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他再說感覺有點像的并不是指外貌或者性格之類的,而是迹部與那個人身上所共有的,那種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嗯,“獨特”氣場——這樣的話會不會有點太遲了?
和也有點苦惱地想。,本文由 。lw0。 首發
“與其說是相像……”他思索着開口,迎着迹部有些興味盎然的目光,斟酌着道:“不如說是氣場相近吧。”
“迹部君聽說過赤司征十郎這個人嗎?”
赤司的名字一說出口,那邊迹部眼中,幾乎是立刻帶上了一絲了然與訝色——
“赤司家的小少爺?”他挑眉,“如果你說的那個人是他的話,何止聽說過。”
——那個人的大名簡直是如雷貫耳。
全國屈指可數的幾大财閥其中之一赤司家現任家主唯一的兒子。
相信隻要是稍微有點勢力,可以被稱作是一方富豪的人家,想必沒有哪一個會是沒聽過說這位赤司家下代家主的名字的吧?
而迹部對赤司征十郎其人也不僅是聲名有所耳聞,其本人,他也曾遠遠見過幾面,雖然未曾有過當面的交流——迹部家雖然近些年強勢崛起,憑借迹部祖父和父親兩代人,就積累起了極爲可觀的财富,俨然已經成爲國内有數的幾大财閥之一,但到底比起所謂的“名門世家”、“禦曹司”之類少了曆史和時間的積澱,因而即便在各種社交場合,圍在迹部家成員身邊試圖攀談交好的人也不少,但是,那些名門的圈子,卻還是隐隐排斥着以迹部家爲首的幾個新興家族。
話題轉回來。
雖然迹部和赤司并未有過直接的面對面交流,但是從各種外界的風評來看,赤司征十郎此人應該是爲人溫和親善、與之相處時常令人感覺如沐春風的,怎麽看……都和迹部本人是完全不同的類型,就算是氣場上來說,好像也并不該有太多相似?
迹部的目光疑惑地落在和也身上:
“我可不覺得那個人和我有哪裏相像。”
和也聞言神色一滞,想到曾經那個溫柔親切、即使是在郵件中與他交流,遣詞用句也十分用心、讓人感覺與他相處非常舒适安心的赤司,不由無聲歎了口氣。
“是啊,如果是幾個月以前的赤司的話,或許的确是那樣沒錯。”
但是,現在的赤司,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那個他了。
“?”聽出和也言語中隐含的别樣意味,迹部不由和忍□□換了一個更加疑惑的眼神——
難道在他們将精力放在準備全國大賽,因而并沒有參加太多宴會場合的那段時間裏,赤司身上發生了什麽他們所不知道的變化?
兩人齊齊看向和也。
和也很快意識到,他們或許還并未接觸過改變之後的那個赤司……
想到最近雖然頻率比之前并沒有減少太多,但是交流的内容卻好像漸漸變味起來的來自赤司的那些郵件,他突然感覺有點理解了黑子退出籃球部時的某種心情——
熟悉的朋友,并且對黑子來說,還是挖掘了他的才能、給了他一個不可思議的蛻變機會、曾經每天都一起打球、放學後也會一起出去玩耍的夥伴,突然間卻變成了一個幾乎完全不同的陌生人……
這感覺,真的有點糟糕。
“沒什麽。我是說氣場而已,氣場。”
他并不想替赤司去改變他在他人眼中的形象,于是直接略過之前的話題。
“赤司君和迹部君一樣,也是率領着一支人數衆多的隊伍,以絕對的領導力,統領着整支球隊。”
“那種無論是否刻意宣揚,都能切實讓人感受到的,君臨天下王者獨尊的強大氣場……”
“除了迹部君,我就隻有在赤司君身上見到過了。”
說到這裏,和也頓住話題,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
“……”迹部和忍足相對無言。
若要說的話,和也的這個說法也不是毫無道理。
帝光的威名即使是網球部的他們也有所耳聞,全中三連霸的輝煌戰績更是曾經的中學網球界王者立海都沒做到的壯舉,卻在赤司手中輕松得以實現,要說作爲同齡人,他們對這樣的赤司一點也不佩服,那也是自欺欺人。
不過……聯系到和也之前的反應,果然赤司身上還是發生了什麽新的變化吧?
隻不過和也不想說,兩人也不會勉強追問罷了。
就在幾人談話之間,校門已經近在眼前,迹部和忍足再次對視一眼,由更加擅長交際的忍足主動開口,兩人與上杉兄弟交換了電話号碼和郵箱地址,算是初步建立了一種尚且稱不上是“友情”的微妙聯系。
“雖然怎麽想都與之前說到有關赤司君的話題脫不開聯系。”——但是和也卻并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好。
重生一世,他見到了曾經未曾見過的風景,結識了曾經并無交集的人,他覺得能與曾經的陌生人建立起這一世新生成的聯系這件事并沒有哪裏不好,而如果在交流過後能成爲不錯的朋友的話,那就更好啦——沒有人會嫌棄自己的朋友多不是麽?
兄弟倆走在返回球場的路上,和也默默總結完之前的種種,轉過頭,就看見達也一臉平常,安靜走在自己身邊……
“拒絕橫溝監督,哥哥感覺遺憾嗎?”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直言相問。
達也聳肩,“說一點沒有也不可能吧,畢竟那位大叔口才那麽好,勾勒的願景的确還蠻吸引人的。不過,對我來說也并沒有吸引人到足以改變之前的決定就是了。”
和也聽了他的回答以後無言沉默了幾秒,蓦然失笑——
是啊。
他怎麽忘了。
他家哥哥的野心,大概也就隻有到“今晚的牛肉火鍋一定要比上次多吃一碗飯!”這個程度了吧?
