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現這三修士俱是築基修爲,爲首二中年修者一男一女,皆有築基中期修爲,最前男修,周身靈力飽滿圓融,内裏卻又有波濤走勢,明顯是即将突破的征兆。他身側女修雖稱不上貌美,但是體态婀娜,身上隐隐散發幽幽香氣。這二面上雖平靜,但身上卻又隐含血腥戾氣,一觀便知二定不是善輩。
這二者身後半步,是一年輕修士,待瞧清祁福樣貌,先是一怔,随即驚呼:“是?還活着?”
“駱旭,認得這二?”男修問道。
駱旭連忙道:“幾年之前有過幾面之緣,馮道友,看這二并非什麽魔道修士改裝,隻怕是消息出了什麽岔子吧。”
女修輕笑一聲,道:“駱道友閉關年餘,消息怕是閉塞了,如今這些魔修可是大膽能耐得很,總有些稀奇古怪的法子掩去身上的魔氣。”
駱旭心中一緊,笑道:“仙子說得是,倒是駱某淺見,讓仙子見笑了。”
“駱道友懂得便好。”女修看了駱旭一眼,轉過頭去。
駱旭心中長歎一身,面上做出一副幡然悔悟神色,手上淩空一抓,一柄淡藍長刀出現手中,駱旭大喝一聲:“魔修,修得風雲海域放肆!”手一抖,那淡藍長刀化作藍色巨蟒,嘶叫一聲,向着祁福沖去。
祁福對着吳珣一點頭,踏出一步,手中輕點,火蛟騰空而出,迎向巨蟒。
駱旭周身靈動不穩,明顯是築基不久,根基尚不穩定,如何是祁福對手,纏鬥一會兒,火蛟一口壓住巨蟒七寸,巨蟒哀嚎一聲,周身藍色光華散去,露出内裏水藍長刀。
駱旭連忙催動靈力,長刀一陣輕顫,掙脫火蛟大口,倒飛而回。
駱旭收回靈刀,臉色有些不好,對着身前二修道:“馮道友,黃仙子,下卻已盡力了。”
馮、黃二點點頭,他們自然知曉駱旭不是這二對手,自不會讓駱旭與拼死,要的不過是駱旭一個态度。二見好便收,揮手示意駱旭退去一旁,馮修士揮手祭出一面小鍾,小鍾風旋半空,迎風而漲,及至丈餘。馮修士做了一個手訣,小鍾上立刻綻放出七色華光,寶光四溢,直遮掩住半邊天空。
吳珣見此,再思及之前駱旭與這二修交談話語,心中有了猜測,低聲對祁福道:“祁兄,這一男一女應是混亂海域中兇名赫赫的一對劫寶修士,手中亡魂無數,五十年前兇名正盛,二十年前忽然銷聲匿迹,沒想到竟然還活着。這鍾狀靈器名爲七寶金鼎鍾,是一件極難得的古寶,一旦敲響,可引四方海水,動八方風雨。那女修應是他雙修道侶黃仙子,身俱罕見的雷靈根。當年二配合,饒是後期修士也不敢掠其鋒芒,如今雙雙突破築基中期,隻怕假丹之下,難有敵手。”
吳珣話音一轉,長歎一聲,“這三緊跟而來,隻怕不是單純的劫寶那麽單純,看來這次又連累祁兄了。”
二不是傻子,若非有通風報信,這三又如何緊随不舍,聯想之前那董老頭語氣神态變化,心中也有了數。
不過,祁福二内心對馮黃二卻并不懼怕,二皆是少年成名的天才,自有驕傲。吳珣沉寂已久,如今實力初複,又遭逢心愛之遇險,生死不知,連番變故,早就心中憋着一股悶火,急需發洩。
而祁福煉化了元極生津液之後便是面對金丹修士也有了一定的底牌,修養近三個月,浮躁盡去,此時更是手癢得很。祁福、吳珣二均是好戰之,此時面對兩位成名已久的煞星,不驚反喜,隻盼一戰。
二交換了一個眼色,祁福一招手,空中火蛟一擺尾,沖向七寶金鼎鍾。
“不自量力!”馮修士冷哼一聲,手指一點,周身靈力化作巨缒,輕輕鍾上一敲。
咣!
