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喜愛看她澄澈的瞳光,恍若深藏在地底、不曾受到污染的美鑽,隻有天性最純真的人才能擁有如此幹淨的雙眼,可是今晚上卻是蒙上了一層灰霧般的,他沒有辦法讓她開心起來,心裏一陣陣的抽痛着,窗外的月光把他帶回了十年前,初次見到她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一雙眼眸,清靈澄透,當時他就發誓用一生來守護這雙眼,可是最大的辛苦與委屈卻是因他而起。今天他母親讓她下廚房做點心也是正是在告訴她,她與他不般配。他那樣堅定的跟郁蘇說了他的心,可是卻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那種無力感讓他煩燥着。
郁蘇在*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或許是今天一整天的事情太多刺激了,如同坐着過山車般的,上上下下的起伏着,她竟然沒有察覺到唐海瀾會喜歡着穆奕北。可是現在細細想來也沒有錯了,去年她看過了穆奕北在大劇院的那場公演,才慢慢的跟她成爲熟悉起來的,之前她們并不是特别的聊得來。
門當戶對?誰說這個東西是舊思想,連她都知道門當戶對的重要性。如果一段婚姻建築在不平等上,總是辛苦多過甜蜜,所幸的是穆奕北從來沒有給過她任何的壓力。今天他大概會傷心了吧?郁蘇煩惱的把枕頭蓋到臉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辦才好,長長的歎了口氣,從*上坐了起來,捉着自己的頭發,好煩..........
走了下*,拿起梳子梳了梳頭發,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去睡了,沒什麽人,郁蘇穿着白色的棉布睡裙悄悄的上了樓,穆奕北的房間在三樓,她想去跟他說一聲對不起,今天她不是故意不理他的。雖然夜已經深了,可是今天他一定也睡不着,今天的事情他一點錯也沒有,是她自己有點太矯情了。是的,她的自尊心受傷了之後便把氣出在了他的身上,他說什麽話她都沒有理會,其實她看得出他眼底的焦灼的。更或者是說女人的小心眼,或者是虛榮心都可以。有時候她覺得自己是個壞女孩,她看着他爲他着急的時候,竟然有一點點的驕傲,滿足了她小小的自尊呢。噢,她怎麽可以這樣?郁蘇氣惱自自己,一連蹑手蹑腳的往上走着。
猛的心髒一縮,她的嗅覺帶動着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濃烈的酒味夾裹着冷冽的寒氣,撲天蓋地而來..........
她擡頭,在樓梯的轉角處,看到了他。剪裁得體線條流暢針角細膩的墨色西裝裹着他健碩的身軀,優雅,冷冽,卓爾不群。他俊逸的側臉有着刀削般的棱角,呼吸的時候,濃烈的酒味随着他胸膛的起伏而四下飄散開來。
“怎麽,今晚沒得到滿足嗎?”冷冽低沉的嗓音幽幽傳來,彌漫在微涼的空氣裏,她身上的毛孔不自覺的收縮着,而她的心髒則收縮得更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