這當然不是說達也沒有野心。
隻不過對于他來說,野心這種東西并不能成爲他前進的絕對動力罷了。
他也對權勢之類的沒什麽太大的興趣,所以或許最初會被橫溝監督鼓動,産生一瞬間的熱血沸騰和心馳神曳,但是,恐怕那個時候,他比和也清醒得還要更早也說不定。
和也不知爲什麽突然就感覺安心下來。
“哥哥。”
“嗯?”
“一起打進甲子園吧!以明青高中當家投手·x2之名。”
“……笨蛋。那不是理所當然的麽。”
“啪”的一聲,兄弟倆的拳頭在半空中對撞在一起,發出清脆而動人的擊響聲。
在這一刻還沒有人知道,明青高中棒球部雙王牌投手上杉達也和上杉和也兄弟倆持續多年的傳奇人生,追本溯源,大概……就是從此時此刻,真正開始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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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秋高氣爽。
明青中學一年一度的體育祭曆經一周多的準備時間,終于在這樣的季節裏正式開幕。
短跑、跳高這類本來就極受歡迎的傳統項目,還有借物賽跑、兩人三足這類的趣味項目向來人氣十足,被穿插在相對比較沉悶的鉛球、标槍之類的項目中間,時不時地,就會在圍觀群衆中炸起一陣又一陣熱烈的歡呼。
和也坐在運動場邊的草地上,身邊鋪開了一塊大大的野餐毯,毯子的一邊,晴子和信吾正在十年如一日地上演着夫妻恩愛互相喂食的甜蜜戲碼,另一邊,則是小南拉起達也,催着他一起去參加馬上要開始的兩人三足比賽的畫面。
而和也這邊……
“蓮……你難道從沒有參加過日本學校的體育祭嗎?”
和也看着即使戴着幾乎遮住大半張臉的大墨鏡,也依然掩不住臉上滿滿的好奇神色的某國民男神,臉色說不出的古怪——
這感覺……
八年前他遇到對方的時候雖然還小,但已經隐約察覺到那是一個除了會說一口還算流利的日語,其他對這個亞洲國家的一切——包括習俗文化、日常生活習慣等等等等——完全不了解,地地道道的外國人。
八年後再次相遇,對方已經是獨自在日打拼了三年多的成功藝人,從說話的遣詞用句到外貌特征都徹底本土化,讓他甚至産生了一種“這人說不定真的已經變成了一個本國人呢”的強烈錯覺,結果現在……
和也扶額長歎。
敦賀蓮無辜回望:
“我隻是好奇,他們是怎麽跑出一條直線來的。”
他邊說,手邊指向幾人前方不遠處的跑道,那上面正在進行着的,是二年級組的推球賽跑。
這算是趣味項目中比較有看頭的一個賽項了。
比賽過程中往往笑料百出,學生們推着一個個幾乎相當于自己身高的巨大圓球競賽跑,别說跑出直線,經常是跑着跑着動作和步調不協調,整個人就摔出了個大馬趴……
還有路線像蜜蜂一樣繞八字的,彎道的地方怎麽也轉不過去直接沖出跑道的,推着推着球結果球被推跑出老遠人在後面拼命追的……
總之是非常精彩有趣的一項比賽。
當然,也總有那麽幾個平衡感和發力技巧都十分出色的,能順順利利地完成全程不說,還能同時跑出漂亮優雅的直線。
此時此刻困擾着敦賀蓮的,就是這樣的幾位選手。
和也順着他的目光向場上看去,随即了然:
“啊……是二年級的平田他們啊。”
“是你認識的人?”敦賀蓮好奇地湊近過來。
“嗯。”和也沒在意對方半攬在自己肩上的長臂,專心關注着場上的賽況,邊對他說明:
“那兩個跑得最漂亮的女孩子是體操部的,身體協調性應該鍛煉得很好,參加這種比賽确實蠻适合的。另外後面的那個男生是我在棒球部的後輩,平時左右平衡跳成績就很好,做擊球手的時候球感也很棒……總之認真說起來的話,平衡性雖然的确很重要,但說到底還是需要運動神經出衆啦。”
——運動神經好的人不管做什麽運動,就算不能登峰造極,但也會比一般人更容易上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huh~~”敦賀蓮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感歎。
和也扭頭看向他,“?”
冷不防地,因爲敦賀蓮湊得極近、下巴幾乎就搭在和也肩上的緣故,和也扭頭的動作,使得他的嘴唇從對方臉頰上輕觸而過,一時之間,兩人都爲這意料外的奇異展開驚呆住了。
他們就那樣保持着近距離彼此注視着的詭異姿勢,久久沒有變換,直到和也身後傳來一聲微帶驚訝的呼喚,才迅速彼此分開……
“和也同學?”
——很溫柔的,女孩子的聲音。
和也故作若無其事地轉過頭來,就看到之前曾經在球場外險些被他打出的球直中面門的那個女孩子,正站在身後不遠的地方,眼神明亮地注視着自己。
“你是……”他語氣中不自覺地透出一種之前就已經認識對方的微妙信息。
于是不知道爲什麽,這一刻,從他的語氣裏察覺到這樣信息的某位男神大大,忽然就感覺有點不太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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