戮！

老黑看着這個殺戮夜羽，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殺戮仙帝是嗎？這殺戮本源真的太過可怖，光是他所說的話就足以讓皇道以下的生靈肝膽俱裂。要是有朝一日，他能夠以殺戮本源問鼎帝境。那麽這世上有誰可以與之匹敵？或許唯有那位了吧？”

老黑都有些期待了，他第一次感覺還可以活着是一件事很不賴的事。他真的很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看到夜羽跟那位九轉仙帝一戰。那絕對是足以毀天滅地的滅世之戰。

“老家夥，我們該走了，不要發呆了。”夜羽看着一旁發起呆來的老黑催促起來。

“我戳！”

夜羽忍不住爆口一聲，老黑居然變成了一隻烏鴉，就跟現在趴在他肩上的小黑一樣。而魔蝶跟則是趴在他的頭發上，老黑跟小黑則是分别立于他的左右兩肩。

“我們來到這裏已經一百年了，可是卻還在海上航行。

這血海若是後天性形成的話，那麽是有多少生靈隕落了？億萬？還是百億萬？”

在血海上飛行了十年之久後，夜羽也懶得浪費力氣，而是從玄皇戒中取出一物，一葉扁舟來悠悠哉哉的航行。至于落天則是在五百年前莫名其妙宣布要閉關之後，就沒有再蘇醒過。對此夜羽也不以爲意，畢竟修真者閉關個千年萬年都是在正常不過的事。

一個人的航海之旅也着實無趣很多。故此在血海航行到第六十個年頭時，殺戮本源真身陷入了沉睡，取而代之的是葉琊。也唯有可以忍受一個人的孤獨的，也隻有曾經化凡的他了。

然而卻沒有人可以回答夜羽的這個問題，老黑那幾個也早在十年前就非常不夠義氣的呼呼大睡起來。獨留他一人一舟在這茫茫血海中随波逐流。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人生在世不稱意，今朝散發弄扁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