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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那個蒙面黑衣人的頭領所說,身後的禦林軍果真是追了沒一會兒就放棄了追捕,我們一行人一路向北前進,天蒙蒙的亮了起來,經過四個時辰左右的時間,我們終于逃出了那個禁锢的“深淵”,馬車一路上搖擺不定,感覺都快把我整個人胃裏的東西一股腦給颠倒出來似的,整個人特别難受。好幾次我都不禁捂嘴差點吐出來。
“主子,您還好嗎?”瑾兒擔憂的問道,我擺了擺手本想示意自己沒事兒,可随即而來的一陣颠簸還是讓我瞬間慫逼了下來。
“唔…;…;嘔!嘔!!”我痛苦的趴在馬車的小窗戶上膽汁都吐了出來,瑾兒連忙命趕車的黑衣人停下馬車,連忙拿出水袋讓我喝點緩一緩。
眼見我才剛順一口氣,那領頭的黑衣人便催促說道:“快走吧,馬上就到了。”這句話不說還好,一說讓我和瑾兒都一瞬間警覺了起來,當初商定的是太後把我和瑾兒二人送到帝都南林外,而後與宇文翎軒接頭,可這南林甚遠,完全不是這一夜路程可以趕到的,這黑衣人竟然說快到了。
“咳,”我輕咳一聲後對那黑衣人頭目問道:“敢問先生,我們離帝都皇宮可有百餘裏地嗎?”我這冷不丁的一問,那黑衣人愣了一下,随即快速回道:“娘娘折煞小人了,我們離帝都已有百餘裏地。”你這簡直是在逗我笑!百餘裏地,咱們按照一百裏來算,一裏等于二十一世紀的五百米,那就是五萬米!繞着二百米的操場二百五十圈兒,我的天呐!即使你是汗血寶馬也不能這麽逆天吧。
先不說這路坑坑窪窪崎岖難行,哪怕你是汗血寶馬,也的休息也的喝水吧?百餘裏地,五個時辰跑完,這除非的開着我們二十一世紀的汽車,否則根本就是開玩笑!
“嗯。”我應了一聲後不再言語,場面一度陷入尴尬的境地,眼下敵不動我不動顯然是不可能的了,敵人都已經了,露出了尾巴,我們要是再沉默下去,等待我們的就隻能是待宰!
完全不知道敵人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也不清楚他們會什麽時候動手,這種“死前”等待閘刀放下的瞬間,簡直就是一種緻命的煎熬。
這煎熬無時無刻不在折磨着我和瑾兒的神經底線,現在隻要我們一動,說不準他們會直接殺了我們,可如果我們不動,等他們到了地方依然還是會殺了我們,媽的現在該怎麽辦?!難道等待我的就隻有死亡這一條路了嗎?
正當我胡思亂想之際,一絲冷汗順着鬓角而下,瑾兒很有眼色的拿出手帕來幫我擦拭汗水,我不經意間看到了瑾兒袖口的瓷瓶,那…;…;那是!
我不禁瞳孔放大,看向瑾兒的雙眼中也多了一絲驚訝之色,那不就是我毀虔郡國公主羅汝芊容貌時所用的,裝有綠礬水的瓷瓶嗎!
瑾兒面不改色的看着我緩緩說道:“主子,咱們馬上就到了,這地方小,您要是熱我幫您撩起簾子。”
瑾兒此話一出,那領頭的黑衣蒙面男子立刻說道:“不行!”本來就窄小的空間,因爲黑衣男子的一句話而瞬間變得沉默無比。
瑾兒怔了一會兒說道:“爲什麽不行!”
