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念清抿着唇,原本是想把這股情緒給壓退下去的,可是她發現,卻怎麽都壓不下去。
甚至,她的眼前開始浮現出關于清歡八歲之前的那些一切一切,包括她慘死的時候那種無望…………
冷念清忽然想到,這可能和清歡的意識有關。
可是清歡人都已經死了,怎可能還會在她的體内留下這種意念呢?
更何況,清歡都已死去八年之久。
冷念清抿着唇,對于她心中産生出來的異樣有凝重心情所在。
這些,不知由來的情緒讓冷念清察覺到事情的不尋常,她能逆天改命的重新借清歡的身體遊走在人世。
那麽,若是清歡有人幫忙,一個死去八年的人也有可能活着回來。
隻是,冷念清并不願意來面對着這樣的一個事實,因爲怕。
并非是怕死,而是她有很多的事情都未曾做完,沒有把事情給做完,那麽怎能把性命輕易的給丢掉呢?
不,不能。
“這才多長時間?”
一聲輕嘲低低的躍入冷念清的耳中,來自于旁邊的東方铮。
冷念清聽聞後,皺起了眉頭,面色也微微的拉沉了下來。
這東方铮,還真是一天不找她的不痛快心裏面就不舒服的人。但是現在已經身在月楚國,冷念清還不想把争吵放在這個關口。
“沒多長時間,我們在這裏等吧,他們也并不知曉我們什麽時候會到。”
冷念清緩慢的出聲,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殊不知,她此刻的心沉悶到極點。
因爲關于清歡的那些記憶在腦海中不停的蔓延,屬于過去的那些事情也在嘗試着一點一點的瓦解掉她的所有。
對,冷念清說的這句話是事實,他們的确是從西陵國開始出發,但問題是,中途也出現過那個變故所在。
月楚國這邊的人并不知曉他們什麽時候會到,但也吩咐了守城的士兵在此等候着。就是爲了防止冷念清和東方铮會忽然一下的到場。
在下轎的時候,立馬就有人發現了冷念清和東方铮,先是行禮,再是急匆匆讓人跑去通報。
雖說清歡在月楚國并不受寵,但好歹她是月楚國的公主,同随來人那是西陵國的三皇子,自然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等待根本就沒有多長時間,容一月就帶着人急匆匆的從城門口而來,步伐突的一下在冷念清的面前站定,雙手作揖,朝着冷念清恭恭敬敬的行禮:“微臣見過公主,見過驸馬爺。”
容一月從來都沒有把這個小公主給放在眼中,甚至都以爲,清歡到死都到不了西陵。
可問題是,那一路走來,有百裏辭雲在冷念清的身邊保駕護航,甚至在西陵的時候,他也找人對冷念清下手過。
但——
她的命太過于硬,後來東方洵告知,清歡和東方铮将會返回月楚國這點。
容一月有想過要結束掉冷念清的性命,從而來挑起兩國之間的戰争,畢竟有些東西,他想要已經有很長時間了。
可轉念間想想,若是貿然動手的話,隻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雖說現在可以把事情給鬧的僵硬起來,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不緩慢進展,但也要把所有事情給弄好。
這樣的話,才會行雲流水。
“嗯,累了……”
冷念清緩慢一聲,聲音裏面流露出幾分疲憊。
容一月一聽到冷念清這話,連忙出聲道:“微臣已爲公主準備好房間,公主可休息一晚,明日進京城。”
這是西陵和月楚的關口,到達月楚還需要一段時間,因爲冷念清的身邊跟着一個東方铮,所以容一月被派了過來。
有關下榻點,必須要被安排好。
“嗯。”
東方铮淡淡的應着話,此刻他的面色卻是爲之沉重起來。
雖說這是月楚國,但他西陵好歹也是一個泱泱大國,容一月隻顧着冷念清那邊,這對他……
到底也是有幾分忽視在裏面。
東方铮總歸是氣不過這些的。
“是,驸馬爺,公主這邊請……”
容一月也是察覺到了東方铮的變化,立馬鞍前馬後跟在東方铮的身邊。
東方铮沒有說話,全程走動的時候,背手而立,那眉宇之間的孤傲,甚至是周身那榮華的氣息隐隐流現。
容一月爲他們準備的是一間房間,丫鬟,吃食,樣樣都很齊全。
在觸及到範圍内空間的時候,冷念清的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從成親到現在,冷念清還從來都沒有和東方铮一間房間過。
加之,上次東方铮盛怒之下又差點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冷念清多少還是有些憂心的。
和東方铮的确是有翻臉的時候,但也不應該在這樣的時候翻臉,這邊畢竟是月楚國,若是出了什麽事情引起了他們的懷疑也是不好。
至少在現在的時候,冷念清還不想要那些懷疑出現在她的身邊,一點都不願意。
容一月站在一邊,态度依舊緩和有禮貌:“公主,驸馬,我已讓人爲你們準備膳食,有需要直接吩咐他們就好,若是要找微臣的話,隻需要讓人來通報一聲微臣便可。微臣就距離你們不遠的房間。”
“行了,我知道了。”
東方铮一甩袖,面露幾分不耐。
“是。”
容一月恭敬行禮,然後起身告退。
東方铮的情緒冷念清也是有所察覺,倒是不曾想,東方铮會在這些方面較了真。
不過,容一月,甚至包括月楚國這邊的人對東方铮這般的姿态都不介意,甚至還有意的去附和她又有什麽好去說的呢?
冷念清坐在了凳子上面,抿抿唇後,這才緩慢的朝着東方铮出口道:“現在在月楚,有些東西明面上也是必須要去遵守的,就好比是我在西陵國是一樣的道理。他爲我們隻安排了一間房間,你睡床也可以,睡地上也行。”
總之,環境這些冷念清沒有什麽好在意的,畢竟她又不是矯情的女子,完全不用介懷這些事情。
東方铮聽到冷念清這句話,卻是眯起了來眼睛,呵笑一聲:“怎麽,都已經是夫妻了,還有必要分的這麽清楚,睡床睡地闆你和我一起不就行了嗎?”
“……”
這簡直就是東方铮的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