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素娥見張朝陽有些痛苦的表情,委婉地道:“我們對你本人沒有意見,也尊重你們倆人的感情,但是,也請你爲我們和小蝶考慮考慮。”
張朝陽低頭不語。
說實話,劉素娥對張朝陽的整體印象不錯,如果張朝陽有何大壯一樣顯赫的家世和錢财,或者在農機局這兩年能混個一官半職讓他們不遭受同事和左鄰右舍的白眼,他們也會贊同張朝陽和女兒的婚事,但這一切,張朝陽都沒有。
所以,爲了女兒,爲了自己也能夠和天門市那些有錢人一樣住上大房子,開上豪華駕車,她的心腸必須要硬起來,因此,她不由得又加重了幾分語氣,道:“小張,如果你真的喜歡小蝶,就更要爲小蝶的幸福着想,我也知道你是一個有責任心的男子漢,既然你有責任心的男子漢,就更要快刀斬亂麻,與小蝶分手,免得讓我們小蝶将來跟你受人家一輩子的白眼……”
劉素娥的話無疑是對他們下了最後通牒,張朝陽知道,現在無論自己說什麽,都不能再改變眼前這個勢利女人的決定,隻是,讓他就這麽放棄姜小蝶,他實在不甘。
不甘又有什麽辦法呢?誰讓自己沒有顯赫的家世,誰讓自己在農機局幹了兩年卻一事無成毫無建樹的呢?
想到這些,張朝陽的心裏就像被誰用刀子狠狠地割了一下一樣,他痛苦地半天沒說出話來,沉吟了好長時間,才道:“既然阿姨這麽說了,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請阿姨放心,我會離開姜小蝶的。”
聽張朝陽有放棄姜小蝶的意思,劉素娥懸着的心這才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道:“張朝陽,我是說的實在話,也是對大家好,你好好想一想。”
“阿姨,叔叔,雖然你們不同意我和姜小蝶繼續交往,我不怪你們,因爲你們是全心全意爲了姜小蝶,這點我能理解。”說到這裏,張朝陽轉身沖姜小蝶道:“姜小蝶,叔叔阿姨也是爲你好,你和叔叔阿姨一起回去吧。”
姜小蝶臉色驟變,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她就用手撐着沙發,臉色蒼白地聽着張朝陽對他們的愛情做最後宣判。
當張朝陽把話說完,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脆弱的情感,淚水猶如決堤的黃河,一發而不可收拾,一邊流着淚,一邊拉着張朝陽的胳膊,不肯離去。
見着女兒的模樣,劉素娥的心也是一軟,但很快又強硬如初,沖姜小蝶态度嚴厲地說道:“走,和我一起回家。”
張朝陽也把目光投向姜小蝶,一臉的無奈。
此時,姜小蝶的倔脾氣上來了,她抹了把眼淚,昂着頭,沖着劉素娥大聲嚷道:“不,我不離開朝陽。”
劉素娥大怒,道:“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你給我閉嘴。”
姜小蝶針鋒相對,道:“爲什麽沒有說話的份,我都二十三了,我有我自己的自由!這些年,我處處聽你們的,但今天,我絕對不能再聽你們的了,我要和朝陽在一起。”
劉素娥被姜小蝶的行爲徹底激怒了,歇斯底裏道:“反了,反了你,老姜,你還管不管,你要是不管,我馬上去死,省的你們見了我煩心。”
姜晨光知道自己再不發話,回頭劉素娥一定饒不了自己,于是眼一瞪,沖着姜小蝶大聲嚷道:“小蝶,你難道真想逼死你媽嗎?”
此時,張朝陽反而冷靜下來,拉住準備往外走的姜小蝶,轉身沖姜晨光和劉素娥兩人道:“叔叔,阿姨,能不能讓我和姜小蝶單獨說兩句話?”
劉素娥知道女兒的脾氣,她也怕把女兒逼急了真的和張朝陽一起下鄉扶貧,那時再想拆散他們就會比登天還難,于是,她決定退一步,點了點頭,道:“好,有什麽話你就說吧。”
張朝陽拉過姜小蝶,和姜小蝶一起走進裏屋。
姜小蝶一走進裏屋,就緊緊地抱住了張朝陽,張朝陽也緊緊抱住了她,緊跟着,兩張嘴也緊緊貼在一起,口舌相依,抵死纏綿,久久不能分開。
“朝陽,你真的不要我了嗎?”姜小蝶眼中帶着無限的哀傷和酸張。
“不,不是的,我不能沒有你!”
“那……那你剛才爲什麽要答應我媽?”
“我也沒有辦法,再說,那隻是我的權宜之計。”張朝陽解釋道。
“你真的不會離開你。”
“我絕對不會離開你。”
“但是爸媽都竭力反對我們在一起,你說我們該怎麽辦啊?”姜小蝶說着說着,淚水又湧出眼眶,吧嗒一聲低落在衣襟上。
張朝陽用手擦盡姜小蝶眼角的淚珠,安慰姜小蝶道:“小蝶,不用擔心,隻要我們兩人堅持住,勝利就會在前方向我們招手。”
姜小蝶擡起頭,看着張朝陽神情中透着些堅決,道:“朝陽,要不,我跟你一起下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