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三重考驗


陳秀媛一出手,便知不好,她的對手本就是最擅長尋找破綻的劍修,對戰一時,絕不能給其抓住一絲機會。

但此時再後悔已經晚了。

祁福等待已久,自然不會錯過如此時機,鳴霄劍順勢向上斜刺出去,正是陳秀媛藏身之處。

陳秀媛隻得改招收勢,而隻這一下耽擱,祁福的目的便已達到,借機躍出河面。

陳秀媛自是不甘心就此收手,隻暗道可惜了之前大好局勢。

手指微動,瞬間祭出一柄水藍色大錘,大錘甫一出現,便即可吸漲周遭水氣壯大自身,河水急速下降。陳秀媛這一手不可謂不快,幾乎是瞬間,大錘便如同小山般大小,裹挾起巨大水浪向着祁福壓下。

頂級靈器!

看這錘滔天威勢,便是在頂級靈器中也是難得的佳品。

祁福眼中精芒閃動,此時他在水面無處借力,想要躲閃,恐是來不及,水上無路可走,便隻能再入水中,偷襲之人顯然也是如此想法,隻怕此時早已在水下備好後手。若不入水,便隻能硬抗,但頂級靈器的威力,由相合的築基大圓滿修士祭使出來,威能疊加,又豈是易與?

隻一瞬間便使出如此連環手段,可想見此偷襲人手段之高,絕非泛泛之輩。

若是尋常修士,便是些極老道的築基大圓滿甚至假丹修士,遭遇此人,隻怕也難以應對。

但祁福畢竟非是尋常修士。

祁福見此錘下壓之時,仍不斷有吸納附近水氣,不斷漲大,便心知不能等其聚勢完全。

當下心思一轉,召出火蛟來,火蛟在半空中昂起頭顱,無聲咆哮,旋即,便迎着大錘沖去。

火蛟周身火光湧動,極緻的高溫登時将附近水氣蒸騰,化作滾滾霧氣散開。

水火相遇,大錘氣勢隻稍緩,火蛟卻迅速暗淡下來。

祁福并不驚訝,大錘得河中水氣支援,雖是凡水,卻源源不斷,火蛟雖帶有些許炎陽焰火氣息,但畢竟根基依托于他自身靈力,此消彼長,自是難以與大錘抗衡。

祁福對此早有預料,本也不指望火蛟與大錘抗衡,他所求,不過是一瞬之機。

火蛟隻阻得大錘瞬息,便被水氣吞沒,尚不足祁福脫身困局。

陳秀媛見此,心中暗暗松了口氣,她不想在多生變故,手中連連掐動手訣,一道道靈力打入錘中,大錘氣機再漲,瞬時攪動得數裏長河波浪滔天,不得安甯。誓要憑此一擊奠定勝負。

祁福手中鳴霄劍也已然出鞘,有劍意加持,鋒芒至極,周身靈力瘋狂搬運,火木雙靈旋靠攏,融合,木助火燃。

火燒得越發熾烈,祁福心底越是平靜。

唯一的勝機。

祁福眼中精芒閃動,手中劍也刹那間向着大錘刺去。

鳴霄劍身火光在一瞬間迸開,金紅色的火焰在劍身上流轉,絢麗耀目。

錘上水氣被蒸騰排開,劍氣直沖大錘本體。

陳秀媛美目露出震驚之色,“不可能!”

當!

無形的劍氣擊在錘上,竟也發出金鐵相撞之聲。

大錘被劍氣擊中,發出一陣急急顫動,缭繞在其周身水氣,竟也不穩起來,好似要散去。

陳秀媛驚訝于對手這一劍威能,竟能傷及大錘根本。此錘乃是她父仿制其本命法寶所煉制而成,所耗天材地寶不計其數,乃是她手中一大底牌。

如今非但未建奇功,反倒被人所傷,雖可再煉制修補,但想要恢複原樣,隻怕至少也要耗去三五年時間。

陳秀媛見識了一番此人手段,如今她自身靈力已耗去八層,雖不知對方深淺,但想要在領悟了劍意的劍修身上讨便宜,絕對不容易,思及此處,權衡利弊,陳秀媛不由心生退意,她倒也果斷,打定主意,不再猶豫,心念一動,召回大錘,便要隐匿河中退走。

但祁福又怎能讓她如願,一劍橫掃,劍氣向着陳秀媛走脫之處擊去。

陳秀媛見狀大駭,心念一動,身上衣裙霎時藍光湧動,将她籠罩其中。

劍氣斬在藍光上,藍光一陣翻湧,僵持了幾個呼吸,劍氣消散,藍光也暗淡了些。

“他是如何發現我的?“陳秀媛心中疑惑萬分,但此時并不容她仔細思考。陳秀媛雙手飛速掐了一道手訣,旋即,河中竄出一條丈長水蛇,水蛇并未向祁福發起攻擊,卻飛入岸旁叢林,而同時,陳秀媛也向反方向快速離去。

