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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風島内有兩座坊市,一座是位于明風内城的南坊市,亦即是當日吳珣與許蒼起了沖突的那座坊市。南坊市是由劉氏出資建造,占了明風内城中位置極好的一條整條街,其内店鋪無論規模還是實力在風雲海域中都屬上等。
而現在俞靜帶着祁福去的坊市,是北坊市,雖然同樣在明風島上,但是卻不在明風内城之中,而是由外城中的一些小戶散修漸漸發展起來的小坊市,内裏魚龍混雜,混亂至極。不過好在這裏的租金便宜,對于一些修爲财力不足的修士來說便是足夠用了。
俞靜帶祁福去北坊市之前還特意裝扮了一番,不但掩飾了修爲,在容貌上也做了些改變。所以,現在二人才可以悠閑的在北坊市上行走,不至于會被人注意到。
“這便是你說的好地方?”祁福将手中的灰石頭扔回了攤子。
“你之前不也是覺得很新奇?”
祁福搖頭,有些失望地道:“都是假的。”
“那是你眼光太高了。”俞靜搖頭,與祁福一起擠出人群。“裏面至少會有一件東西能讓你回本,這是賭寶的規矩。”方才祁福丢下的那塊灰石頭中混有一些星海砂,若是找人提煉的話,至少也能賣上八塊下品靈石。
這種賭寶的小攤子算是北坊市的一種特色,基本上沒走幾步就會遇上一個。攤子上有許多雜七雜八的東西,辨識不出石頭或是草藥,還有些破損的法器之類的,隻要五塊下品靈石便可以選擇一樣,當然其中絕大部分都不值這些靈石,但是偶爾的會有人從中發不一樣的東西,這些東西不但會讓修士回本,而且還會小賺一筆。當然,這是極爲考驗眼力的。絕大部分修士精挑萬選回去的隻不是沒什麽用的東西而已。
不過即便如此,這樣的小攤子還是在北坊市漸漸盛行起來,直到如今已經頗具規模,這種類似賭博的攤子又被稱爲賭寶攤子。
俞靜示意祁福看向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嬌小身影,道:“有不少人是以此爲生的。”
“她是?”
“高手!”俞靜說得肯定。
祁福對于一個煉氣三層的小姑娘眼光能高明到哪裏去抱有懷疑,但是俞靜自然不可能爲這事兒騙他。
祁福與俞靜跟在那小姑娘身後,就見那小姑娘一走到哪個攤位,那攤位的攤主立馬面如瓜色。
小姑娘也極有意思,每一個攤位上都隻挑一樣,挑完就走,也不多停留。
一般來說,這樣的修士是攤主最爲歡迎的。但是很顯然,若是每個攤主的目光都能殺人于無形的話,小姑娘已經死上十數次了。
俞靜看着那小姑娘的背影,不禁歎了口氣。
“俞兄眼中憂色明顯,看來是故人?”祁福問道。
“她叫吳貝貝,是吳珣的妹妹。”
這個答案并不出祁福的預料,早在俞靜提出要帶他到北坊市看看的時候,祁福便估摸着十有□是去找吳珣,或是吳珣的妹妹。
之前一番交談,俞靜坦言他與吳珣是至交好友。隻是自從吳珣修爲廢了之後,一直有意地躲着他。而他也因爲妹妹俞欣之事,一直覺得沒臉見吳珣,不曾主動去找他,隻是讓人暗中打探吳珣的消息。直到那日聽說吳珣與徐掌櫃起了沖突,才連忙趕去。隻是沒想到那日後來他被吳珣氣昏了頭,含怒而走,一時不查竟然差點兒讓吳珣被許蒼廢了雙手,現在每每想起來俞靜還是覺得後怕。雖然也慶幸吳珣命不當絕,被祁福出手相助。但是也決定不能再任由吳珣兄妹獨身再外,以免再遭不測。
至于向祁福提換得珠钗的要求,一來是因爲爲了那珠钗,吳珣是吃了極大的苦頭,冒了極大的危險才攢下了足夠的靈石,這番苦心俞靜自然不忍其白費,二來也是想找個名目感謝祁福當日仗義出手。
“這位就是俞兄心儀之人?”祁福倒也不避諱,他與俞靜一番交談之後對彼此都有了一番了解,性子也比較對路子。再論起道來,竟然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不過幾個時辰,已經視彼此爲好友。
“咳咳!”俞靜聽祁福調侃,一驚之下嗆了氣,一陣猛咳,臉上也染了些許紅潤。
祁福道:“俞兄莫要害臊,像你我這般年紀,若是一般凡人早就要抱娃娃了。俞兄能在芸芸衆生之中找到心儀的女子,已經是運氣好的了。”
“祁兄你莫要胡說,我視貝貝如同親妹,哪裏會生出這種龌龊的念頭。”俞靜連忙解釋,“倒是祁兄,我原本聽說祁兄性子冷淡張狂,對人不假辭色。不但膽大包天的與許氏大公子對着幹,還對各大勢力的拜帖不屑于顧。如今一見,當真令我大開眼見!”
