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海之上雲霧彌漫,越深處,越是濃密,方向難辨。即便修士的五感神識遠勝于常人,在這種極端環境之中也很難起到太大的作用。
吳風神色鎮定地引着雲舟一路前行,速度雖然不快,但卻少有猶豫,光是這份鎮定讓人憑生幾分安心。
自與吳信交談後,祁福對于周遭更加留心,時間一久,倒也看出些端倪。茫茫雲霧之下的鬼海并不是一片空蕩無物,反而不時地便會出現一些島嶼,被雲霧遮擋着,若隐若現。
“若非吳信早有提醒,絕難發現這些看似随意散布的島嶼竟暗中隐含着絲絲牽連。這般手段絕非妖修所能做出,莫非真的是魔修手段?”祁福心中暗暗揣測,心中也越發謹慎起來。屍修在魔修之中也算得極爲特殊地一種,這一類修士對于自身的修爲并不看重,反而會将全數心血傾注去煉制一具魔屍,待到魔屍的實力達到極限,屍修便會用一種特殊方法将魔屍煉化,轉化其修爲于己身。這種魔屍沒有本身意識,戰鬥起來兇猛無比,又有獨特屍毒,沾之難解,極爲難纏。
不過,祁福倒也沒有過分緊張,既然吳風敢帶着衆人進入鬼海,自然有所依仗,不可能有死無生。
又行了一陣,吳風拿出海圖,指着其中一處,道:“入夜後鬼海兇險異常,海面上會出現陰煞風旋,易擾人心智使其産生幻覺,滋生心魔。我們且在島嶼上停留一宿,避上一避,明日再行。”
吳蒙點頭,按着吳風所引方向,将雲舟停在一處島嶼邊緣。
吳風道:“我們雖然有海圖可辨明路線,但是這片鬼海之中卻仍舊其他的危險。島上不少妖獸妖蟲,極爲兇猛,當初與我同行的幾位道友大半都是折損在島上妖獸口中,你們自己小心,若是誰惹來麻煩,莫要怪冷血無情。”吳風說完,擡手放出一碧綠鈴铛靈器,飛旋頭上,放出一片綠芒将他罩在其中。
餘下幾人見此,也紛紛放出靈器護住己身,緊随其後。
祁福解開俞欣身上禁制,道:“俞仙子,此地兇險你也聽到了,可莫要做什麽後悔莫及的事兒。”
俞欣連忙點頭,道:“祁道友放心,俞欣曉得。”
祁福将她的儲物戒指歸還,俞欣打出兩道環狀防禦靈器,護在身側,下了雲舟。
吳蒙掐了個指訣,雲舟變化爲巴掌大小,被他收入懷中。
“百裏之外有一處山洞,可以用來掩身,我們要再入夜之前趕過去。”說完,吳風當先領路。
若是尋常,百裏之途對于這些修士來說不過是個把時辰的時間,但是這濃霧之下,眼不辯物,衆人不敢飛遁,隻得靠雙腿步行。
不過衆人畢竟都是修士,步行速度亦不慢,一個時辰後路已行過半。
便在此時,走在最前的吳風忽然擺手示意衆人停下。
衆人一怔,隻見濃霧中,一黑影不斷放大,越來越近。
待衆人看清之後,才發現這不過是一隻二階小妖。其形似犬,通體漆黑,肋下生甲,最爲詭異的是頭上獨一血紅眼珠,格外滲人。
吳風身後一煉氣修士見此,想也不想,揮手就是一劍斬了過去。
“不要!”吳風話未出口,法劍已經帶起一片血色,那怪犬嗚嗷一聲,被斬成兩斷。
“長老放心,區區二階妖獸而已,不用勞煩長老出手。”那煉氣修士一臉得意,卻道是難得地在幾位築基修士面前顯露一番,話方落,卻見吳風一臉愠色,看也不看他,道:“此地見血,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幾人還沒反應過來,耳中忽然聽到一陣振翅嗡鳴之聲,鋪天蓋地地傳來。
吳風臉色一變,道:“快散開,這種妖蟲喜□血,一旦發現血氣旺盛之物,便會一擁而上,瞬間将之吸食個幹淨。”
見吳風此狀,衆人心知這妖蟲定極難對付,立刻分散開來,用靈器護住己身,努力收斂自身地血氣。
隻一眨眼間,嗡鳴聲已來到頭頂,震得衆人不禁氣血翻湧,頭皮發麻。
祁福擡頭望去,卻見半空之中密密麻麻一片蟲影,不知千萬。似乎感覺到什麽,這些妖蟲倏然飛下,撲到那死去的怪犬身上。下一刻,這些妖蟲又一哄而散,地上那怪犬已經隻剩幹癟身軀。見此狀,便是祁福,此刻心中也是大爲驚駭。更别說一旁俞欣,腿都已經大顫了。
妖蟲吞噬怪犬之後并未立時散去,反而在幾人上空盤旋,似乎在尋找着什麽。
幾人内心緊張,不覺屏住了呼吸。
片刻之後,妖蟲群忽然極飛而下,向着方才那出手的煉氣修士撲去。
那修士還未來得極發出一聲慘叫,瞬間已經被這些妖蟲吸食成人幹,之後那妖蟲群再無逗留,向他處飛去。
待得妖蟲群飛遠,幾人緩過一口氣來。
俞欣再也支持不住,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餘下幾人臉色也都是不好看,吳蒙歎了口氣,手一揮,用靈氣在地上挖出了坑來,将那修士屍骨埋入其中。
吳風也是冷着一張臉,道:“這妖蟲群性喜血食,雖無目,但是對于血氣卻極爲靈敏,而且遍布全島。諸位若要出手切記莫要留下傷口。”
之後一路,數次遇到妖獸,均是被衆人瞬間出手擊殺,然後用火符燒得幹淨,并沒有再引出妖蟲群。
入夜之前,吳風帶着一行人來到一處隐蔽的山洞前,道:“便是這裏了。”
作者有話要說:qaq今天隻有如此短小的一發都不好意思放出來見人明天我會在有話說裏補全它原諒我吧打滾賣萌給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