“娘娘還是忍一忍吧。”黑衣男子見瑾兒态度堅決,從而想從我下手,語氣一下軟了下來說道:“咱們馬上就到了,娘娘您也别爲難小的。”黑衣男子話是這麽說,可我餘光明明瞟到了他身邊的兩名男子默默的把手伸到了腰間别的刀上。
“哎…;…;”我歎了口氣抓着瑾兒的手說道:“瑾兒呀,我們出門在外,就别麻煩人家了。”一語後我還是沒有松開瑾兒的手,而車内的那幾個黑衣人見我這麽通情達理反而都放松了警惕,在密閉的空間裏,不熟悉的人相座而視本就尴尬,我們這話一停下來就更尴尬了,那領頭的黑衣人放松警惕後不自覺的看向馬車口,而他身邊的兩個人則是閉上眼睛開始假寐,我見那幾個人都放松警惕後猛地用力抓了一下瑾兒的手。
屆時瑾兒的胳膊忽然間抖了一下,袖口裏的小瓷瓶就那樣到了手中,瑾兒直接拇指一用力彈開了封閉瓷瓶的塞子,奮力的朝着對面的三個黑衣人的眼睛部位橫向潑了過去。
“啊,這是什麽東西!”綠礬水畢竟是稀釋過的,剛挨到皮膚上不會立刻引起灼燙感,可這幾個黑衣人一揉眼,就全部進到了眼睛裏。
“啊…;…;”車廂裏瞬時響起了三個大男人的哀嚎聲,而趕車的兩個人也是聞聲勒馬大聲質問道:“怎麽回事兒?裏面怎麽了!”
我和瑾兒相視一眼後,瑾兒立刻從懷中掏出了軟劍,結果了那三個嚎叫的黑衣人姓名,然後快速彈起身刺穿了其中一個趕車的黑衣蒙面人的肚子,從而飛快的拔出軟劍和另一個趕車的黑衣人厮打了起來。
而我則快速跳下馬車,掏出懷裏的匕首割斷了其中一匹馬兒身上纏繞的缰繩,瑾兒的武功我還是不擔心的,過招沒兩下,那最後一個蒙面黑衣人也死在了瑾兒劍下,瑾兒縱身一躍跳上馬背,對我猛地一拽,媽的都說騎馬刺激,我今天是真的體驗到了。
什麽是胯下生風,什麽是蛋疼,什麽是盆骨都快碎了!我們倆一路向南疾馳而去,總覺得背後我追兵在追我們。
就這樣疾馳了将近兩個時辰後,瑾兒裝過頭對我說道:“主子,前面就是斷魂嶺了,我們過了斷魂嶺就到王爺的掌控範圍了。”
媽的跑了一路吐了一路,我這會兒五髒廟裏簡直是鬧翻了天,瑾兒這話完全是給了我一個甜棗,随即我也放松了警惕對瑾兒說道:“先停一下吧,我想喝口水。”
“籲…;…;”瑾兒勒住了馬後徑自下馬,說道:“主子,您等一下,我幫您找點水來。”語畢就縱輕功而去。
有輕功就是好,說走就走,說飛就飛,這速度蹭蹭的,堪比威壓呀。不過話說回來,你特麽走就走你先把老子給弄下來呀!我膽子小,你别吓我好不好?你這樣走了我怎麽下去,這麽高會不會摔死我?
特麽的老子不下了好不!我慢慢的俯下身趴在馬背上揉着自己快碎掉的盆骨,一陣肉痛。
“在那兒!快!”
我不禁聞聲望去,十幾個黑衣蒙面人正騎着馬提着刀沖我奔來,我不禁在心裏咒罵,特麽的該來的怎麽也跑不了!老子說什麽也不跑了。
等那十幾人圍住我後,我掃了他們一眼不屑的說道:“你們是什麽人?”
我面前爲首的一個黑衣人回道:“要你命的人。”
“哎…;…;太後娘娘還是不願放過我嗎?該來的怎麽也跑不了,我能不能臨死前交代個遺言?”那黑衣人見我如此通情達理也不再拘謹于任務,而是摘下了自己的面紗,果然是太後的人,這張臉分明就是太後行宮裏的護衛,我記得第一次見太後去給她請安時,太後屏蔽了所有人,唯獨隻有他是守在寝宮門外不曾離去的,而我從太後那兒出來的時候,也是他對我說了一句恭送娘娘,讓我很是記憶猶新。
“娘娘想讓奴才轉告太後娘娘些什麽,就直說吧,說完奴才好送您上路。”
“哎…;…;”我不由的歎出一口濁氣說道:“請轉告太後娘娘‘我錢蜜賤命一條,來到這深宮也隻是爲了求個安穩,殊不知得罪了太後娘娘,還望太後娘娘念及我這個老鄉的份兒上,如果有天能回家,記得轉告我的父母,我對不起他們。’麻煩您了。”
人終有一死,或早或晚,我本就是賤命一條,何足挂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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