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燕陵雲的消息


消息

卻說這邊吳風吃了個啞巴虧,祁福卻已是帶着吳寶上了寶船。

“小友好手段!”黃修士與吳蒙贊道。

祁福一笑,道:“卻是讨了巧,若不是黃修士再前,我這次隻怕要丢醜了。”祁福說完,又轉向吳蒙道:“吳道友卻也未曾提及這一茬,當真是害苦了小子。”

吳蒙嘿嘿一笑,道:“卻是吳某的錯,隻想着這次族中出動寶船,讓大家驚喜驚喜,卻是忘了提前與小友通氣。”話音一轉,吳蒙看了一眼面色鐵青的吳風,道:“不過小友這次卻也未曾吃虧不是?反倒是還出了大風頭。”

“吳道友當真是狡猾,前幾日我聽得其他道友提起吳道友的都要苦笑不得地罵一聲‘老狐狸’,當時還不解,現下卻是親身體會了。”

吳蒙呵呵一笑,卻是岔開了話題,道:“祁小友,黃道友,下面的事兒已是用不到咱們了,吳某已命門人備好了從海盟帶來的極品靈茶漿果,還請幾位道友賞臉品嘗。”

祁福幾人自是不推脫,随着吳蒙一路進了寶船。

寶船内倉分爲三層,最上一層是一衆煉氣弟子休息之處,再第二層則是客卿與吳氏長老的靜室,再下一層,卻是屬于寶船的核心,非得吳氏幾位長老應允,不得進入。

祁福五人随着吳蒙一路下行,很快便通過了第二層,下到第三層。幾人心中俱是一驚,面上雖不動聲色,但是已然在暗暗戒備。

吳蒙見此,卻也沒有多說什麽,一路沉默。

直到一處極爲普通的木門之前,吳蒙停下,道:“再向前便是寶船的核心了,呵呵,幾位道友莫要緊張,吳某帶着幾位來此,卻是因爲族中一位大人物要見幾位道友。”

祁福心中一震,頓時思緒翻飛,能被吳蒙稱之爲大人物的,卻也隻能使吳氏族内的金丹老祖了。吳氏族中如今三位金丹老祖,除卻一直閉關不出的吳幽老祖以外,便是吳氏族長的胞兄吳彥君老祖與吳幽老祖的弟子吳彥雪老祖二人。隻是他卻猜想不到吳氏的金丹老祖要見他們的意圖,莫非他進入吳氏的目的被吳氏察覺?隻是,卻爲何與雲池四散客一同被召見?祁福望向黃修士四人,卻見四人眼中也是莫名所以。想不出個所以然,當下也隻得暗自小心了。

吳蒙在門前輕輕一扣,那門無風自開。

吳蒙向着門後一拜,對祁福道:“吳寶卻是先放在我這處吧,小友放心,吳寶乃我吳氏子弟,吳某自不會委屈了他。”

祁福心中一動,當下了然,這吳氏找他定是與吳珣脫不了關系了。

吳蒙走後,祁福與雲池四人也入得門内。

門内是一間布置極爲簡單的靜室,無甚桌椅,隻有幾個蒲團,一個精緻的香爐。

一宮裝美婦人盤坐在蒲團上,見五人進來,美目微張,道:“做吧!”

雲池四散人相互一望,面色中緊張之感極爲明顯。四人散修出身,對于金丹修士極爲敬畏,不敢放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當坐還是不當坐。

祁福倒是無此壓力,他畢竟宗門出身,又是内門弟子,見過的金丹修士不少,隻道禮做足了便好,當下對着那金丹女修一拜,然後挑了個最近的蒲團坐下。

雲池四散人見祁福如此,這紛紛效仿。

四人坐定後,那宮裝美婦這才開口,道:“不知祁小友有是何跟腳?我卻是不知風雲海域之中有祁氏一族。”

“禀真人,小子乃是散客出身。”

“呵。”宮裝美婦一聲輕笑,卻不知道信與不信,也不再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結,又轉向雲池四散客,“幾位一身修爲駁雜不精,應是不知得了哪位傳承,隻是這傳承隻到金丹之前,若是無它法門,幾位這一生便要止步築基了。”

黃修士等人心中一驚,沒想到不過一見照面卻是讓人把自己底子看得一清二楚,幾人相視一眼,卻又是猜不出那宮裝美婦心中所想,當下便有些坐不穩了。

“幾位可想加入我吳氏?”

“回真人,我兄妹四人不久前已成爲吳氏客卿。”

“我吳氏可許幾位成就金丹的契機。”

“”

“幾位是爲了我吳氏那不争氣的小子吳珣來的吧?”

“真人明察。我兄妹四人卻受吳珣道友的大恩,心中一直想尋個機會爲吳珣修士做些事。隻是我四人之前與人争鬥受了重傷,閉關出來卻不知吳珣道友竟出了這等大事,我兄妹四人尋不到吳珣道友下落,這才出此下策,借着成爲吳氏客卿的名義以便探得吳珣道友的消息。”

那宮裝美婦,吳氏的金丹老祖吳彥雪自然辨得出這番話中的真假,望向四人之間臉色也是柔和些許,道:“師弟能得幾位這般真摯相對,卻也是不枉師尊教誨。”

此話出口,祁福幾人皆是一驚,倘若吳珣是吳彥雪的師弟,那麽吳珣的師尊是誰自然呼之欲出!