鍾聲響起,一圈圈無形波紋以寶鍾爲中心擴散開來。
瞬間天地變色,海面掀起無盡風浪,火蛟周身火焰便着巨風吹得忽明忽滅,祁福目光一閃,陡然放開身上氣勢,火蛟周身火焰随之一陣跳躍猛漲,向着鍾修士沖去。
“倒是有些本事。”馮修士目光一沉,收回先前輕視之心,接連變化幾個手訣。
咣!咣!
寶鍾身上光華再熾,一圈一圈波紋快速向四周擴散,海中忽地掀起十丈巨浪,一浪接着一浪,向着火蛟拍去。
這海浪連綿不斷,仿佛沒有盡頭,火蛟一連穿過二十餘道海浪,終是哀嚎一聲,消散空中。
“哈哈!”鍾修士見此,大笑一聲,“小輩,能連闖二十四道海浪,風雲海域之中也是絕無僅有之輩了。隻可惜,有再好的天賦,今天也是要走到頭了。”
祁福面色不變,道:“不過爾爾。”說罷,手中鳴霄劍出鞘,身形連閃,闖入那連綿巨浪之中。
先前的火蛟已是不凡,光憑此手段,已經足夠風雲海域築基修士之中占有一席,鍾修士卻是未曾想到,這火蛟竟不是面前少年的最強手段。
鍾修士心中隐隐浮現一種莫名的驚恐,但是他很快便将這一閃而逝的感覺壓下,他與妻子二聯手混亂海域中遭遇過無數兇險困境,數番生死,皆活了下來,面前這兩個毛頭小子能讓他夫妻二陰溝裏翻船?
鍾修士雖是自信,但是卻也越發的謹慎,再看身側與吳珣戰一起的妻子,也不想再多耽擱,大手一揮,身前巨缒再漲,随即狠狠地敲寶鍾之上。
咣!咣!咣!咣!咣!
寶鍾連響五聲,整個天地仿佛瞬間停滞,下一刻,天空刮起強烈的飓風,浪潮這一刻忽地平緩下來,祁福的身影從浪潮之中顯露出來,無形的劍氣遍布他的周身,将他護入其中。融入了劍意的劍氣尖銳無比,溢出絲絲刺骨尖銳之氣,無數海浪祁福身前被絞碎成水滴,然後無力地墜入海面。
祁福絲毫不敢大意,三個月的精修早已讓他沉澱下來,現的他便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表面平靜内裏卻孕育着下一刻的爆發。
吳珣與黃仙子與二相距不遠,吳珣畢竟是重創初愈,纏鬥之中已漸落下風。
此刻,二感知祁福與馮修士之間的氣勢,均是停下手來,将大部分注意力投注這二身上。
駱旭身更遠之處,已是看不清幾身形,但是卻感覺得到天地間靈力地驟變,不禁臉色大變,再次向遠處退去。
馮修士面上逐漸凝重,未曾想到這青年竟然能與他抗衡至此,當下不再留手,将周身靈力不斷提升,空中巨缒再漲,寶鍾周身七彩光華越發熾烈,不時爆出陣陣耀眼閃光。
祁福神色平靜,忽地散開護身劍氣,鳴霄劍發出低沉劍鳴之聲。
兩身上氣勢不斷上升,幾乎同一刻,到達,天空中忽然落下一道炸雷。
兩同時而動,祁福身影化作一道劍影,向着七寶金鼎鍾擊去。
馮修士大手一抓,那巨缒高高擡起,而後重重落鍾上。
咣!
三十丈高的海浪如同一座小山拔地而起,向着祁福猛地拍下。
“劍二十四,歸寂。”祁福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響場三的心底。
馮修士隻覺眼前一道銀色閃光,下一刻眼前一黑,祁福不知何時已經傳出海浪,來到他的身前,馮修士暗道一聲不好,立刻傾身而退,但是下一刻,脖頸處一涼,一顆頭顱已經與身體分離。
七寶金鼎鍾失去靈力支持,哀鳴一聲,身上光華瞬間消散,化作巴掌大小。祁福伸手一招,将七寶金鼎鍾收入懷中。
黃仙子見此,面色一白,立刻祭出飛行靈器,全力催動。
但是吳珣哪裏肯讓她離開,立刻出手阻攔。
黃仙子無意戀戰,隻是閃躲,片刻之間已經擺脫吳珣,向遠處逃去。
便此時,一水藍色巨蟒疾馳而至,攔黃仙子身前。
便是這一阻,祁福與吳珣二已是趕上,黃仙子再無逃脫之理,隻得束手就擒。
祁福見駱旭趕來,對吳珣道:“先離開這裏。”
吳珣點頭,“這附近荒島不少,先去那裏吧!”