祁福笑道:“俞氏的冷面俏郎君不也言不符實?冷不冷,狂不狂,端看對誰人而已。對于心性相弗之人,與之自是無話可說。對品質低劣又讓我不快的人,我自然要憑手中之劍斬之。若是對投緣相交之人,自是秉燭夜談也覺不夠盡歡。”
俞靜頗有些好笑地道:“祁兄的性子倒是與那傻子差不多,兩個傻子,哈哈,若是你們二人相識,定然會成爲至交好友。”
“俞兄這麽說豈不是把自己也說了進去,能與傻子成爲朋友的人又會聰明到哪裏去?”
“對對,傻子,都是傻子,三個大傻子。”俞靜笑道:“與祁兄相識真是人生幸事,凡人一世能得以知己尚且不易,而修士之間甚至比之更加艱難。我本以爲能遇到吳珣一人知我懂我,以是老天佑我俞靜,沒想到今日又幸能結實祁兄,我俞靜一生還有何憾?”
這話祁福極爲贊同,人生若得一知己,夫複何求?想他祁福自幼病弱之身,每日靠着湯藥吊命,自然沒有朋友。到了丹門,雖然與汪正、萬青青交好,但是他們卻不懂他,那是朋友,不是知己。再後來,幾位師兄弟之間關系雖然親厚,但是卻不是親密,自然也不是知己。封天寒雖然懂他,但是兩人是對手,而且封天寒與他,終究會踏上不同的路,也不是知己。
至于燕師兄他想,他還沒有資格成爲那人的知己。
“俞兄,我們還是快些走吧,吳姑娘已經走遠了。”
俞靜這才想起來,這次帶祁福來還另有要事,連忙與祁福跟上。
吳貝貝在坊市中轉了兩圈之後,小心地打量着四周,然後離開北坊市,最後走進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子。
吳貝貝确實是極爲小心了,但是她又怎知身後還跟着兩個别有用心的築基修士。
祁福與俞靜跟着吳貝貝一路進入院子,但卻并沒有現身。
吳貝貝一進院子,有一個少年迎了出來,細細地打量了吳貝貝,見她沒事兒,又向院外探取,見沒有異常,這才松了口氣,道:“貝貝!誰讓你出去的,現在是什麽情況你不知道嗎?若是讓他們知道我們住在這裏怎麽辦?!”
“怎麽辦?!”吳貝貝小姑娘似乎也來了脾氣,道:“你還問我怎麽辦?現在他就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呢?!你要是不再意他的生死,我自然也不在乎!”
少年的火氣被小姑娘一壓,也降了下來,頗有些無奈地道:“貝貝,你還氣大哥?”
“誰會爲了那個懦夫生氣,他不是我大哥,我大哥找就死了!”
少年摸了摸吳貝貝地頭,道:“貝貝,我的好貝貝,果然還是個長不大的小姑娘。”
“二哥你别摸我的頭,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吳貝貝一把将手中的東西塞到少年手中,道:“二哥你快去看看那個懦夫死了沒有!”說完話,吳貝貝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少年看着妹妹地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道:“貝貝,大哥現在情況穩定了,你好好看家,二哥出去一趟。”
“快走快走!莫要在家裏亂轉,會晃瞎我的眼。”吳貝貝大喊。
俞靜與祁福待那少年走了許久,這才現身,院子不大,隻有兩間屋子,每間屋子外面都布置了簡單地防禦陣,掩蓋住了其中的靈氣波動。
俞靜帶着祁福走進其中一間,果見船上躺着一人。
這人身上靈氣紊亂,氣息微弱,但是好在還算是平穩。俞靜見此輕忽了口氣,不管怎麽樣,吳珣一時半會兒是死不了。
醫藥不分家,俞家既然是丹道大家,其醫術自然也不差。
俞靜握起吳珣的手,方想将靈氣探入檢查他的傷口,卻聽祁福忽然道:“等一下!”
俞靜反射性地停下輸入靈氣的動作,看向祁福。
“俞兄且等等,讓我先看看。”
見祁福神情嚴肅,俞靜也沒有多少,給祁福讓了位置。
祁福搭上吳珣的手腕,小心地将一絲木屬靈氣探入吳珣體内。
俞靜一驚,祁福周身散發的絕對是極爲精純的火屬靈氣,他還以爲是專火的劍修,而此時他探入吳珣體内的卻又是至精的木屬靈氣,莫非他是火木雙修?
作者有話要說:明早七點,n更君不見不散~\(≧▽≦)/~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