祁福隻覺腦中一僵,暗道那吳珣當真是折騰人,若是早知他是吳氏老祖吳幽的弟子,又何必他來跑這一趟?

“這黃慶有一事不解,卻還求真人解惑。”

吳彥雪輕輕颔首。

黃修士忙道:“據黃慶所知,當日吳珣道友受了重傷回到吳氏族内,卻是無人出手相助,最後隻得帶着弟妹無奈離去,卻爲聽說真人與老祖出手”

黃修士話未畢,卻聽吳彥雪輕輕一歎,道:“此時乃是我師弟與師尊之間的事兒,卻是無法說與幾位,但是我隻得說一句,無論是師尊或是我,對于吳珣師弟都是極爲看好,若無意外,吳氏的下一代當家便是師弟。”

吳彥雪語氣雖輕,但是卻無人懷疑這話的真實性,吳氏雖然是由族長與衆長老執掌,但是若是吳幽老祖的意思,卻是無人膽敢反駁的。吳彥雪這番話說出來,祁福卻想到那爲了下屆族長之位争得水深火熱得吳明三兄弟,當真好不可笑。

“四位不妨在考慮考慮,我師弟離開吳家已久,平素又是憊懶性子,在吳氏之中沒什麽勢力,卻是需要幾位道友這般重情義之人輔佐的。”

黃修士四人知道吳彥雪這是讓他們離去的意思,連忙點頭退下。

室内隻剩下祁福與吳彥雪二人。

“祁小友可是來自域外?”

“卻是什麽也瞞不過真人。”

吳彥雪輕笑一聲,道:“巧合而已,我不久前遇到一位道友也是來自域外,是以這才猜到也許小友也是域外來人。”

祁福一聽,心中卻是有些焦急,連忙問道:“真人可知那位前輩來自哪裏?”

“是一個名叫東境的地方,聽他說那裏離着風雲海域足有數十萬裏,須得橫穿妖魔二域。”

“東境?!”祁福心中猛地一震,心中忽然湧出一個不可抑制的念頭。

“真、真人可知那位前輩姓名?小子卻也是從東境而來,也、也許是相識之人。”

“呵,這般說來,卻可能真得應了小友猜測,我隻知曉那位道友姓燕,說是來風雲海域尋人。”

燕、燕、姓燕燕陵雲燕陵雲尋人

祁福覺得自己的心髒瞬間一滞,卻是要連呼吸都忘了。

所有的一切複雜的情緒彙集在一起,腦海之中卻隻剩下一句,燕師兄來尋我了。

祁福雖心思堅韌,卻畢竟不過是二十啷當歲的少年郎,恁憑一切都一肩扛起,但是獨自一人來到陌生之地苦尋不到回家之路,又怎能沒有過彷徨孤寂?見得吳珣兄妹三人情深意切,又如何不思念爹娘妹妹?見得餘靜爲吳珣不計一切奔走,又怎能不念及東境的師兄弟。

可是,如今,卻有人來尋他了。

祁福心中激動,卻也尚存理智,強自壓下翻湧心思,道:“真人,不知燕師兄如今身在何處?”

“原來那位燕道友真是來尋小友的,當日燕道友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本還想着不知如何報答,但是燕道友隻說讓我幫忙留意一位與他同來自域外的築基劍修,我詢問小友之時本也沒報什麽希望,但是沒想到卻是真的見到了小友。”吳彥雪頓了一頓,道:“祁小友莫要心焦,燕道友離去之時,曾留了一句話,說是若我遇到小友可轉交個小友。”說罷,吳彥雪拿出一傳音玉符,遞與祁福。

祁福接過一看,玉符背面三柄相交小劍,卻是紫劍門的标識。

吳彥雪笑道:“小友卻是先看過,我們在說。”

祁福也不矯情,當下将心神沉入其中,耳中立刻傳來燕陵雲略帶清冽的嗓音。

“祁福,當日事出緊急,我隻能用劍紋将其勉強壓制。這東西關系重大,若是被人發現,隻怕是又要攪得天翻地覆,雖風雲海域與東境都是極爲偏僻之地,但是若是一旦有吞天鼎的消息傳出,隻怕不少上品國中的大能修士也會出手。我來風雲海域是通過一處傳送大陣,隻是如今傳送陣的幾件主要材料已經耗盡,這幾種材料極爲罕見,我須得去尋找。那傳送陣的便設在妖魔二域與風雲海域之間的隐離島上,師兄粗略估算,若想将幾種材料湊齊,非數十年之功不可。風雲海域之中有不少秘境傳承,師弟盡可探尋。三十年後,隐離島,便是你我二人回東境之時。”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完全偏離了我的大綱與鬼爲妻更新了我太high了所以越寫越偏離大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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