三帶着黃仙子尋了一處無荒島落下。
“駱旭,怎麽這裏?”祁福問道。
駱旭看着祁福,苦笑道:“沒想到道友也是修士,當日卻是駱旭瞎了眼。”
“祁某還要感謝駱道友與令妹的救命之恩。”祁福說完,對着駱旭一抱拳。
駱旭連忙擺手,祁福的周身靈動隻是築基中期,但是光憑其舉手便将馮修士斬于劍下,駱旭便是萬萬不敢受禮。
“祁道友,有一事還請道友不吝告知。”
“駱道友請說。”
“祁道友當日被小妹帶走之後,便無蹤迹,不知祁道友可知下小妹如今身何處?”
那日駱璇帶着祁福三離去,便被魔雲老祖抓走,祁福三也便帶去礦脈做了礦工,但是餘下之卻沒有這般運勢。海獸襲擊乃是魔雲老祖背後推動,豈是駱家弟子可以抗衡?當日駱旭見小妹久去不回,便前往尋找,未果之後返回,卻隻見海面上船隻殘骸與無數駱家子弟破碎的肢體。悲痛之餘,駱旭也明白此事絕不單純,思索片刻,便決定獨自去尋找駱旋。駱旭雖是駱家嫡系,但是駱家家住妻妾數十,兒女更是無數,各支關系并不融洽,他雖族中被譽爲天才,但是卻自知與風雲海域之中的大族子弟相差甚遠,早就有心脫離家族獨自闖蕩一番,但心中卻是放心不下同胞而出的小妹駱旭,此時小妹的失蹤讓駱旭下定了決心,就此脫離了家族,風雲海域遊蕩,尋找小妹的蹤迹。幾年下來,如今到也有了些線索。今日陡然見着祁福,他心中雖是疑惑,但是卻也是大喜,但是他不過剛剛突破築基,着實不易卷入馮、黃二于祁福二的争鬥,隻得先躲于遠處,尋機出手。
祁福礦山之時對駱旋的消息也有些關注,隻知駱旋被魔雲老祖置于島中,不知是有何企圖。
駱旭聽及此,不禁長歎,“海上發現可能有魔修幕後操手之後,便一直混亂海域之中探查,隻探明背後可能有魔修大能,沒想到竟然是魔雲老祖。可憐的小璇兒,哥哥該怎麽去救!”
“駱道友莫慌,魔雲老祖背後定有大計劃,他如此處心積慮帶走駱四小姐,自然不會輕易要了她性命。”祁福勸說道。
“希望如此。”駱旭收了收情緒,道:“祁道友、吳道友可是招惹了巨鲸島的修士?”
“巨鲸島?”吳珣微微皺眉,回想了一番,搖頭道:“應該沒有,這二歸屬了巨鲸島?”
駱旭點頭,“對,這夫妻二皆是巨鲸島的頭目。前不久築基出關,聽說可能會有魔修前往俞氏的品丹會,便想尋個機會混迹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小妹的消息。正巧知道巨鲸島前不久得了一塊丹鼎令,便尋了個法子,搭上了大頭目弟弟的線,成了巨鲸島的劫寶修士。這次與馮黃二一同出來,便是巨鲸島對的試探。沒想到一出手便遇到了兩位道友。”
“巨鲸島?”
“呵,巨鲸島是混亂海域中由近百劫寶修士組成的一個勢力,也算是小有名氣。其中有近二十築基修士,專作殺劫貨的無本買賣。大頭目叫魯天霸,是位假丹修士。”吳珣說道。
“對,不過二位有所不知,魯天霸如今壽元将盡,不得不冒險沖擊金丹,如今隻靠着幾個小頭目撐着,這才不得不尋找其他築基修士加入。”
吳珣、祁福聽此,不禁眼神一亮。
“駱道友的意思是如今巨鲸島内裏隻有築基後期修士坐鎮?”
“嗯。”
祁福與吳珣相視一看,不由同時脫口而出:“丹鼎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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