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小姐,在你之前,我們的少爺沒有弱點,他沒有任何弱點。可是那也是在代表着,沒有什麽事對他是重要的。可是爲了你,他一再的暴露出了他的弱點,才會到了今時今日的這副樣子。他是真的在意你.......”管家從來不會說這麽長的一句話,他的神色有一點點哀傷。郁蘇點了點頭,他在乎她,她相信,可是他們兩個現在是如些的混沌不明的關系,他結了婚,算是剛剛喪偶,而她與奕北有着一紙婚書。他們兩人之間的唯一的最真實的聯系便是那個孩子。這樣的關系要如何才能理得清楚呢?
頭疼,頭疼得難受,郁蘇不想再去想這些事情了,現在最主要的是他沒事,好好醒過來就好。
皮膚帶着似乎是腐蝕的,還有一些灼傷般的痛,嗓子也如同幹涸了幾百年的沒有接受過一絲雨水滋潤着的土地般的,穆奕南慢慢的睜開眼,知道痛總是件好事,至少他活着,如果他活着,那麽豐臣俊一也一定還活着。
:“你醒了?”身邊的聲音很近,又好像很遠,輕輕柔柔的傳了過來。
郁蘇看着穆奕南的濃密的睫毛在顫動着,然後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她的心裏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總算是醒了。
痛,背後傳來的那種刺痛讓他調整呼吸,魅惑的薄唇沒有一絲血色。
郁蘇伸手了小手,摸了摸他額頭高燒已經退了,郁蘇看着他幹裂的唇,拿起了一根幹淨的棉簽,沾濕着他的唇。:“你怎麽在這兒?寶寶呢?”一點點大的小寶寶,離了媽媽估計得哭得不行吧。穆奕南說話的聲音,如同被撕裂了的砂紙般的,沙啞粗糙得可怕。
郁蘇的心裏沒由來的咯噔了一下,他都已經受傷成了這樣的了,還在想着寶寶。眼眶忍不住酸酸的漲着,低下了頭,不想讓他看出自己的異常:“沒事,奕北在帶着她。”因爲她從一出生,便是由奕北在幫忙着帶的,所以她不在的時候,寶寶還是可以适應。
: “不用擔心她,在她九個月之後,我就開始去銀行上班了,白天都是奕北在帶的。”郁蘇給他倒了杯溫水,放上了吸管,拿到了他的嘴邊。穆奕南幹裂的唇含住了那根吸管,吸了幾口。她現在的生活很好,好像 一切都進入了正軌了,寶寶很可愛,穆奕北對她也很好,而且又很愛孩子。他沉默的了一下,還是問了出口:“你還是想回國外去嗎?”那麽遠,好像是隔着千山萬水般的,連見她一面都難了。
:“還不知道.......”現在他跟俊一都受了傷,所有的事情都等着他們的傷好了再說吧。
她總是以爲這個男人強悍無比,有着蜥蜴一般的複原能力,可是這一次真的是傷得不輕的。特别是他的背部,當護士替他上藥的時候,他趴在那兒,以前那平滑的背肌總是有如咖啡色的波浪,一路滑向勁瘦有力的腰幹,性感得無以倫比,可是現在,他的整塊深麥色的背部肌膚有着灼傷過的傷口,揭開白色的紗布換藥的時候,看着令人觸目驚心。:“很疼吧......”背上的傷口看得她的心裏堵得慌,總是覺得心中總有一種快要決堤的如同洪水般的感情快要湧出。
:“沒事的,郁蘇,隻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會感到痛,你是我最好的止痛藥。”他的精神已經好了很多,深遂的眼眸帶着一絲溫柔的光望向她,堅定的對她說着:“郁蘇,回來我的身邊來。我們才是應該在一起的,經曆了這麽多,如果還不能在一起嗎?”她對他絕非是沒有感覺的,否則不會這樣的細心的照顧着他,甚至連一碗湯都得她從穆家煲好了,帶到醫院裏來。她對他明明是有感情的......