祁福目光一閃,心中隐有了猜測,也不怕此女使計,早在他喚出火蛟之時,便暗中将一絲炎陽焰火借由火蛟遮掩,送入錘中,也因此,他才能借由炎陽焰火裏應外合,破開大錘外凝集的水氣,直接攻擊大錘本體,而同樣,也借由此火,感知到此女隐匿之處。

祁福不再阻攔她離去,而是向着水蛇方向追去。

水蛇速度并不快,祁福一路跟了三十餘裏,水蛇終于消散在一處山岩前。

祁福打量了山岩片刻,手指一動,一縷劍氣擊在山岩上,瞬時山石崩裂,露出内裏一團綠色熒光。

祁福微微一笑,将光團攝入手中,其内果然是一塊殘缺的令牌,祁福又拿出另一光團,兩個光團自發彙攏,融爲一體,其内令牌亦是如此。

如此,祁福手中令牌就隻差最後一小半,便可完整。

血戰台

一面巨大石碑矗立在血戰台中央。

石碑周圍,是數百與會的修士,此時,他們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鬥轉星移碑上。

距衆修士進入鬥轉星移碑之時,已過去了兩日。

鬥轉星移碑上,泛起亮光的名字已有二十七位。

早在衆修士入碑之後,便有血戰盟執事特意向衆人說明此碑上變化的根由。

“此次靈泉會,諸位金丹真人共在碑中設立三重考驗,第一重,爲幻陣,凡修士入碑内,便已身處幻陣之中,前三十位破開幻陣的修士,将會得到一面三分之一大小的殘令,同時,這三十位修士的名字亦會在碑上被點亮。”

“湊齊三面殘令,自會得到一面完整的令牌,此爲第二重考驗。”

“待第三十位修士破開幻陣,碑中所有幻陣将會一起打開,在第三日的結束之時,手中擁有最多面令牌的十人,便是此次靈泉會的前十名,若不足十人,則按手中持有令牌的修士手中持有令牌的多少分配靈泉水。”

宋文樹等幾位宋氏長老的視線牢牢盯在鬥轉星移碑上,除去祁福,吳珣名字也已經點亮,排在第二十一位。三人之中,隻剩袁蔺一人此時并無勘破幻陣,但其兄長袁度就坐在幾人身旁,幾人也不敢露出焦急之色。

雖說最終結果并不是比較同一勢力中勘破幻陣之人有多少,也并非先勘破幻陣就一定能将令牌保留到最後,但若能搶先得到一面殘令自是更好,若是三人皆在前三十之列,那便是已湊齊一面完整令牌了。勝機也便多了一分。

祁福拿着殘令,心中卻有一個疑問,那女子如何提前知曉他手中有一面殘令,并早早在此設伏?

“若有玄機,也應是出在這殘令上。”祁福拿着令牌在手中仔細觀察,卻并未發現異樣來。

祁福微微蹙眉,“難道是我想錯了?也許這異樣并非時刻出現,左右此時令牌在我手中,若有異動,也可立時發現。”想罷,祁福将令牌收好。

此地既被那女子選爲藏令之地,隻怕附近應在再無他人,多留無意,祁福腳下一點,躍上一旁高樹,将附近地形收入眼底。

他無意去追索那女子,便是尋去,也不見得她身上另有一面殘令,不若換一個相反方位尋找。

祁福打定了主意,便不多停留,選定一個方向,快步離去。

大約行進百裏左右,祁福懷中殘令忽地輕顫起來。

祁福拿出殘令一看,見其上光芒顔色轉深,心道:“果然如此。”當下留心起周圍變化來。

果然,沒有片刻,便聽得一陣驚鳥亂鳴,扇翅而飛之聲。

祁福躍至樹頂,那異狀出現之地,離他并不算太遠,隻百餘裏。

隻見一道綠熒光柱拔地升空而起,雖須臾間便消散開,但隻這一幕,祁福也大緻有了猜想。

“想來極有可能是破開幻陣之時,便會有綠光出現,而周圍其他修士,便可依此判斷其位置。”

“估計之前那女子也是依此判斷出我的所在,但她竟隻憑此便再河水下設伏,明顯是肯定我将順水而下,此女之聰慧簡直超乎想象。”祁福自問雖不蠢笨,但絕達不到此女這等地步。之前一戰,若非有炎陽焰火這等天地異火在手,隻怕也要敗在此女接連不斷的手段之下。

祁福心中凜然,在幾次越境界戰勝對手之後,他竟不自覺的小瞧起他人,更在他晉升築基後期之後,自傲自滿起來。雖不明顯,但也潛移默化之間影響着他的心境。

如今,經此一戰,讓他及時發現,可謂是萬幸,若是長期以往不察……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往後行事,不能失了銳氣,但也要更謹慎些才好。”祁福思忖。

祁福不似那女子,可料敵先機,也判斷不出破陣之人将會向何方行進,隻加快步伐,向着那綠光出現之地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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