他說話的聲音還是帶着嘶啞,昨晚經過了一整晚的磨砺和煎熬,他還是把心底的話說了出來。他要跟她在一起,一起生活着,這樣的念頭他從來沒有動搖過。一想到了她與穆奕北會帶着孩子離開的畫面,他胸腔裏那翻湧如巨浪般的情緒和心痛,使得他再也無法忍住,就算是搶人也好,他也要搶過來。
:“他爲了我而一直在等待着,隻要我需要的時候,他總是會出現。我沒有辦法那樣輕率地選擇拒絕。這世間的緣分并不像空氣那樣廉價。在親情以外,沒有誰人能夠輕易而又不求回報地爲一個人付出一段寂寞的等待,可是奕北他卻是做到了,他一直在等我,如果沒有這些事情,那麽我們........”郁蘇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說出那些事情。
:“他一直在等,難道我沒有等嗎?他是幸運的,至少他已經擁有你兩年了,可是郁蘇能不能公平一點,你一直給别人機會,可是你卻不給我機會,公平一點。”他隻想要向她求一點公平的對待,至少得有個競争吧,不能這樣就判了他死刑。
:“如果當時,你告訴我一切的話,那麽我會等你的。”她的語氣中帶着一絲的嗔怪,爲什麽他當初會選擇做着那樣的決定而不告訴她呢?否則,她可以等他的。
:“當時我們都沒得選擇,我用着我母親的名義對着胡力發了誓,在阮美香死去之前,不會跟你有任何的糾纏,如果你知道這一切的話,以你的性子,你也不見得會願意我那麽做。我在想隻要三年,或者三年都不到,我們就可以解決掉所有的麻煩了,郁蘇我隻是想用三年的痛苦換來這一生的幸福,我不知道你會有了孩子的........”穆奕南痛苦的說着,眸子裏仿佛滲出一絲帶着血絲的薄霧,他輸得好不甘心。
他坐了起來,忍受着身上的傷口與及胸腔的疼痛,伸出了雙手,抱住她。她沒有拒絕,隻是安靜的倚着他的肩頭,穆奕南健碩的身體震顫了一下,整個堅忍的意志力和超乎常人的定力,瞬間崩塌。 這一刻他想有了多久,他自己都不知道,懷中的身軀柔軟而芬芳:“郁蘇,回到我身邊來........”他低低的在她的耳邊呢喃的說着,似乎是在引誘,也帶着點命令。
郁蘇纖細的雙臂搭在了他寬闊的肩膀上,他身上帶着淡淡的血腥味夾雜着消毒水的味道,還有那種純冽的男人的氣息。在她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的時候,穆奕南的整個身體顫動了一下,驟然失控。他低低地吼着她的名字,閉緊了雙眸,不顧着身上的傷口将懷裏的人兒死死抱住,頭深深埋在了她的白嫩細膩的頸窩裏面,她是那麽的溫暖,如同陽光一般的......
:“我不讓你走,聽到沒有,哪兒也不許去。”穆奕南如同一個發着脾氣的孩子般,死死抱緊她不松手,粗啞的聲音低吼着,宛若困獸做着最後的争鬥。:“在你傷好出院之前,我都不會走的,一切等你好了再說吧。”郁蘇被他給抱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她秀眉蹙起,耐心的跟他說着。一時半會兒之間,她沒有辦法做出任何的決定。
接下來所有的醫生護士都開始頭疼起來,明明可以回家養傷的人了,可是卻都是不回去,一個兩個的都是這樣。穆奕南的傷如果說要多養兩天,那也還說得過去,可是那個日本人卻是硬要在這兒住着,難道醫院都要比酒店來得舒服嗎?
:“怎麽換人了,二十三号呢?”病房内,穿着藍白相見的寬大的病号服的年輕男子,臉上帶着一絲的冷然與愠怒。看着推門進來的中年婦人,這個二十三号,今天竟然敢不來。
:“她今天有事的,所以今天是我來爲豐臣先生服務,她有交待着今天您要洗澡的,現在我先去打盆水來。”這個男人應該好得七七八八的了吧,聽符語月那姑娘說着,這個病人有潔癖的,每天都要洗兩次才行,現在擦一下,估計晚上也得再給他擦一次身體的。
豐臣俊一冷清的眸子看了一眼那個中年婦女,搖了搖手:“不用了,你出去吧,”爲什麽他一看到推門進來的不是那個二十三号,心裏會有點悶呢?而特别護理聽到了他說不用了,連忙退出了病房,能偷懶是最好的了,反正護理可以拿得到就好了。
豐臣俊一拿起了病房裏的内線,冷冷的笑了一下,看着病房牆上貼着的投訴電話,嘴角的弧度更加的往上。二十三号,這個女人太傲氣了,是應該受點小教訓的.......
符語月聽着院部的投訴科的主任正在一條一條的細數着她的罪名,還沒說完,她的臉已經冷好像都快要挂上霜花了,主任看了她一眼:“你看看你,就是這個臉色,這樣子誰受得了。是你自己說要用錢,所以就到了特别護理組,誰都知道特别護理拿錢多,可是活也累人,會請得起特别護理的人都不是一般的人,各種脾氣也是有的,你就不能忍讓着一點嗎?”
我忍你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